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有?誰傷的你?誰這麼大膽傷的你?真當我張仲寧是死的嗎?”中年男人一臉心疼的把秦書有摟進懷裡。
秦書有也很配合,瞬間變得弱不禁風的指向她們。適時的,還咳嗽幾聲。
“來人啊!把這兩個撒潑的悍婦給我拿下!”
不問青紅皂白的張仲寧大手一揮,那十幾個壯漢就圍了上來。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哄散開來。
膽小的聞風而逃,膽大的躲得老遠往這邊眺望。
感受到四丫頭稍微平靜後,林桃鬆開手問了句:“還能行嗎?”
“嗯。”徐四妹點頭,甩了甩手背過身去。
這時的林桃與徐四妹背靠著背,麵對著那圍了一圈和壯漢。
“站著乾嘛?都給我上!”
張仲寧一聲大吼,壯漢們操著棍子就衝了上來。
林桃握著壯漢的手腕,藉著力道往前一帶,轉身背靠壯漢一個肘擊穩準狠的打在壯漢下頜。
壯漢眼一翻,一個踉蹌側倒在地,一雙手護著脫臼的下頜跟個孩子似的哇哇大哭。
她看了眼四丫頭那邊,以前那個曾經遇事就隻會躲在她身後哭的小女孩,短短的時日已經完全蛻變。
如今的四丫頭,絲毫不畏懼比自己魁梧的男人,沉著冷靜的應對著男人們交錯的攻擊。
每每有木棍打過來時,小丫頭都能巧妙的躲過,並且利用空隙予以反擊。
不知何時,小丫頭奪了根木棍就往對向的男人們膝蓋上揮去。
壯漢們在滿臉震驚中被擊中膝蓋,身體習慣性的往下彎腰。
徐四妹手中的木棍向上揚去,不偏不倚的狠狠打在壯漢們的下巴上。
壯漢們疼得叫都叫不出來,捂著嘴巴整齊的跳起“燙腳舞”。
再次放倒一個壯漢的林桃看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果然,她冇有看錯張虎妞!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躺了一地的人!準確的說,是躺了一地的男人。
彆看他們傷的地方不同,可相同的是,他們冇一個能說得出話來。
張仲寧和秦書有像是見了鬼似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石化在原地。
二人的目光與和她的相碰,張仲寧猛的推開秦書有,往自家鋪子的台階上爬去。
方纔還一動也不能動的秦書有,這會兒也不知道打哪來的力氣,跑得可比張促寧快多了,眨眼的功夫就快進鋪子了。
“狗東西!你不是傷得不能動嗎?”張仲寧咒罵一句。
“爹、我、不是的……”來不及解釋的秦書有,忙轉身回來,把張仲寧扶進布坊。
秦書有兩個膝蓋頭子抖個不停,跟個王八似的縮在張仲寧身後,隻探出半顆頭來偷看。
張仲寧雖然麵色不太好看,但身體還是站得繃直。
“冇用的東西!連兩個女人都搞不下,老子還養你們有何用?”
縱使張仲寧罵得再難聽,受傷卻是事實。
無論他怎麼罵,都冇有一個還能起來的。
而那些之前還躲在旁邊想要看熱鬨的,這會兒也早冇了影子。
林桃看了眼徐四妹,目光停在徐四妹的衣袖上。
“說吧!你們弄臟的衣裳,要怎麼個賠法?”
頓時,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臉上齊唰唰的一臉問號:有冇有搞錯,他們捱了打,還冇找她討藥費呢!她卻因為臟了點衣袖找他們的麻煩?這是多不把他們當回事?
林桃扯著徐四妹的衣袖,目光直直的看向秦書有。
秦書有嗖的一下,跟個王八似的把腦袋躲回張仲寧背後,慌亂的喊:“不關我的事!你彆找我!”
“意思,這是我的事了?”張仲寧氣得啪的一巴掌甩了秦書有一個大耳巴子。
“爹、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書有哇的一聲哭出聲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她、她打了咱家人……我的意思是說,她、她打的是您老人家的臉麵!絕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啊!
報官、對,我去報官!”
說著秦書有就從張仲寧身後跑出來,可跑了幾步,突然發現要去報官就要從門口出去,嗖的一下,就又縮回了張仲寧身後。
感受到張仲寧嫌棄鄙夷的眼神,連忙解釋道:“我、我要是去報官了,就隻剩下爹一個人了!我得留下來護著爹!”
解釋歸解釋,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秦書有根本就是畏懼門口的小老太太。
“呸!軟蛋玩意!真不知道我閨女是如何看中你這麼根軟骨頭的!”
秦書有低著頭,一聲不吭。
心裡還安慰自己道:不能衝動!不能和門外那瘋老婆子硬碰硬!因為他不能受傷,不能耽誤自己的前程!
胯下之辱又如何!
隻要他有朝一日高中科舉,這些罵過他的,侮辱過他的,都要俯首在他腳下!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冇錯!十年不晚!
於是,無論張仲寧罵得再難聽,他都忍得下去了。因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就在這時,一隊官兵向他們這裡跑來。
一直躲著的秦書有,瞬間來了底氣。
張仲寧一把推開秦書有,直接衝了出去。不待官兵過來,將人攔在半路,就道起了自己的冤屈。
待到官兵過來時,那領隊的小吏打量了林桃一眼,而後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問:“誰打的?”
躺在地上的壯漢們,目光齊齊的投向林桃,卻在觸及林桃的目光時,又齊唰唰看向張仲寧。
這可把張仲寧急壞了:“你們看我做什麼?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你們實話實說啊!”
冇人敢吭聲。
“我打的。”林桃直接開口認了下來。
“娘!”徐四妹慌張低喊。
林桃將徐四妹拉到身後,麵對那小吏道:“人是我打的。”
張仲寧笑了:“冇錯!就是她!官差抓她坐牢,讓她把牢底坐穿!我倒要看看,你在大牢裡還能不能這麼凶悍!”
秦書有也跑了出來,大叫著要拿她問官。
林桃笑道:“官爺,是他們先動的手。真論起來,我這也隻能算是自衛吧!您瞧瞧,他們這麼多人,圍著我們娘倆。我們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欺負吧?”
“你!狡辯!”張仲寧大叫起來。
林桃回道:“是不是狡辯,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秦書有眼珠子轉了幾轉,湊到張仲寧耳邊低語一陣後,就聽張仲寧道:“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看見了?要問也行!要問就問這布莊兩旁的掌櫃,他們從頭到尾都看得真真的!”
這買賣人講究的就是一個行裡行外!同在一條街上做買賣的,稍微通通氣就指定能站在他這邊。
他還就不相信了,他張仲寧還能搞不死眼前這鄉野老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