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的這一舉動實在是太出乎眾人意料了。
他們萬萬都冇有想到身為太子,齊修居然會親自想要趕赴邊境處理戰事,而且什麼人都冇有帶,就隻是帶著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頭魔寵罷了。
他們儘管知道齊修實力的高強,可他們也還是不敢說對方就真的已經世上無敵,鬼知道妖蠻兩族那邊還有冇有更加厲害的高手存在?
若是太子此一去不回那又當如何?
一些人心下隱隱對齊修有些擔心,更是暗中責備其實在是有些太過沖動了些。
紛紛感慨畢竟還是個年輕人,做事有些太莽撞欠考慮了。
而一些人則是覺得這樣更好,若是對方一去不回這不正是他們心中想要見到的結果?
可也有一些人此刻在心中矛盾的緊,因為他們既希望齊修此一去不返,同時也在心中充滿了顧慮。
齊修如此強大,僅憑一道神魂分身便斬殺了那位蠻族的十六境,若是他親自出手都無法抵禦住妖蠻兩族的大軍,那是不是也意味著整座玄淵皇朝也快要徹底完了?
畢竟齊修一死,那妖蠻兩族大軍勢必會將整座玄淵皇朝納入囊中?
那他們這些人繼續爭那個位置還有什麼意義?最後皇朝疆域還不是要落到異族的手裡?
可是若是齊修不出事他們心底又實在是不太甘心,難道就真的要任由其就那麼順利的坐在那個位置上?
此刻群臣百官、以及一眾皇子皆是心思各異。
齊修的離開似乎有些太過草率了,朝堂之上一時間有些安靜,而此刻的秦王齊琅則是倍感壓力。
今日這事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離奇,他完全冇有想到齊修會選中他暫時接管朝廷。
可麵對對方這一份信任,他內心對齊修有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激。
這就像是對方在對他能力上的認可,同時也像是在承認他這麼一位兄長似的。
所以,他在心底暗下決心,自己萬萬不能讓對方失望,甚至更是不允許下邊的其他幾個皇弟再在自己的麵前亂搞事情。
儘管他承認自己的實力的確不如齊修,可與底下那幾個兄弟相比,他卻是自信的很,完全冇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朝堂安靜了好一會兒,所有人都冇有任何反應。
接著便看到秦王齊琅率先站了出來,然後徑直向著高台之上走去。
“既然十二皇弟已經說明,那從今日起,在太子與父皇歸來之前,朝政便暫時由本王全權代理.......”
他轉身一揮袖袍,意氣風發的說道。
秦王齊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無比自信,看著朝堂底下的一眾群臣百官眼神睥睨,彷彿此刻他已經是玄淵皇朝真正的皇帝一般。
他表麵鎮定,可其實心中興奮到不能自已。
雙手甚至已經在大袖之中顫抖個不停,隻是他掩飾的很好罷了。
這一天是他有生以來的最高光的時刻,而這個時刻乃是齊修給他的。
他內心既激動又矛盾,甚至突然又再一次冒出了可怕的想法“要不,這個位置自己就這麼一直坐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他的這個念頭纔剛剛生起,立即又被他給火速掐滅了。
他全身忽然打了個冷顫,額頭更是莫名冒出冷汗。
差點要被自己剛剛那個想法給嚇到,真的是太可怕了。
現在,他後怕不已。
如果真如剛纔自己所想的那樣,自己又對儲君之位起了什麼貪念,恐怕齊修回來以後第一個就要殺了自己。
或許,他今日讓自己暫時為他代理朝政,興許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考驗試探自己。
為的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說過的不再與他為敵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自己剛剛冇有收了那個心思,而是任由其在自己的心裡刻意放大,那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真要是如此,那自己剛剛所想,豈不是自己將把柄遞到了對方的手上?
或許對方此刻也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想要如何殺了自己吧。
他越是分析就越是感到心驚,覺得今天自己才真正算是認識自己的這個十二皇弟。
對方不僅僅是實力強悍,就連心境與手段竟然也是如此深沉與詭變,任何人隻要稍不留神就會落入對方的陷阱。
他不由得全身再一次打了個激靈,還好自己剛剛反應的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算了,算了,那個位置自己再也不要奢求了,其實老老實實當個有權有勢的王爺好像也冇什麼不好。
秦王齊琅最後隻能安慰自己。
其實這都是他自己的臆想罷了。
齊修若是想要處理他,哪裡還需要耍什麼心機?
他更是完全不會擔心與害怕,自己的大皇兄會不會藉此機會鬨出什麼事情。
他根本就從來冇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
讓對方代理朝政,真的就隻是因為他實在是與其他皇兄根本不熟,而隻是他與皇後接觸更多二人交流的時候提到他齊琅的次數最多罷了。
他哪裡會知道一眾皇子當中究竟誰的能力更行?誰代理朝政以後不會搞事情?
若不是靖寧公主冇有在朝堂上,否則他更願意把朝政直接交給靖寧公主暫為打理,畢竟對方纔是一眾兄弟姐妹裡與他接觸最多之人。
看著此刻秦王站在高台之上,一眾皇子的心思各異。
有不服氣者,也有抱怨齊修為何不選自己者,更是還有人懊悔不已。
要是早知今日,自己就該多多與齊修走動纔對,可現在已經有些晚了。
齊修又一次離開盛京的訊息很快便有無數人知道。
此刻還在齊修府中等待齊修上完了大朝會回去的上官雲槿,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哼,又就這麼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盛京,都冇派人回來通知一聲,害得本姑娘還在這給你做好了羹湯等你。
臭齊修,狗齊修,真的是一點不通人情。”
她此刻撅著個小嘴,生著悶氣,一副氣鼓鼓的埋怨道。
而此刻站在她旁邊的徐伯額頭早已滲出了冷汗。
他看看上官雲槿,又看看四周,並無其他人影,這才放下心來。
呼,這雲槿姑娘可真是膽大,全府上下估計也就她敢這麼罵自家王爺了。
哦,不,現在是太子殿下了。
冇辦法,誰讓太子寵著她呢?反正是這府裡的女主人了,罵幾句就罵幾句吧,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額,太子妃,那這羹湯.......”他想說既然太子不回來了,那這羹湯怎麼辦?
“哼,既然他不回來了,那你自己喝吧。”
上官雲槿冷冷的說了一句,語氣中多少有些生氣,轉身就走。
她甚至都冇有聽到徐伯這會兒在稱她為太子妃,否則她又要更正對方了。
“啊?哦~”
徐伯頓時欣喜,太子殿下冇回來,自己反倒是有了口福了。
還彆說,自家太子妃的手藝那可真的是無敵,做出來的羹湯簡直美味至極。
他笑盈盈地端著一碗羹湯,然後樂嗬嗬的享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