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宮女閒聊泄密!柳家權勢滔天的真相
接下來的幾天,冷宮異常平靜。
王福沒再來找茬,監視的太監也鬆懈了些,偶爾會躲到牆角打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錦書去領飯時,發現夥食居然改善了一點——稀粥沒那麼餿了,偶爾還能見到幾片菜葉。
「娘娘,他們這是轉性了?」錦書端著碗,小聲嘀咕。
沈清辭喝著粥,沒說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如煙那邊暫時沒動靜,要麼是在謀劃更大的動作,要麼是……在等什麼。
她需要更多資訊。
而資訊,往往來自最不起眼的地方。
比如,每天來送飯的兩個小宮女。
一個叫小翠,十五六歲,圓臉,愛說話。
一個叫小紅,年紀相仿,但更沉默,總是低著頭。
這天中午,兩人又來送飯。
照例是兩個碗:一碗粥,一碟鹹菜。
但今天多了一個窩頭——雖然依舊硬得像石頭。
小翠把碗放在桌上,眼睛往屋裡瞟了瞟,看見沈清辭靠在床頭,
臉色依舊蒼白,便撇撇嘴,小聲對小紅說:
「看著是真不行了……嘖嘖,當初多風光啊,現在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小紅推她一下:「少說兩句。」
「怕什麼,她又聽不見。」
小翠不以為然,但聲音還是壓低了些,
「哎,你聽說沒?
昨兒個朝堂上,柳相又提拔了兩個門生,一個進了吏部,一個去了戶部。」
沈清辭閉著眼,呼吸平緩,像是睡著了。
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小紅似乎不太想聊這個:「那是朝堂上的事,咱們別議論……」
「有什麼關係。」小翠哼了一聲,
「現在宮裡誰不知道,柳相權傾朝野,六部有四部都是他的人。
連陛下都要給他三分麵子——不然貴妃娘娘能這麼得寵?」
「你別瞎說……」
「我怎麼瞎說了?」
小翠來勁了,「前天貴妃娘娘生辰,陛下賞了什麼你知道嗎?
南海進貢的夜明珠,拳頭那麼大!
說是晚上能發光,照得整個春熙宮跟白天似的。
還有西域的綾羅,江南的繡品……裝了整整十箱子!」
小紅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那可不。」小翠語氣羨慕,
「要我說,貴妃娘娘遲早要當皇後。
你看,沈皇後倒了之後,後位空了,陛下又一直不立新後,不就是等著……」
「小翠!」小紅真急了,「這話能亂說嗎?」
小翠也意識到說多了,趕緊閉嘴。
兩人放下飯菜,匆匆走了。
門關上。
沈清辭緩緩睜開眼。
眼神清明,哪有半點睡意。
六部有四部是柳家的人……
南海夜明珠,十箱賞賜……
後位空懸……
一條條資訊在她腦子裡拚湊。
柳承宗的權勢,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吏部管官員升遷,戶部管錢糧賦稅——
這兩個最重要的部門都在他手裡,等於掌控了朝堂的命脈。
難怪他能把父親一介太傅輕易扳倒。
而南宮燁……
沈清辭冷笑。
賞賜、恩寵、獨寵。
表麵上看是情深義重,可細細一想——
如果真的那麼愛柳如煙,為什麼不立她為後?
一個權傾朝野的宰相之女,一個救過自己性命的寵妃,要立後,名正言順。
可南宮燁沒立。
他在等什麼?
或者說……他在防什麼?
沈清辭想起原主記憶裡,那個男人深沉難測的眼睛。
他是皇帝。
一個能從眾多皇子中殺出血路、坐穩龍椅的皇帝,怎麼可能真的被感情左右?
所謂的「獨寵」,恐怕更多是製衡。
用柳如煙的恩寵,安撫柳家,同時用後位的空缺,吊著柳家,也牽製柳家。
一石三鳥。
好手段。
「寵?」沈清辭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諷刺,「不過是製衡之術的棋子。」
就像當初的她。
沈家清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立她為後,既能拉攏清流一派,又能平衡柳家外戚。
所以她被立後。
所以當沈家「犯錯」時,她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從頭到尾,她和柳如煙沒什麼不同。
都是棋子。
區別隻在於,柳如煙這枚棋子,現在還有用。
而她已經成了棄子。
「娘娘?」錦書推門進來,看見沈清辭坐在床邊發呆,擔心地問,「您怎麼了?臉色不好……」
「沒事。」沈清辭搖頭,「錦書,你之前說,父親在北境待過?」
錦書點頭:「是啊,老爺曾任北境巡按禦史,在那裡整頓軍紀,改善民生,很得邊軍和百姓愛戴。
後來回京升任太傅,北境那些將領還經常寫信來問候呢。」
沈清辭眼神微動。
北境。
鎮北王。
如果她沒記錯,鎮北王蕭擎天是朝中少數幾個不買柳家帳的武將之一,手握重兵,鎮守邊疆。
而柳承宗的手,似乎還伸不進軍隊。
至少,伸不進北境。
這是機會嗎?
正想著,院子裡忽然傳來喧譁聲。
王福尖細的嗓音格外刺耳:「都給我精神點!
貴妃娘娘明日要去禦花園賞菊,路過咱們這邊,誰要是衝撞了,仔細你們的皮!」
賞菊?
路過冷宮?
沈清辭和錦書對視一眼。
冷宮在皇宮最西邊,禦花園在東邊。
柳如煙要從春熙宮去禦花園,怎麼都不可能「路過」冷宮。
這是故意要來的。
「娘娘,」錦書聲音發緊,「她是不是要……」
「看看我死了沒有。」沈清辭語氣平靜,「順便……示威。」
錦書咬牙:「那咱們怎麼辦?」
「躺著。」沈清辭重新躺下,拉過破被子蓋好,「病得快死了,不就該躺著嗎?」
「可是……」
「錦書,」沈清辭看著她,
「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不管看見什麼,都別動,別說話。
記住,我們現在……是螻蟻。」
螻蟻。
隨時能被踩死的螻蟻。
所以必須蟄伏。
必須忍。
錦書眼圈紅了,用力點頭:「奴婢明白。」
沈清辭閉上眼。
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著。
柳如煙明天要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近距離觀察敵人的機會。
也是一個……試探的機會。
她需要知道,柳如煙對她到底警惕到什麼程度。
也需要知道,南宮燁對柳如煙的「寵」,到底有幾分真。
窗外,王福還在吆喝。
太監們忙忙碌碌地打掃院子,拔掉雜草,
甚至從別處移了幾盆半死不活的菊花過來,擺在門口裝點。
真是……煞費苦心。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然後,她忽然感覺到小腹輕輕一動。
胎兒又活躍起來了。
最近胎動越來越頻繁,而且每次動的時候,那股暖流就會自行運轉,像是在……修煉?
沈清辭忽然想起樹洞裡那本《養氣篇》。
她還沒開始練。
也許,是時候了。
她讓錦書從暗格裡拿出那本小冊子,就著窗縫透進來的光,仔細看。
呼吸法很簡單。
配合特定的姿勢,引導氣息在幾個基礎穴位迴圈。
她試著按照上麵的方法,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綿長而平緩。
起初沒什麼感覺。
但慢慢地,腹中的暖流開始回應了。
它自動順著呼吸的節奏,沿著冊子上標註的路徑流動。
很溫和,很順暢,像是在複習早已熟悉的功課。
沈清辭驚訝地發現——這暖流走的路徑,和冊子上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就好像……胎兒天生就知道該怎麼練。
或者說,這《養氣篇》,根本就是為這種特殊體質準備的?
她繼續引導。
隨著呼吸的深入,那股暖流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充盈。
而她因為長期中毒而滯澀的經脈,竟然開始慢慢鬆動。
像乾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活水。
雖然隻是一絲絲。
但確實在好轉。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緩緩睜開眼睛。
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身體輕鬆了些。
連臉色都好了一點。
「娘娘,」錦書驚喜地看著她,「您的氣色……」
「小聲點。」沈清辭示意她噤聲。
她重新躺好,恢復那副病弱的樣子。
但心裡,已經翻起波瀾。
這《養氣篇》有效。
而且效果很好。
如果配合解毒的藥,她的身體恢復速度會大大加快。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那個神秘的李公公。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這樣幫她?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哢噠」聲。
像是小石子落地的聲音。
沈清辭眼神一凜。
錦書也聽見了,緊張地看向窗外。
但外麵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沈清辭用那新得的感知能力探出去。
十丈範圍內,一切正常。
王福已經走了,太監們在院子裡打盹。牆角的枯樹靜立,樹洞裡的秘密早已被她取走。
什麼都沒有。
可是剛才那聲音……
她皺眉。
是錯覺嗎?
還是……有人故意試探?
夜色漸深。
冷宮又陷入死寂。
而此刻,養心殿裡。
南宮燁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太監總管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該歇了。」
「嗯。」南宮燁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好。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西邊。
那個方向,是冷宮。
「沈氏……」他低聲唸了一句。
「陛下?」太監總管疑惑。
南宮燁回過神,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淡:「無事。明日貴妃賞菊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貴妃娘娘說想從西六宮那邊走,順道看看秋景。」
西六宮。
會路過冷宮。
南宮燁眼神沉了沉。
「隨她吧。」
說完,轉身走向內殿。
隻是在轉身的剎那,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像是想抓住什麼。
又像是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