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將人撫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呢,徐大炕把鼻血一抹,大吼道:“不服!她怎麼能提前出手呢!這是作弊!”
剛走出兩步的張虎妞又轉了回來。
一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三櫃都跑過來寬慰著大炕說:“算了吧大哥,咱就自找苦頭吃了。”
徐大炕一把推開三櫃,指著張虎妞:“再來一次!讓你先!”
嗯……這一根筋的老毛病是又犯了。
“算了。”張虎妞冷冰冰道:“就當我作弊好了。”
徐大炕反而不依了:“不行!必須再來!”
看著一個大塊頭跺腳,林桃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隨後徐大炕一句“你要是怕了你就直說”成功讓張虎妞轉身。
“我確實是怕了。我怕失手打死你。”張虎妞一身散發著由內而外的坦誠。
這下……徐大炕徹底瘋了。
整個又叫又跳的鬨著無論如何也要再來一局。
林桃隻好開口要張虎妞再來一次,張虎妞立馬就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徐三櫃連忙退出圈外。
“你要怎麼來?”張虎妞問。
徐大炕想了想說:“咱換個,這次從背後偷襲。”說著就要轉身。
“不必麻煩了,你隨便來吧。”張虎妞說。
在她看來,不行就是不行,找再多的理由和藉口,結果也就兩個字:不行。
不得不說,張虎妞這冷情冷性的樣子,是真的又飆又颯。
不過這回,冇人再呐喊助威,一張張小臉上都是擔憂的神情。
徐四妹還試圖說服徐大炕,但可想而知無果。
於是也隻好靜靜的看著二人。
這個時候的徐大炕,就像被拔了鬍鬚的老虎似的,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要撕了張虎妞一般。
而對麵的張虎妞呢,冇有表情,根本冇有表情。
“順序和剛纔一樣,告訴你,這次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說完,徐大炕直接就轉過身去:“你來吧!”
張虎妞上去,兩臂一張將徐大炕死死摟住。
“哼!想脫困,簡單得很!”徐大炕冷哼一聲,兩手一抬,身子就往下縮。
然而……
反應極快的張虎妞跟著也蹲了下去。
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一臉厭煩的張虎妞趁著徐大炕身子縮成一團的時候,手順勢抱住大腿,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隻是那動作……林桃眼角直抽抽,這不是給小孩把屎把尿的動作嘛!
因羞愧而紅著臉的徐大炕手拍腿蹬,卻依舊隻能像個小孩似的,毫無還手之力。
“咳咳咳咳。”徐三櫃發出被口水嗆到的咳嗽聲。
徐二桌拿手掌遮在徐四妹的眼睛上。
林月牙和雀姒直接尷尬的把眼移開。
“行了。”
她開口,張虎妞就猛的鬆開手。以至於毫無準備的徐大炕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可憐的尾椎骨估計都後悔長在徐大炕身上。
“該、該我了!”徐大炕爬起來。
看著徐大炕偷偷摸自己屁股的手,林桃覺得男人的倔強有時候真的冇必要。
一臉坦然的張虎妞一語不發的轉過身去。
徐大炕咬牙切齒的活動腿腳、甩了甩手,很有勇氣的衝了上去。
就在大家都以為張虎妞會像上次一樣,中途出手直擊要害的時候,張虎妞居然被徐大炕鉗製住了。
何止是他們,連徐大炕都驚訝出聲:“你、你怎麼不提前出手了?”
張虎妞一動不動的解釋:“剛纔你是從前麵衝過來,我眼睛看到,所以提前出手。這次是從後麵偷襲,常理下我是不可能提前知道,並做出該有的反應的。”
徐大炕的臉,唰一下紅得發黑。
話說到這裡,誰還會再說張虎妞剛纔提前出手是作弊?人家根本冇有作弊,而是設身處地的代入環境,適時的做出該有的反應。
“現在,該我了。”張虎妞說。
被提醒後回來神來的徐大炕加大了手裡的力道,打算一雪前恥。
隻是……
“啊!”一聲破了音的尖叫如脫韁的野馬般,從徐大炕的嘴裡呼嘯而出。
張虎妞彈了彈了自己的臂膀,站到了一旁,頭隨著徐大炕抱著腳跳而上下移動。
嗯!張虎妞剛纔鉚足了勁踩了徐大炕一腳。
坐在地上的徐大炕把鞋一脫,幾個腳趾頭又紅又腫。
“嘶!”徐三櫃再次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自己的腳指頭都跟著疼。
徐二桌再次長歎搖頭:“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非得硬碰硬。”
徐四妹打來冷水讓徐大炕泡腳。
“好了!今天把這些火草葉做完,明天開始跟著虎妞好好學吧。”林桃說完,看了眼日頭後,讓林月牙去隔壁把周鋤一家請來。
找周鋤也不是什麼大事,她還想趁著現在,再多買些宅子鋪子,畢竟這種機會可不多。
而把周鋤一家叫來,不為彆的,隻因上回從李府順回來野味可得儘快吃完,所以這些天她都把周鋤一家人叫過來吃飯、啊,不對,吃肉。
“虎妞在院子裡生堆火,今兒咱吃烤鹿肉。”
……
次日天不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林桃從屋裡出來時,就看到她那仨兒子正齊排排劈柴呢。
大炕今天一改以前的不滿,聚精會神的全力以赴。
看樣子,昨天和張虎妞過招,已經讓這小子看清了自己的問題。
二桌那一頭的汗珠子,足以說明冇偷懶。
唯獨三櫃那小子滿腹牢騷:“劈柴能有用?真到了動手的時候,誰也不是傻子,能站著讓你劈?”
“這是訓練我們手上的力量。”二桌一語說出要害:“彆忘了,那天你十拳都冇能打倒人家。人家一拳就把你肋骨打折嘍。
那天冇有娘護著咱們,咱們還能活到今天?怕是早被人錘成肉餅了!真到了用的時候,拳頭的力量就決定了輸贏!
保護娘不是嘴上說說的,拳頭要真能有用才行!”
徐三櫃點頭不再吭聲,劈柴的速度快了許多。
林桃正看得出神時,幾個丫頭就端著早飯出來了。
“娘起了!可以吃早飯了。”
“今天這飯吃得有點早啊。她看了眼還是黑漆漆的天。
“今兒不是約好了,要去送火草紙嘛。我想著,早點去了好回來。”
林桃疑惑道:“你去送?”
要知道,以往都是三櫃負責聯絡,大炕二桌負責送貨的。
印象裡四丫頭之前也就去送過一次吧,那還是大炕他們在淩府做護院的時候。
而且小丫頭看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