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天生靈體!胎兒竟在孃胎裡修煉
拜師後的第一課,從寅時開始。
天還黑著,遠處傳來更夫模糊的梆子聲——四更天了。沈清辭睜開眼,悄無聲息地起身。
錦書在外間睡得沉,呼吸均勻。
沈清辭穿好衣服——是一套方便活動的深色舊衣,袖口和褲腿都用布條紮緊。然後推開後窗,翻身出去。
院子裡,李公公已經在等了。
他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太監服,佝僂著背,但站在那裡,卻像一棵紮根多年的老樹,沉穩得驚人。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娘娘準時。」他聲音很輕。
「師父。」沈清辭躬身行禮。
李公公點點頭,沒多話,直接開始:「《長春訣》第一層,重根基。娘娘已有《養氣篇》打底,學起來會快些。但孕中練功,需格外小心——內力走岔一絲,都可能傷及胎兒。」
「弟子明白。」
「好。」李公公示意她盤膝坐下,「先調息。感受丹田之氣,引其上行,過膻中,至百會,再下行歸丹田。如此為一週天。」
沈清辭照做。
《養氣篇》的底子讓她很快就進入狀態。那股從胎兒反哺來的暖流,如今已經能自如地引導。她閉著眼,感受著內力在經脈裡緩緩流動。
很順暢。
但就在內力行至小腹附近時,異變突生——
胎兒……動了。
不是普通的胎動。
是那種……有節奏的律動。一下,又一下,像在配合她內力的流轉。
而且,沈清辭清晰地感覺到,胎兒在吸收她運轉的內力!
不是之前那種無意識的、緩慢的吸收,而是主動的、有選擇地汲取——專挑那些最精純的部分。
「唔……」她悶哼一聲,額頭冒出細汗。
內力被吸走的感覺很奇怪,像身體被掏空了一塊,但緊接著,胎兒又會反哺回來一股更溫和、更綿長的力量。一來一去,像是在……交換?
「娘娘?」李公公察覺不對。
「師父,」沈清辭睜開眼,聲音有些喘,「胎兒在……吸收我的內力。」
李公公眉頭一皺,立刻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他臉色變了。
不是擔憂。
是……震驚。
「此子……」他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光,「竟能主動引導母體內力,化為己用,再反哺精純之氣……這、這是……」
他鬆開手,盯著沈清辭的小腹,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吐出四個字:
「天生靈體。」
沈清辭一愣:「靈體?」
「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李公公深吸一口氣,語氣複雜,「老奴隻在古籍裡見過記載。說有些人天生經脈通透,能自行吸收天地靈氣,甚至在胎中就能修煉。這種人若走上武道,必成大器。隻是……」
他頓了頓:「靈體雖強,卻也容易招禍。尤其在胎中時,若被有心人發現,可能會被強行奪去靈氣,或……煉成邪物。」
沈清辭心頭一緊,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娘娘不必過於擔憂。」李公公看出她的緊張,「靈體之事,知道的人極少。便是老奴,若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確定。隻要小心遮掩,應該無事。」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既然胎兒是靈體,娘孃的練功方式,就要調整了。」
「怎麼調整?」
「不能再單純地修煉《長春訣》。」李公公說,「要配合胎兒的節奏。他吸收,您就供給。他反哺,您就接納。母子同修,效果會事半功倍,但風險也更大——一旦失控,可能兩敗俱傷。」
沈清辭低頭,手輕輕撫上小腹。
那裡,胎兒又動了一下。
很輕柔。
像是在說:娘,別怕,我幫你。
「師父,」她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學。」
再難,也要學。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
李公公看著她,點點頭。
從那天起,沈清辭的練功日常,就成了冷宮最隱秘的風景。
每天寅時起,雷打不動兩個時辰。
孕吐最嚴重的那幾天,她練一會兒就要停下來乾嘔,吐得眼淚都出來了。錦書心疼得直掉眼淚,說娘娘要不歇一天吧。沈清辭隻是搖頭,漱漱口,繼續。
因為她能感覺到,每次練功後,胎兒的生命力就更旺盛一分。
而她的身體,也在飛速好轉。
毒素被一點點拔除,內力一天天深厚。雖然離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但至少,她不再是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廢後了。
更奇妙的是,胎兒的異能,開始顯現。
那天中午,沈清辭正在配藥。
李公公除了教武功,也開始教她毒理和醫術。桌上擺著十幾種藥材,她在調配一種新的解毒劑方——之前的藥效果雖好,但太慢。她想加快進度。
正專心時,外麵忽然傳來王福尖細的罵聲。
「沒用的東西!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要是再讓她溜出去,仔細你的皮!」
接著是鞭子抽打的聲音,和小太監的慘叫。
沈清辭手一頓。
心裡那股恨意,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王福。
這個狗仗人勢的老太監,遲早有一天……
正想著,小腹忽然一暖。
一股平和、溫潤的力量,從胎兒那裡傳過來,順著經脈流淌,瞬間撫平了她胸口的戾氣。
像有一雙溫柔的小手,在輕輕拍著她的心口:娘,不氣,不氣。
沈清辭愣住了。
這不是內力。
更像是一種……情緒的安撫?
她試著再次回憶那些痛苦的往事——廢後、抄家、中毒……
恨意剛冒頭,那股暖流就又來了。
溫和,卻堅定地把那些負麵情緒壓下去。
然後,胎兒輕輕動了動。
像是在說:娘,過去的事過去了。我們現在,要向前看。
沈清辭眼眶一熱。
她放下藥材,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寶兒,」她低聲說,「你是怕娘氣壞了身子,對不對?」
胎兒又動了一下,像在點頭。
「傻孩子。」沈清辭笑了,笑容裡帶著淚,「娘沒事。娘還要留著力氣,保護你呢。」
從那天起,她發現胎兒對情緒異常敏感。
她憤怒,胎兒會釋放平和內力安撫。
她悲傷,胎兒會輕輕踢動,像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
甚至她謀劃復仇時,腦子裡念頭轉得太快太狠,胎兒也會用那種暖流提醒她:娘,慢慢來,別急。
這能力讓李公公再次震驚。
「情緒共鳴……」他喃喃道,「靈體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看向沈清辭,眼神複雜:「娘娘,此子日後……怕是不得了啊。」
沈清辭隻是笑。
不得了嗎?
她不在乎孩子將來能不能成為絕世高手,不在乎他是不是什麼百年難遇的靈體。
她隻在乎,他能平安出生,健康長大。
這就夠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沈清辭的肚子慢慢顯懷了。
四個月,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弧度。她不得不用布條束腹,外麵穿上寬鬆的舊衣,勉強遮掩。
練功、學醫、解毒、謀劃……
每一天都充實,也每一天都危險。
王福的監視越來越緊,柳如煙那邊雖然暫時沒動靜,但沈清辭知道,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
而南宮燁……
她偶爾會從宮女太監的閒聊裡,聽到那個男人的訊息。
批奏摺到深夜。
又賞了柔貴妃什麼珍寶。
去圍場狩獵,一箭射中三隻大雁。
還是那個冷酷、英明、獨寵貴妃的帝王。
好像完全忘了,西邊的冷宮裡,還有個被他親手送進去的女人。
忘了也好。
沈清辭想。
遺忘,就是最好的掩護。
讓她有時間,積蓄力量。
這天夜裡,子時。
沈清辭結束練功,正準備休息,忽然感知一動——
院牆外,有人。
不是王福,也不是太監。
氣息很隱蔽,但逃不過她現在的感知。
她悄聲下床,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
動作乾脆利落,顯然身手不錯。
那人落地後,四下看了看,然後朝李公公平時住的那間破屋走去。
沈清辭心頭一緊。
是誰?
柳如煙派來滅口的?
還是……
她正猶豫要不要叫醒李公公,卻見那人走到屋前,沒敲門,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窗上輕輕敲了三下。
兩短一長。
和李公公用的暗號,一模一樣。
片刻後,屋門開了。
李公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人對李公公躬身行禮,低聲說了句什麼。
距離太遠,沈清辭聽不清。
但她看見,李公公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一起進了屋。
門關上。
再無聲息。
沈清辭站在窗邊,等了很久。
直到那扇門重新開啟,黑衣人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她回到床上,躺下。
心裡卻翻騰著疑問。
那個人是誰?
李公公的舊部?
先太後暗衛的成員?
還是……
正想著,肚子裡的小傢夥輕輕踢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她:娘,該睡了。
沈清辭嘆了口氣,手覆上去。
「知道了,」她低聲說,「這就睡。」
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還在想剛才那一幕。
李公公的秘密。
暗衛的網路。
還有……她即將麵對的,越來越複雜的棋局。
窗外,月光如水。
而那個剛剛離開的黑衣人,此刻正站在冷宮外的巷子裡,回頭看了一眼破敗的宮牆。
麵罩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清辭……」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有意思。」
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深處。
像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