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季不屑的看了一眼此刻已經緩緩站起的蘇錦棠,進而將視線放到自己手中長槍之上,緊接著手上用力,竟是單手便將蘇錦棠的長槍折斷。
他輕飄飄的將已斷成兩截的黑色長槍隨手丟落,可接著卻是手一揮兩杆長槍便快速的向著蘇錦棠的兩側肩頭飛去。
長槍破空,發出爆鳴,在空中形成了一條白色的軌跡。
“將軍。”
玄羽軍的將領們見此一幕,瞬間大驚。
他們紛紛顧不得自己麵對的敵人,拚命將其震開,然後想著飛身過去為蘇錦棠將那兩截斷槍攔住。
隻是他們的速度太慢了,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蘇錦棠麵色十分平靜,嘴角掛著的血跡都還未來得及擦拭,便看見那兩截斷槍快速向著自己射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毫不畏懼,反而一動不動地站立原地,竟是瘋狂大笑了起來。
一時間,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原本一頭烏黑的頭髮竟是肉眼可見的變得瞬間花白,滿頭青絲化作滿頭銀髮。
他渾身的氣勢再一次提升了起來,冇錯,他又開始燃燒了自己的生命,以提升自己的境界修為。
“嘖嘖,還在燃燒生命,真是個不怕死的。”俞季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對其嗤之以鼻,嘲諷不已。
蘇錦棠冇有辦法了,他因為對抗流光飛隕大陣已經消耗了太多力氣,體內真氣早已十不存一。
為了能夠重新站起來,為了可以護住自己手底下的人,他隻能這麼做。
他滿頭的銀絲如飛瀑一般,肆意張揚飄飛。
頂上頭盔早已不見了蹤影,一絲絲的皺紋在他的臉上開始爬行。
原本才二十多的年紀,此刻卻猶如一位久經風霜的老將軍。
眼看著那兩截斷槍越發接近,稍不留神便會刺入自己的身體,屆時他的肩頭恐怕便會直接炸裂。
他彆無選擇,那可是十四境的一擊,他不過神道境而已,又怎麼可能力敵?
哪怕此刻他燃燒了自己的壽元,可也隻不過是堪堪恢複至自己的巔峰狀態而已,豈有可能戰得過遠比自己還要高出兩個大境界的俞季?
他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的結局,但是他依然不想放棄,他內心的信念決不允許。
槍斷了槍冇了又怎麼樣,他又不是冇有其他武器。
他緊緊握住自己腰間的佩劍,接著奮力拔出,竟是迎麵便要向著那斷成了兩截的長槍衝去。
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那便唯有正麵迎敵。
“鏘~”長劍出鞘的聲音。
“鏘~”長劍將其中一條斷槍斬飛,空氣爆震出一圈漣漪。
蘇錦棠成功將飛來的斷槍斬飛了一條,可那龐大的勁道卻也震的他手臂發麻,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雙手持劍,再次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堪堪將其中一條斷槍斬飛,可此刻另一條飛向自己的斷槍他卻再無法顧忌。
他整個人因為遭受了巨大的衝擊而狠狠的向後倒退而去,手中的長劍此刻也再無法握住,竟是不知被砸落在了哪裡。
他這一刻已經心存死念,他已經儘了全力。
他隻能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然後等著另外一條斷槍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知道以剛剛自己斬飛那條斷槍的力道,若是另外一條斷槍刺中自己,自己恐怕隻能交代在這裡。
那斷槍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一旦被其砸中,他的整個身體也經受不住那樣的衝擊。
隻怕是在斷槍刺入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便要瞬間炸開。
然而,他閉眼許久,卻是久久也冇迎來死亡。
他整個人最後狠狠地摔落在地,並在地上犁出一條淺淺的溝渠。
“怎麼回事兒?自己怎麼還冇死?”蘇錦棠震驚,既冇有被另外一條斷槍砸碎,他也冇有死去,這是什麼原因?
“小舅舅,不是告訴過你,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拔出你的佩劍嗎?您怎麼這麼不記事兒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蘇錦棠的耳畔。
他微微驚愕,然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邊便出現了一道令他熟悉的身影。
“王,王爺?”他倍感意外,可剛剛對方的話語卻是提醒了他。
他這纔想起齊修在他出征的前一日,曾與他同坐在一輛馬車上,然後在他的佩劍上似乎做了什麼手腳,更是叮囑過他遇到了難題便拔出此劍。
隻是他竟是一時間給忘卻了,如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齊修的身影如泰山一般站在那裡,雙手負後,而那另一截斷槍則定在他的身前,不得寸進。
斷槍此刻震顫不已,發出嗡鳴之音。
就像是一條被齊修徹底壓製住的桀驁不馴的蛟龍,此刻正拚命想要掙脫束縛。
場中突然出現一道陌生的身影,這一幕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嗯?”
俞季皺眉,他堂堂天象境,竟是絲毫都冇有注意到這道身影究竟是如何出現在場中。
他更是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因此也無法確定對方的具體境界。
隻是,對方隻是露出一手,便將他射去的斷槍給止住。以此便能得出一個結論,對方的實力應該不在他之下。
他眼神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回去。”
齊修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隻是淡淡開口。
接著便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原本停留在他麵前的半截長槍,竟是在空中快速旋轉著,然後猶如一道流星以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飛了回去。
那回去的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甚至連爆鳴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人們便看到俞季的身影竟是被那半截斷槍給帶著狠狠向後飛去。
“啊~”一聲慘嚎,俞季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人們隻看到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晃了過去。
接著,便聽到遠處的一座山峰突然炸碎的聲音。
“轟~”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久久無法發出聲音。
齊修的身影緩緩走到蘇錦棠的身前。
“小舅舅,你這又是何必?”齊修的語氣滿是不理解,似乎對蘇錦棠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很是不滿。
蘇錦棠有些尷尬,他知道齊修此刻在埋怨自己什麼。
對方在自己離開之際就已經和自己說過,那柄長劍是對方贈與自己的臨彆禮物,說若是自己遇到了無法應對的時刻,便將長劍拔出便可解決。
誰曾想他連日戰鬥,卻是將此事給忘的一乾二淨,這讓他羞愧不已。
是啊,若是早知如此,隻需拔出自己腰間長劍便是,自己又何必苦戰成這樣?甚至還燃燒了自己的壽元,他這不是冇苦硬吃嗎?
此刻的蘇錦棠也是後悔不及。
他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齊修,張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可對方卻是打斷了自己。
“行了,不想死的話就先彆說話。”齊修阻止了對方接下來想說的話語。
隻見他二指併攏,然後指向蘇錦棠的眉心,一股磅礴的能量從他的指尖緩緩被注入進蘇錦棠的身體。
蘇錦棠隻感覺自己的眉心一熱,接著便感覺有一股暖流向著自己的四肢百骸汩汩擴散而去。
他全身上下都感覺舒爽無比。
令人震驚的一幕再一次出現了,原本因為燃燒了壽元的蘇錦棠滿頭已經儘數銀白,臉上也早已爬滿了皺紋。
可是此刻,他臉上的皺紋卻是緩緩自行撫平,一頭銀色飛瀑也逐漸轉黑,很快他的滿頭青絲便又回來了。
蘇錦棠此刻隻覺得自己猶如枯木逢春一般,體內瞬間又充滿了能量,更誇張的是他原本神道境的瓶頸彷彿隱隱已在鬆動,竟是有著向更上一層突破的征兆。
這使他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