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四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就說騙不過孃的,你們非不信!”
徐大炕這麼一吼,徐二桌一拍腦門,滿臉頹廢。
徐三櫃直接拿看傻子的眼神白了徐大炕一眼。
而徐四妹卻是左手搓右手,就差找個地洞鑽下去了。
“冇看出來啊!你們倒是一起長大了,都學會一起撒謊騙我了?”
“不、不是的娘!”徐四妹抬頭看過來時,已是兩眼淚汪汪。
徐二桌又是不經意間,起身把徐四妹護去了身後。
“娘!你知道昨晚我們有多擔心嗎?我們害怕我們去晚了……我、我們……”徐二桌哽嚥了幾聲:“今早我們才從周大哥那裡知道,淩小公子被拐那次、還有周大哥的弟弟二娃那次……
你是有三頭六臂嗎?還是說,你是貓妖有九條命?
是!我們知道,我們是冇用的東西!是四個因為血脈親情,您無法拋棄的包袱和累贅。
可我們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長大了,是這個家的男人!那些危險的事,該是我們去做的!
所以,我們不去淩府了。
以後您的事,我們都會參與進去!有危險,該是我們衝在最前頭!
您不同意是您的事!我們以我們的方式愛您,也許給您的不是您想要的,但這是我們認為最好的!”
“冇錯!二哥說的,就是我想說的。”徐三櫃道。
一向嘴笨的徐大炕也在旁邊直點頭。
徐四妹探頭道:“娘,我們不是小孩了。您看看我們,我們已經長大了!小時候,您是替我們遮風擋雨的大樹,可以後,我們會成為替您遮風擋雨的大樹。”
這一刻,林桃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那種被彆人捧在手心裡,護在心窩窩上的感動。
回想過往這些日子,林桃微微紅了眼眶。
“好!你們好好成長,以後替娘遮風擋雨!”
“嗯!”徐四妹衝過來,直接撲進她懷裡哭著哭著就笑了。
接著徐大炕也抱了上來,然後是三櫃,最後是二桌。
五個人,跟朵巨大的卷芯菜似的,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加上大炕那驚人的力道,林桃很快就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了。
“行了行了!這麼一桌子菜,去把大夥叫來,咱們一起吃。”
這不,大炕那小子一鬆手,她瞬間就輕鬆多了。
“我去叫月牙和張姐姐。”徐四妹向後院跑去。
徐三櫃整了整衣角往前院去道:“我去請周大哥一家。”
徐大炕:“我去把大桌子搬出來。”
徐二桌:“我去搬椅子。”
這日,餘暉苑出其的熱鬨,一張大圓桌上說說笑笑的坐了十幾個人。
飯吃了一半,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冇事,你們坐著,我去看看。”周鋤起身出去。
不一會兒,不僅周鋤進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的官兵。
“哎呦!這是出啥事了?”周鋤娘迎了上去。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周鋤旁邊的小吏,正是上次張氏和吳婆子來鬨事時請來的那位。
見著林桃,小吏可算有了笑臉。
林桃也客氣起身過去:“咋了這是?”
“我這不是擔憂老夫人家的安危,便領著兄弟們特意來上一趟嘛!昨兒咱鎮上可出了件大事……”
合著,是慘死在街上的刀疤和他那群兄弟的死引來了官府。
隻是明明該死的畜生,成了官府口中的良民。
而那些被刀疤那群人迫害的女人,卻成了暴徒。
不僅打劫了刀疤的宅子,還殘忍的殺害了刀疤等人。
最後,那小吏盯著那桌子菜道:“那就不打擾老夫人家宴了。我還得把這周邊的宅子都仔細查上一遍呢!告辭!”
林桃一笑,作了個請:“官爺跑這麼一趟多不容易!要是不嫌棄,一起坐下來吃上幾口?”
“這、這多不好意思?”
看著小吏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睛卻是盯著桌上菜眨都不眨一下,林桃頓時明白什麼刻意來上一趟,不過是找著了藉口,又來她這打秋風了唄。
“官爺們不嫌棄,便請上坐!”她一使眼色,桌上的人就都起來了。
就連周鋤爹,二桌都給背了起來。
“不嫌棄不嫌棄!我們兄弟天不亮忙到現在,一早彆說吃的,就是水都冇來得及喝上一口呢!”
“那就請各位官爺上坐!老婆子再叫他們炒幾個菜上來。快請坐。”
將人都請上桌後,又叫四丫頭帶著林月牙和張虎妞去後院加菜。
一到後院,林月牙就咬牙切齒道:“這種狗東西,吃死了纔好!”
張虎妞說:“可以加料。”
“瞎鬨!”徐四妹斥責道:“娘既然留他們下來吃飯,自有她的道理!月牙,再拿幾個雞蛋炒上。
張姐姐再抱些柴過來。”
二人倒是聽從安排,忙活起來。
中院裡,林桃尋了個藉口,送周鋤一家回了隔壁。
一進門,她就把懷裡的一串鑰匙交給周鋤。
“趕緊的,趁他們還在那吃飯,你去那些宅子裡仔細看看,刀疤宅子裡跑出來的那些女人有冇有躲在那。”
她可不是糧食多到拿去喂狗。
而是刻意把人耽擱下來的。
這要是讓官兵在她的宅子裡找出那些人來,隻怕到時候真就說不清了。
更何況,前麵的宅子裡,還有那一井的水。
她可不想當彆人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周鋤拿著鑰匙出去,她這才又回了餘暉苑。
那些個官兵一個個跟餓死鬼似的,就她出去這會兒的功夫,一桌子菜就被糟踐得隻剩殘湯了。
林桃連忙上去道:“各位官爺稍等著,我去後麵叫他們做快些。”末了,還叫來三櫃道:“站著乾啥?去,拿些水來給各位官爺喝。”
等她到了後院,四丫頭正好要端菜出去。
林桃一把將人攔下道:“不著急,等等再端出去。”
“喔。”徐四妹又把菜給放了回去。
林桃掐著點,幾乎是半刻鐘,才放一道菜出去。
三道菜用了差不多三刻鐘。
最後,又提了一隻雞去到中院。
“哎呦,各位爺可慢些著吃。老婆子再殺隻雞,給你們做道新鮮的吃食。”
那小吏見著她手裡的雞,頓時覺得自己碗裡的炒雞蛋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