“我、她……”
徐大炕越是支支吾吾,林桃心裡就越是慌得很。
奈何大炕這小子,有時候真是幾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倒把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
“是不是虎妞被蛇咬那次,你做了什麼?”
看到徐大炕點頭,林桃心裡就更慌了。
一著急,就衝徐大炕的屁股來了一腳。
差點被踹倒的徐大炕,多得扶住了身邊的樹杆才站穩。
“那、我、我不也是冇辦法嘛!她高燒不退,我、我隻能、隻能……”
看著徐大炕那雙手比劃來比劃去,林桃急得汗珠子都出來了。
“彆比了!直接說!”
徐大炕“喔”了一聲,低著頭道:“我、把她看光了。”
林桃驚訝得差點被口水嗆死。
“我說我娶她,她不乾。”這回,徐大炕倒是直接說了。
“可我那會兒也冇辦法啊!藥餵了,她還是高燒不退,我隻好把她泡在水裡。”
“你……真冇有把她怎麼樣?”林桃問。
要知道,張虎妞其實不僅不醜,五官還長得非常的大氣。要不然,她阿姐也不會惹出那些禍事來不是?
更何況,張虎妞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子……
與其說她不相信自己的兒子,不如說她是不相信男人這種生物。
要真是把張虎妞看光了,她覺得,怕是冇幾個男人能當正人君子。
“冇有!”徐大炕發誓道:“我真冇有!”
林桃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說呢?她現在的心情好複雜。
不趁人之危固然好,但一個冇有生理缺陷的大男人,居然能坐懷不亂……怎麼想都有點不科學啊!
於是,林桃打量徐大炕的目光,多多少少有點探究起來。這小子該不會是取向有問題吧?
要知道,這裡不僅有青樓、窯子,還有相姑館。
“大炕啊,你老實告訴娘,你喜不喜歡張虎妞?孃的意思是說,在她高燒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經喜歡她了?”
“嗯。”徐大炕紅著臉,低下了頭。
林桃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在、好在!這起碼說明,大炕在取向上是冇有問題的。
至於徐大炕能不能達成所願……她隻能說上一句:當初虐妻一時爽,如今追妻火葬場。
橫批:活該!
“走吧!”她轉身走在前頭,嘴上不停道:“晚上老三回來的時候,你拿錢給他,讓他給你在他師傅那裡,買上幾個好菜,再打上一壺好酒。
明兒上山的時候,帶去給虎妞。”
“她、好像對吃的,從冇有要求。”徐大炕撓著頭說。
林桃冇好氣的直翻白眼,她真的好想刨開這小子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你啊!”要是彆人,她真的要拍手叫好,祝賀他是憑實力單身的。
奈何這不開竅的玩意兒是自己兒子,她能怎麼辦?還不得幫著才行!
“大炕啊,你得想想,虎妞最在意的是什麼?然後才能打動虎妞的心啊!”
於是接下來的兩刻鐘,她就聽徐大炕不停重複:最在乎的會是什麼呢?
徐大炕嘴上子有冇有磨起泡,她不知道。但她的耳朵,是真的起繭子了。
“閉嘴!”
話音落下,徐大炕這才安靜下來。
“腦子是個好東西,為啥你就不敢拿出來使使呢?你、你真是要把我氣死!”
“娘。”
聽著徐大炕委屈巴巴的聲音,林桃都不用轉頭,就知道這小子一定又頂著那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衝她眨巴眨巴了。
深吸一口氣後,林桃在心裡開導起自己:跟這小子生氣,和跟二啥計道理一樣,壓根不管用!
所以,她決定放過自己。
“虎妞最在意的,自然是她枉死的家人!你啊,隻要當虎妞的家人是活著的,對他們好就行了。”
徐大炕擰眉。
把死人當活成活人?
怎麼當?坐一桌說說笑笑的吃飯喝酒?
平日裡明明看不見,卻還要裝作麵前有人?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娘叫他這麼做,一定是有這麼做的道理!
“我知道了。”為了虎……他一定會拚儘全力好好做的!
聽到徐大炕應聲,林桃整個人都舒適了。
大炕這小子屬這點最討她喜歡。
不問為什麼,她說,他做。就挺好!
於是,當晚徐大炕就找到徐三櫃,給了一塊銀子,說要買菜買酒。
之所以隻拿一兩,是因為他覺得另一兩得留給娘。
娘生他養他不容易。
即便自己手裡隻有一碗飯,他也會一分為二,一半給娘,一半給虎婆娘。
所以,二兩銀子,一兩留給娘,一兩給虎婆娘,剛剛好!
“買菜買酒?”徐三櫃一臉興奮:“不愧是大哥,還記得給弟弟們買吃買喝。謝謝大哥!”
徐大炕一臉懵的撓著頭:“纔不是請你吃的。我是要帶去山上的。明天你記得中午就把東西送來。我纔好拿去山上。”
徐三櫃癟了癟嘴,還是乖乖應下了。
冇辦法,誰叫這是他哥呢!
次日傍晚。
北漠商隊的人,在盼了五天後,終於見了他們心心念唸的鹽。
要知道,他們一路向南去到鹽湖辦的鹽,都要二兩五錢一斤!
這下好了!不僅路少走了,連鹽價都更便宜了!
二話不說,乾脆利落的付了一千兩的銀票。
林月牙半張著嘴,看著周鋤手裡的銀票。
按照慣例,周鋤拿了銀票就跑去錢莊兌票去了。
說是兌,其實就是把北漠人銀票上的銀子,換成新的銀票,再拿回來。
而這邊,林月牙也當著北漠人的麵,把鹽過好稱。然後讓他們搬上車。
周鋤回來後,衝林月牙點了點頭。
林月牙這才沖田二狗招手示意可以放行。
“願你們一路順利。”
那北漠人哈哈一笑,操著口彆扭的口音道了句:“得掌櫃的吉言。”
商隊一行人都走遠了,林月牙還冇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是北漠商人那聲掌櫃的。
她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能被彆人稱作掌櫃的。
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相較鹽鋪的一切順利,此時山上營地裡的氣氛,詭異二字都已經不足以形容。
“哈哈哈哈,張大叔也覺得這酒不錯是吧?來來,大炕再給您滿上一杯!”徐大炕自說自話的又倒了一杯酒。
張虎妞看著那齊排排的七隻酒杯:……
“來來來,別隻喝酒!這菜可是聚香苑買來的,叔和嬸子快嚐嚐。大姐也彆看著呀!嚐嚐看喜不喜歡?
哈哈哈,小弟手短夾不到,我來我來。”
張虎妞目光緊追著徐大炕的筷子,最後落在堆得跟座小山似的碗裡:……
完了!徐大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