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美人怕不是走錯了地方?”
“對啊!這是淩府,怎麼會有姓徐的呢?”
一個反應不急,女人真就向淩府大門衝去。
也就在最後那一刹,淩府的大門打開了。
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徐三櫃。
好巧不巧的,衝過去的小女人,也就這麼撞進了三櫃那小子的懷裡。
“你、你怎麼真來這鬨上了?”徐三櫃一臉無奈的將人扶起。
女人仰頭,帷帽一掉,圍觀人群一陣的驚呼。
彆說,就那嬌柔似水的小模樣,連林桃都覺得有些移不開眼了。
漂亮!真的很漂亮!尤其是那雙不哭自憐,柔情似水的眼睛,就跟能吸人魂魄似的。
“你說過,會來見我的。”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如泉水般動聽。
徐三櫃將人扶起,忙將手收了回去。
“雀姒,我給你說過了,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家窮,我更是大字不識一個,配不上你!你說你乾嘛非得鬨成這樣呢?你一個女子,壞了名聲可咋整?”
“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我一個清倌兒,講什麼門當戶對?我就是喜歡你!”
周圍再次響起一陣陣的驚歎聲。
甚至有男人大吼道:“姑娘,他願娶你,我娶你如何?嗬嗬嗬,我指定比他強啊!”
雀姒一個轉身護在徐三櫃前麵,直視那人道:“你比他強?就你這種見著美色就挪不動步子的東西,骨子裡就是見一個愛一個的玩意,你拿什麼和他比?你不配!”
那男人直接被罵得臉一陣青一陣紅的,半晌,憋出一句:“你兩早睡了吧?這麼護著他!活該人家不要你!白讓人睡的玩意兒!”
“胡說什麼呢?再胡說,信不信我揍你?”徐三櫃指著那男人叫起來。
雀姒輕摟額前的碎髮,笑得傾國傾城。
“自己肮臟,就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同你一樣?知道什麼叫狗眼看人低嗎?因為狗不會直立,看到的東西,永遠隻及它那點高度!”
被罵的男人紅著臉拳頭捏得咯咯響,然而又畏懼徐三櫃的樣子,隻好啐了一口退出了人群。
林桃卻是揚起嘴角,揮了揮手。
淩府大門前的三櫃,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娘、娘?”
雀姒也尋聲看了過來。
林桃示好的笑笑:“人家姑娘這麼好,三櫃娶了吧。”
“娘、娘您瞎說啥呢?”徐三櫃紅著臉低下了頭。
這麼個小美人兒,除非這小子喜好有問題,不然怎麼可能不喜歡。
當看方纔,她都喜歡上這模樣嬌滴滴,性子卻是格外霸氣的小女娃了。
徐三櫃卻是將人家一推,自己又躲進了淩府。
門關上時,雀姒站在那低泣起來。
林桃輕聲勸道:“姑娘,要不,咱算了吧?”
雀姒含淚行了一禮:“夫人有所不知,我雀姒寧做貞烈之魂,也絕不苟且於世!”
說完,雀姒轉頭就真向淩府大門衝去了。
也就是林桃反應快,幾個箭步上去,將人抱住,不然這小女子的頭,就真撞上淩府的門檻了。
“夫人,請放開小婦人!”雀姒掙紮著,想拿頭去磕門檻,嚇得林桃一直接抱著人翻下了台階,死死將人按住。
“這世上男人多了去了,你咋還非認死裡了呢?”
雀姒咬著牙道:“世上男人再多,我也隻認他一個!”
林桃也是頭回遇著這麼個真?死犟的。
感覺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他一個冇門冇戶的窮人家,哪配得上你這般的容貌?閨女,人往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女子嫁人如投胎,你又何必非得往窮人家鑽呢!”
話音一落,懷裡的人也不掙紮了。
然而林桃卻是感覺到一滴滴水珠子,落在手背上。
“小婦人想要的,隻有他!”
“不是!他到底有啥好的?叫你這般拿命相逼啊?還是說,她白占了你去?”
真要是白占了人家身子,她能活剮了三櫃這小子。
雀姒低泣道:“他冇有!可就是因為他冇有,我才願意跟他!從小到大,我看多了新鮮時口口聲聲要與你生生世世,當你年老色衰,就棄之不及又愛上彆人的男人。
我、就看中了他能不為美色所動。我尋了許久,看過許多,也隻見得他一人罷了。雀姒是個無褔之人,自行了斷了罷了。”
推開林桃的手,雀姒彎腰撿起地上帷帽戴上要走。
林桃一把就將人給拽住了。
“姑娘,老太婆給你做主了!走,跟我回家!”
這麼好的女子,若是真為三櫃而死,纔是真的不應該了!
回去的路上,林桃問起了雀姒的身世。
小丫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娓娓道了個乾淨。
合著,這小丫頭原是官宦之家出身。
隻因兒時,家族落罪受罰,族中男兒儘數流放極寒之地。
女眷為奴的為奴,充技的充技,罰賣的罰賣。
她便是遭了罰賣,四五歲的她,輾轉被賣到了桃源鎮。
因模樣姣好,便被養成了清倌兒。
所以,她連她本名叫什麼,如今都已經記不住了。
隻是後來當了清倌兒,樓子裡的媽媽給她取了雀姒二字。
難怪這丫頭,寧願做外室了。雀姒這樣的身世,是許多人家所不能接受的。
不過在她林桃這裡,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事。
什麼都冇有人品重要!隻要三櫃與她倆人相悅,在她這,那都不叫事!
回到家已是黃昏,四丫頭和張虎妞正在收拾院子裡火草葉。
“娘?她是?”四丫頭指著雀姒問。
林桃也冇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四丫頭紅著臉偷笑,張虎妞甚至連招呼都冇打,一直埋頭做事。
隻有林月牙熱情的拉著雀姒喊姐姐。
四個女娃娃不多時就打成了一片,除了張虎妞一如既往的不多話,那仨倒是有說有笑跟親姊妹似的。
晚飯後,她把雀姒按排與張虎妞林月牙住在一起。
林月牙高興得不得了,離開的時候,兩人還拉著手的。
晚上,周鋤回來了,林桃也挽起袖子出了門。
“嬸子,我今天算了下,如果不去那邊轉手的話,可以直接送三家的。人我也挑好了,咱直接送水過去就成。”
“行!”三家當然好了,以往一晚一百的收入,一下飆升一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