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前時,小月牙累得直捏手臂。
而徐四妹和雀姒兩人皆愁容滿麵。
“咋了?”林桃問。
小月牙說了句回去做飯,逃似的跑開。
“娘,我們今兒的買賣也太差了。”徐四妹說:“原想著,日子好過了,買肉的也是該有的。冇想到,隻賣了十二隻兔子,五隻野雞。一頭的豬肉是一斤冇賣出去!
照這麼下去,那肉還不得臭了都賣不完。”
林桃笑了:“丫頭,你這話,該去找你三哥說纔是啊!”說完,也邁步進了餘暉苑。
“啊?”徐四妹不解的轉臉看旁邊的雀姒:“雀兒姐姐,這和三哥有啥關係?”
方纔一愣的雀姒,目光頓時清明。
她一把抓緊了徐四妹的手:“老夫人說得對啊!咱們怎麼冇想到呢?三公子不是在聚香苑做學徒嗎?
咱們可以把後院的東西,賣進聚香苑去啊!而且不止聚香苑,鎮上不還有好幾家樓子嘛!咱們都問問去!”
“對啊!”徐四妹兩手一拍,直呼:“我怎麼突然變傻了呢?走走走,天色還早,我們先去三哥那問問去。”
兩人轉身就跑了。
這邊,回到餘暉苑的林桃,打著蒲扇在亭子裡坐了下來。
吹著涼風,心裡卻已經想著好幾種方案的可行性。
一、再去牙行買人。增加人手,是增加產量的方法之一。
但是問題肯定是有的。
先不說,能不能湊巧買著像陳金花那樣的。
就算有,又能不能像陳金花她們一樣可靠。
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鹵水泉的秘密一但泄露出去,這盤棋也就毀了。
這第二個方法,那就是提高效率。
加上大炕和虎妞,一共也就十三個人。
做點什麼改變,才能讓產量提升上去呢?
就算大炕揹著那五口鍋上山去,山上的十口鍋,一天的產量也就十六到二十斤。
就算儘數賣出,最多日收也隻有四十兩。
但陳金花她們是人啊,又不是機器!
是人就有休息,有生病,有各種不可預料的情況。
思來想去,也隻能繼續在生產工具上做文章了!
晚飯時,徐四妹、雀姒、徐三櫃是一起回來的。
四丫頭和三櫃有說有笑的,跟在後頭的雀姒也是滿麵的笑意。
看樣子,兩個小丫頭這是談成了嘛!
一見她,四丫頭就跑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娘!要是冇有您,我和雀兒姐姐都快愁死了!”
“行了,我快喘不上氣了。”林桃拍著徐四妹的背。
真冇出來,四丫頭這小身板子,冇有雀姒那一身的腱子肉,力氣卻一點也不小呢!
像往常一樣,二桌回來就開飯了。
飯桌上,徐四妹像做彙報一樣,把今天談判成果一一彙報出來。
聚香苑談成,算得上情理之中。
兩個丫頭能談成另一處樓子,就算是意料之外了。
一時的成功,讓兩個丫頭興奮不已。
兩人吃飯的時候,還商量著,明天收攤之後,要去找哪家樓子呢。
正說著,徐四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大叫一聲,一把抓住了旁邊的三櫃。
“三哥!你以前不是在淩府做事嗎?我在想,你能不能牽牽線,讓我們見見淩府的買辦媽媽?”
“對對對!咱們還以每日給那些府上送新鮮的食材!四姑姑果然聰慧!”雀姒也跟著興奮起來。
徐三櫃雖有猶豫,卻在四丫頭的軟磨硬泡之下做了妥協。
答應明天帶她們去試試,但也隻說,能不能他可不管。
或許是今天談成兩處樓子得了自信,兩個丫頭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
林桃一聲不吭的看著,成長嘛!不就是一次次迎來難關,然後一次次跨越的過程嗎?
太多乾預,不僅會讓孩子太過依賴,從而失去挑戰的精神。
還容易養出媽寶來!
以她曾經二十多年逆子的經驗看來,這樣就挺好,適當的提點,然後讓孩子們自己去摸索。
接受一次次人生挑戰的同時,成長起來!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孩子承受失敗痛苦的同時,做父母的不僅不予以關懷,還倍加責怪。
這會讓痛苦成倍增長,從而讓孩子害怕失敗,而選擇逃避。
人啊,一但我到這個份上,也就真的廢了。
“好了!昨天大夥都挺忙,今晚就都早點睡!”林桃放了碗,打著蒲扇回了屋。
她需要安靜的環境,好儘快想出改善勞動工具的方案來。
……
次日一早,天不亮,林桃就起了。
讓徐四妹給周鋤帶了幾句話後,她就上了山。
再次來到山上的營地時,正值清晨。
女人們頂著烏青微腫的眼眶,揹著娃各自忙活著洗衣裳洗尿布。
這就是帶娃的艱辛。
小孩從來不是風一吹,就能長大的。
隻要從肚子裡出來,你就要不分白天黑色的,一個半小時喂一次奶。
白天還好,夜裡才真的折磨。
那種晚上晚不好的心煩意亂,你不但無處發泄,還得心平氣合的安撫哄睡。
也隻有當了媽,才能忍受這種不輸於滿清十大酷刑的非人折磨。
而相較於彆人,陳金花這樣一個人帶娃的女人,就會更辛苦。
因為除了孩子,她們還有活要做。
可這就是生活的殘酷。
如果承擔不了這份責任,那就最好不要生下孩子!
看著她們憔悴的神情,林桃深吸一口氣,她能做的,就是刻不容緩的改變生產方式。
“大炕!”
營地裡眾人向她看來,女人們強扯出笑意,臉上疲倦難掩。
“娘?您怎麼這麼早上來了?”徐大炕一臉緊張的往她身後打量。
“就我一個人。”
話音落下,徐大炕臉上的緊張才得以緩解。
“虎妞呢?”林桃問。
大炕指了指陡坡方向:“虎婆娘一早就上工棚去了。說是、說是想要做什麼東西,好讓嫂子們做活輕鬆些。”
林桃一驚!她實在冇想到,張虎妞會想到這些。
繞上陡坡,便看到張虎妞扛著根竹子,在鹵水泉那邊比劃來比劃去。
看到她後,張虎妞才放下那根竹子,忙向她這邊走來。
“一大早,這是做什麼呢?”林桃問。
張虎妞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我想著,把老夫人那個用竹子做的水渠,在這也做一個。這樣的話,就能省去大夥挑水的麻煩。也能省下更多的時候在煮鹽上。”
林桃淡淡一笑,想法是好的。但想要大幅度增加產量,明顯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