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柳葉腰牌!柳家的殺手竟追到這?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夜凰朝疤臉大漢走去。
一步,兩步。
素衣下擺掃過沾血的草葉,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凝著冰。
疤臉大漢啐了口唾沫:「小娘們兒還挺有膽!兄弟們,先把她拿下——」
話音未落,夜凰身形驟動!
她沒等對方撲上來,而是搶先出手——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大漢咽喉!這一下快如閃電,疤臉大漢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咽喉已被鎖住!
「呃……」他眼珠暴突。
夜凰手指發力,同時左腿屈膝上頂,狠狠撞在他腹部!
「嘔!」疤臉大漢痛得弓起身子。
她鬆開手,順勢奪過他手中鋼刀,反手一揮——
刀光如匹練劃過!
旁邊兩個嘍囉剛舉起刀,脖子上已多了道血線。兩人瞪著眼,緩緩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剩下三個嘍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夜凰手腕一抖,鋼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淩厲弧線,接連貫穿兩人後心!
最後一人腿軟跪地:「女、女俠饒命——」
夜凰走到他麵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刀,刀尖抵在他喉間:「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青龍幫……我們老大收了錢,要、要那書生的命……」
「為什麼?」
「不、不知道啊!就說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夜凰眼神微動。
她收回刀,抬腳把人踹暈過去。
轉身時,目光掃過另一邊——那精瘦漢子和他帶來的黑衣人,還僵在原地,沒敢動。
福伯抱著寶兒站在馬車邊,佝僂的身形像棵老樹,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所有黑衣人脊背發涼。
「軍爺,」夜凰走回來,聲音依舊平靜,「還要帶我走嗎?」
精瘦漢子臉色鐵青。
他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疤臉大漢那夥人,六個,不到半盞茶工夫全沒了。再看看自己這邊,剛才交手就折了三個,現在……
他咬牙,忽然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撤!」
黑衣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攏陣型,護著他往林子深處退去。馬蹄聲遠去,很快消失在密林間。
危機暫時解除。
錦書這纔敢從馬車後探出頭,臉色蒼白,卻強撐著跑過來:「姑娘,您沒受傷吧?」
「沒事。」夜凰搖頭,目光落在那個還趴在地上的青衣書生身上。
那人背上插著半截斷箭,血把青衫浸透了大半,看著奄奄一息。可剛才混戰那麼亂,他居然一直趴著沒動,連哼都沒哼一聲。
不是真暈了,就是極能忍。
夜凰走過去,蹲下身:「還能說話嗎?」
書生緩緩抬起頭。
臉上血汙混著泥土,看不清具體樣貌,隻有那雙眼睛——此刻半眯著,虛弱,卻異常清明。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多、多謝姑娘救命……」
「名字?」
「墨……墨十三。」
「為什麼被追殺?」
墨十三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像要斷氣:「知道……知道了一些秘密……青龍幫……要滅口……」
夜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住他肩膀某個位置,用力一按!
「啊——!」墨十三痛得渾身抽搐。
「箭傷不深,死不了。」夜凰站起身,「錦書,給他止血。」
錦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
她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那是姑娘教她隨身帶的急救藥包,裡麵有用沸水煮過的乾淨布條、金瘡藥粉,還有兩瓶姑娘配的止血散和消炎丸。
錦書跪在墨十三身邊,先小心剪開他背部的衣物,露出傷口。斷箭插在左肩胛下方,入肉約一寸半,周圍皮肉翻卷,血還在往外滲。
「你、你忍忍……」錦書聲音有點抖,但手上動作很穩——姑娘教過她處理外傷的步驟:先清洗,再拔箭,上藥,包紮。
她用清水沖洗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握住箭桿,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
「呃!」墨十三悶哼一聲,額上冷汗涔涔。
錦書快速撒上止血散,又敷了層金瘡藥,用乾淨布條緊緊包紮好。整個過程雖有些生澀,卻有條不紊。
夜凰在一旁看著,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丫頭,沒白教。
沈福這時已經檢查完那些屍體。他拖著疤臉大漢的屍身過來,臉色凝重:「姑娘,您看這個。」
他從大漢腰間扯下一塊腰牌。
黑鐵打造,掌心大小,正麵刻著一枚柳葉,背麵是個篆體的「香」字。
柳葉標記。
暗香。
夜凰瞳孔微縮。
柳家的殺手組織,竟然追到這裡來了?是針對她,還是……
她看向地上的墨十三。
這人自稱知道「不該知道的秘密」,而追殺他的是青龍幫——可青龍幫的人身上,卻有暗香的腰牌。
有意思。
「錦書,給他餵顆消炎丸。」夜凰吩咐道,自己則走到那些黑衣人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翻查。
果然,在最初被她擊倒的三人身上,也找到了同樣的柳葉腰牌。
兩撥人,一撥明著是青龍幫的亡命徒,一撥看著像軍中出身——卻都帶著暗香的標識。
柳家的手,伸得比她想的還要長。
「姑娘,」福伯抱著寶兒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柳家這是……懷疑了?」
夜凰站起身,望向京城方向。
懷疑她沒死?
還是說……柳承明那傢夥,根本就沒信過她「病逝」?
「不管是不是懷疑,這條路都不能再走了。」她轉身,「沈福,把屍體處理乾淨。錦書,扶他上車。」
「姑娘要帶他走?」錦書有些猶豫,「這人來歷不明……」
「正因為他來歷不明,纔要帶上。」夜凰看向墨十三,「能勞動暗香和青龍幫聯手追殺的人,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小。」
墨十三這時緩過些氣,被錦書攙扶著坐起來。他看向夜凰,那雙清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最終化為苦笑:
「姑娘……不怕我連累你?」
「已經連累了。」夜凰語氣平淡,「從你撞進這個圈子開始。」
她頓了頓,又問:「你剛才說,你知道了一些秘密。關於什麼的?」
墨十三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
「鹽稅。」
夜凰眼神驟凝。
江南鹽稅。
那是柳家最肥的一塊肉,也是沈家當年倒台的導火索之一。
她看著墨十三慘白卻倔強的臉,忽然笑了。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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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重新啟程。
車廂裡擠了四個人——夜凰抱著寶兒,錦書挨著她坐,墨十三靠在對麵的角落,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些。
福伯在外趕車,沈福騎馬在前探路。
車輪滾滾,沿著山道繼續南下。
錦書從包袱裡翻出乾糧和水囊,先遞給夜凰:「姑娘,吃點東西吧。」
夜凰接過,掰了半塊餅,慢慢嚼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墨十三身上。
那人閉著眼,似乎在休息,可呼吸的節奏、身體的緊繃度,都顯示他清醒著,且在警惕。
「墨十三,」夜凰忽然開口,「你是江南人?」
墨十三睜開眼:「是。」
「做什麼的?」
「……書生。」他頓了頓,「偶爾,幫人寫寫算算,打聽些訊息。」
「打聽訊息?」夜凰挑眉,「所以,打聽到了鹽稅的秘密?」
墨十三抿唇不語。
「江南鹽稅,三年帳目對不上三百七十萬兩。」夜凰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像釘子,「其中一百二十萬兩,流進了柳家口袋。剩下的,分給了江南十三位官員,以及……京城某位王爺。」
墨十三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夜凰沒答,隻問:「你還知道什麼?」
墨十三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慘然一笑:「我知道……那三百七十萬兩裡,有五十萬兩,是北境軍的撫卹金。」
車廂內驟然一靜。
連錦書都倒抽一口涼氣。
剋扣軍餉已是大罪,剋扣的還是撫卹金——那是戰死將士家屬的活命錢!
「證據呢?」夜凰聲音冷了下來。
「我有帳本抄錄,藏在一個地方。」墨十三看著她,「姑娘若想要,我可以帶你去取。但前提是……姑娘得保我性命。」
夜凰與他對視。
許久,她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寶兒。
小傢夥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墨十三。然後,他伸出小手,朝墨十三的方向,咿呀了一聲。
像是在說:這個人,可以信。
夜凰收回目光。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
卻重如千鈞。
墨十三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下去,終於真正放鬆下來。
車窗外,夕陽西下,山林鍍上金邊。
夜凰望著遠方,眼底寒光閃爍。
柳承明。
你等著。
這筆血債——
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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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墨十三的投誠!他為何跪地獻上全部身家,隻求夜凰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