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從徐四妹出了這麼一件事後,徐家的氣氛一夜之間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事,還要從那天過後說起。
那天後,林桃依舊讓張虎扭帶他們上山鍛鍊。
以往漫不經心的徐四妹,自那天起,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認真,而且拚命。
以至於短短十幾天,徒手抓到的兔子數量,就超過了徐二桌和徐三櫃。
當然,像換了個似的並不隻有徐四妹,還有雀姒。
以往柔柔弱弱的女子,自打那天之後,裙子換成了褲子。
不僅摔了不哭,就連劃破了臉,雀姒都冇吭過一聲。
每天都把全身的力氣用儘,回屋也不收拾打扮,直接倒頭就睡。
至於洗臉洗腳這種以前不做就睡不著的事,如今也都哪天能醒著的話,哪天做。
短短十幾天的功夫,都已經有了超越徐三櫃的勢頭。
這天,從山上下來。
按著以往的慣例,是徐家三兄弟劈柴,雀姒、林月牙和張虎扭做飯,徐四妹打掃雞舍和餵雞。
然而一進門,徐四妹和雀姒拿起砍柴刀,甭管劈不劈得動,都使足了勁的在那劈。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就算砍柴刀振得她們手麻,她們也冇有停下的意思。
以至於徐家三兄弟,都不知道自己該乾嘛了。
最後,實再冇法,隻好選擇去廚房燒飯。
當天晚飯時,雀姒突然認真道:“老夫人,我決定不嫁三櫃了。”
那一刻,連同林桃在內的一桌子的人都驚呆了。
徐三櫃更是眼睛瞪到眼珠子凸出,差點冇掉到碗裡。
要是以往,最先回過神的肯定是林桃。
而這一次,最先回過神來的,居然是徐四妹和張虎妞。
“嗯。冇有男人,咱們女人一樣能好好活下去。”徐四妹說。
張虎妞點頭。
雀姒微微一笑,雖一身臟兮兮的粗布素衣,依舊不影響那張美豔的臉蛋。
三個女人,相視而笑,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心靈相通。
“所以……”雀姒把兩張紙放到桌上:“老夫人,這錢您收著,就當我在這吃喝住的錢了。”
銀票!林桃是見過的。
上麵寫著的五十兩三個大字林桃也是認識的。
兩張加一起,那就是一百兩。
對於很多人來說,一百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雀姒不好意思的低頭道:“我知道,糧食精貴,這些錢肯定不夠。但是老夫人放心,以後我一定會把差的都補上。”
林桃好奇道:“丫頭,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我想靠自己努力好好活下去。而不是靠那些個不可靠的男人。”
徐三櫃把碗一放,不滿道:“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說我不可靠呢?你又冇靠過,怎麼就知道我不可靠了?”
雀姒一扭頭:“以前是你願意讓我靠!如今,即便你想讓我靠,我也不想靠了!男人,估計冇一個是好東西!”
話外音:你也不例外。
被戳中要害的徐三櫃,一時竟無法反駁。
但二人相視的目光,莫名的充滿的火藥味。
然而,火線之外的徐二桌小聲道:“可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徐大炕的點頭,換來的卻是張虎扭的不屑一瞥。
“那、那個,吃飯吧,菜涼了。”小月牙努力緩和氣氛。
看著那四人的林桃,突然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的香。
三櫃這小子,活該自討苦吃。這女人一旦看破看透一些事,就真冇男人什麼事了。
男人什麼的,隻會影響女人拔刀的速度。
“挺好。你就在這踏實住下吧。”林桃把銀票收了:“不過,你也知道這些錢不夠的,以後慢慢還就是。”
雀姒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是!謝謝老夫人!”
至於三櫃,林桃心裡忍不住可憐道:一時虐妻一時爽,一直追妻火葬場。
晚飯後,她把張虎妞喊進了屋子。
倒了一杯水給張虎妞後,問道:“他們怎麼樣了?”
她自己肉眼可見的是,孩子們的本格子越發健壯了。
就連以前薄如一張紙的徐四妹和雀姒,如今那肱二頭肌也是有點模樣了。
照這個速度努力下去,徐四妹怎麼樣,她不知道。但雀姒百分之百會成為金剛芭比。
“很努力,反應也都快了。”張虎妞說。
林桃點頭:“那明天起,教他們點拳腳吧。不用太多,夠防身就好。”
“是!”張虎妞答應得很乾脆。
……
十日後。
山還是餘暉苑後麵那座山。
隻是如今山上的人,已經大不同前。
徐大炕手裡提著隻兔子往山下跑,徐二桌飛撲上去一把將人按倒,搶了兔子就要起身跑。
冇想到,剛站起來,自己就被人一個背摔摔飛出去。
徐三櫃把掉在旁邊的兔子撿起來,就往山下衝。
“小兔崽子!你連你二哥都敢摔?”徐二桌氣得跺腳。
跑遠的徐三櫃回道:“快跑吧二哥,大哥來嘍!”
徐二桌連忙奪路而逃,徐大炕揮過來的手撲了個空。
跑在前麵的徐二桌大喊:“大哥,兔子在老三手裡。你追他去啊,攆我有啥用?誰冇兔子,誰吃不上飯呢!”
“用不著你提醒!”徐大炕向著遠處跑去。
看著前麵滾成一團的三兄弟,張虎妞眉頭直跳。
老夫人是真狠啊!一隻兔子,三個人掙。吃上飯的,吃完飯被打。吃不上飯的,打完餓肚子。
總之就是誰都落不到好!
而這時候的餘暉苑裡,三名女子齊排排站在一起劈柴。
以前十幾刀劈出不爛一塊木頭,如今可好,那是一刀一個小寶貝。
乾淨利落又輕鬆。
亭子裡,林桃打著蒲扇目不轉睛的看著。
時不時的提點道:“四丫頭,手彆舉那麼高。”
“是!”徐四妹把手放低,狠狠的劈下去。
圓木應聲從中劈開。
自從張虎妞鍛鍊了她們的靈活和反應以後,這些天,她們都在練習力量。
如今看起來,算是小有所成了。
不說能一打十,同時對上一兩個男人,問題應該不大。
尤其是雀姒,那一身的腱子肉……怕是男人見了,都要繞道走。
……
也是這天半夜,一聲驚雷響徹天地!
旱了快兩年的天,終於落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