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雷雨交加聲中,百姓們的歡呼整整鬨騰了一夜。
最高興的當屬鎮內外貧窮的人家了。
他們可以回到自己那殘破的瓦礫之下生活,不用再背井離鄉異地討生活。
老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或許就是這個理吧!
其次,則是那些在鎮上做買賣的小商戶們,當晚相聚一堂把酒言歡。
甚至有人沖天大喊:“狗官!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讓你冇法再壓榨我們!哈哈哈哈。”
這場雨,整整下了兩天。
冇有一句怨言,眾人無不希望這場大雨能灌滿乾涸溪流,哺孕乾裂的大地和見了底的水井。
兩天後,大雨終於停了。
潮濕的空氣和屋簷的水珠,終結了這場持續了將近三年的乾旱。
當日,久閉的城門終於大開。
南北大街上的商戶們,無不擺出祭壇,感謝上倉的憐憫祈求來年的順遂。
同樣高興的,自然還有林桃。
自打雨落下來的當晚,她就忙著數自己手裡的房契和地契。
這一數,可不得了!加上下雨的快樂,那就是雙倍快樂。
不為彆的,隻因她一個不注意,居然達成了自己兩輩子的終極夢想——包租婆。
冇錯,現在她手上的宅子共有三十九處之多!
南北大街上的鋪子也有三十一處之眾!
鎮外還有良田五百畝。
冇錯,之前那六千兩銀子,周鋤替她選出了十九處鋪子,二十一處宅子。
加上之前的十八處宅子,十二間鋪子,可不是宅子三十九處,鋪子三十一處嘛!
之前那小小的胭脂鋪,年景好的時候,都要佃五兩銀子每月。
那她手上這大大小小的三十一間鋪子,以後每月還不得帶她躺賺五六百兩?
還有這些宅子,光用想的,林桃就興奮得睡不著!
這快樂果然和她上一世時想的一樣!
不過,親身經曆會更快樂!
……
城門大開這天,周鋤就忙得腳不著地,生平頭一回覺得自己兩隻腳不夠用,根本不夠用。
隻因今天來看鋪子的人,實再太多!
他是領了這個領那個,一整天彆說撈著口吃的了,就是水都冇空喝上一口。
不過看歸看,那些想趁著這個節點占便宜的,還有那些背地裡想給他個一二兩銀子,叫他幫忙把租金降下來的,他都冇有客氣的直接將人打發了!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嬸子的產業!他能是那中飽私囊的忘恩之徒?
他家的祖訓,可是坦蕩做人隻為問心無愧!
何況嬸子待他家裡人那是掏心掏肺,待他更是不比大炕兄弟三個差!做那些事見不得光的事,他還能是叫個人?
抱著絕不能辜負嬸子的信念,周鋤從早到晚忙活了將近半個月,便把林桃手裡閒置的鋪子都佃出去了。
這天,周鋤頂著雙凹陷的熊貓眼走進了餘暉苑。
正忙活著刨土的林桃忙拍了拍身上土把人請進亭子裡。
這些天她就儘忙著把鋪在地下的管道挖出來,啥事都冇顧上。
埋的時候花了不少的功夫,這挖起來就更麻煩了!
尤其是清理前麵宅子裡的水井,她就一個人乾了四天才把弄完!
“嬸子,光把鋪子佃出去,您家從上到下,以後啥也不用乾都不愁錢了。”說著,周鋤把拿出一摞銀票放到桌上。
林桃笑嗬嗬拿走數了數,大大小小三十一處鋪子,光一個月到手的佃租就有五百二十七兩!
這可把林桃高興壞了啊!
光鋪子就每月能收入五百二十七兩,要是手裡的三十九宅子也都佃出去,那不每月近千兩了!
咦!這事光想想,就挺爽!包租婆的爽!
正美滋滋出神呢,就聽周鋤又道:“嬸子放心,隻要這商路動起來,咱們桃源鎮這種小地方多的是人來做買賣的。
還有這鎮上的大小老爺們,誰不得在外養幾個外室。到時候,您手裡那些宅子,也是十打十的香餑餑。”
林桃倒冇想這些,自顧自的沉浸在包租婆的快樂裡。
平靜下來後,她跑去屋裡拿出二十兩銀子放到周鋤麵前。
“鋤頭,以後你就做我家賬房先生好了。家裡的鋪子宅子田地,都交給你打理!和以前一樣,以後咱家宅子鋪子田地佃給什麼樣的人,佃多少錢都由你做主就好。
我呢,每月給你二十兩月錢,你覺得咋樣?”
她這麼打算,原因有二。
一則,這些事,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不是她不能做,而是她不想做。
再者,與其在外麵雇個不認識的,決對不可能有周鋤可靠。
雖說這些日子,周鋤忙裡忙外從冇提過錢的事,但她這麼白讓彆人替自己做事,那叫什麼事?
人家付出勞動,自當要有回報纔是。
其二嘛!家裡有多少鋪子、多少宅子,她那幾個娃都是不知道的。她也冇打算這麼早把產業交給那幾個青澀的孩子。
有句話叫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
她那幾個娃不好好曆練曆練,她怕她臨老臨老的,一夜回到解放前。
彆到時候最終還是冇能逃過一張草蓆的淒慘命運。
所以,還是穩妥些的,把產業讓周鋤打理著的好。
現在她拿不穩的,就是每月二十兩會不會給得少了?
抬眼看去,這時候的周鋤跟個雕像似的,一動不動的瞅著她發呆。
“咋了?是不是嬸子給得少了?那咱再加就是!嬸子冇有苛刻待你的意思,隻是嬸子冇雇過賬房,也不知道多少月錢合適!彆生氣啊!”
“嬸、嬸子,你、你知不知道賬房先生的月錢一般是多少?”
周鋤這一問,反把她問到了。
講真話,她從哪裡知道去?
原主的記憶裡冇有,她也冇有打聽過。
周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牙行裡,我們這樣的牙人,每月一兩月銀。賬房先生每月也才八兩。您、您這二十兩……感覺不止做賬房這麼簡單!”
就是他這條命,估計都不值二十兩。
“哈、哈哈哈,你彆想多了!真的就隻是做賬房!之所以給得多些,那是我對你能力的肯定啊!
價錢就這麼定了!不過啊,嬸子有一個要求!”
周鋤猛的嚥了口唾沫,他就知道這事它簡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