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些窮鬼,買不起就彆在這搗亂。”
他路過楚嘯天身邊時,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這可是漢代血玉,有靈性的!”
“戴上它,百病全消,延年益壽!”
楚嘯天看著那塊散發著濃鬱黑氣的玉璧。
那黑氣已經順著王德發的手臂,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子。
“確實有靈性。”
楚嘯天意味深長地點頭。
“王總,好自為之。”
“你最好現在就戴上,片刻彆離身。”
“否則,對不起這兩個億。”
王德發冷哼一聲,當場就把玉佩掛在了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讓他打了個寒顫。
但隨即,一種莫名的燥熱湧上心頭。
“看見冇?這就叫氣場!”
他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果然是好東西!
他得意地瞥了楚嘯天一眼,摟著蘇晴大搖大擺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
秦雪不知何時走到了楚嘯天身後。
“那是迴光返照。”
她是醫生,一眼就看出了王德髮狀態的不對勁。
麵色潮紅,瞳孔微張。
這是陽氣外泄的征兆。
“陰煞入體,他在燃燒自己的命。”
楚嘯天淡淡道。
“最多三天。”
“他就會因為‘突發惡疾’住進ICU。”
“到時候,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夠狠。”
秦雪評價了一句。
“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楚嘯天轉身。
“走吧,戲看完了。”
“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柳如煙晃了晃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兩個億。
扣除手續費和那個倒鬥的傭金。
淨賺一億五千萬。
“這筆錢,正好用來啟動我們的醫館計劃。”
柳如煙笑得像個小狐狸。
“用敵人的錢,壯大自己。”
“楚先生,這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出了會所。
夜風微涼。
趙天龍早就把車停在路邊等候。
見到楚嘯天,立刻下車拉開車門。
“楚先生,有人跟著我們。”
趙天龍低聲說道。
眼神如刀,掃過街角的一輛不起眼的麪包車。
作為偵察兵出身的他,對這種跟蹤太敏感了。
楚嘯天坐進車裡。
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王德發吃了這麼大虧,肯定要找回場子。”
“兩個億,夠買很多人的命了。”
“解決掉?”
趙天龍的手摸向腰間。
“不用。”
楚嘯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王德發那張扭曲的臉,還有蘇晴那嫌貧愛富的嘴臉。
“把他引到西郊那個廢棄工廠。”
“有些賬,今晚一次算清。”
既然王德發想玩黑的。
那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黑暗。
車子啟動。
平穩地駛入夜色。
後麵的麪包車果然跟了上來。
不緊不慢,像是一群等待時機的鬣狗。
二十分鐘後。
西郊廢棄工廠。
這裡曾經是化工廠,到處是生鏽的管道和破碎的玻璃。
月光慘白,照得這裡像個鬼域。
邁巴赫停在空地上。
熄火。
關燈。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五輛麪包車呼嘯而至,將邁巴赫團團圍住。
車門拉開。
三十多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大漢跳了下來。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光頭。
“給老子砸!”
“把裡麵的人拖出來,廢了手腳!”
“王總說了,留口氣就行!”
光頭獰笑著,手裡的鋼管狠狠砸在前擋風玻璃上。
“砰!”
玻璃紋絲不動。
那是防彈玻璃。
光頭愣了一下。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車門開了。
趙天龍像一頭出籠的猛虎,竄了出來。
一腳踹在光頭胸口。
“哢嚓”一聲脆響。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光頭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倒了一片小弟。
“不想死的,滾!”
趙天龍吼聲如雷。
一人當關,殺氣騰騰。
那些混混被這氣勢嚇住了,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怕什麼!他隻有一個人!”
“一起上!弄死他!”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混混們怪叫著衝了上來。
楚嘯天從另一側車門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脫下西裝外套,疊好,放在車頂。
然後解開袖釦,將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準備一場手術。
“秦雪,如煙,在車裡待著彆動。”
“我不喜歡女人見血。”
說完。
他動了。
身影快得像一道殘影。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混混隻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著手腕劇痛。
手裡的砍刀不知怎麼就到了對方手裡。
“噗!噗!”
刀背拍在脖頸大動脈上。
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是單純的技巧碾壓。
鬼穀武學,講究的是一擊必殺。
不浪費一絲力氣。
人群中,楚嘯天如入無人之境。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或是關節脫臼,或是穴位被封。
哀嚎聲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圍毆?
這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不到五分鐘。
三十多個混混,還能站著的,隻剩下那個光頭。
他捂著胸口,靠在麪包車旁。
看著滿地的手下,眼裡充滿了恐懼。
這還是人嗎?
楚嘯天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
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螞蟻。
“誰派你來的?”
明知故問。
光頭哆嗦著嘴唇,想硬氣一點,可牙齒不停地打架。
“是……是方……方老闆。”
“方誌遠?”
楚嘯天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他以為是王德發。
冇想到,這裡麵還有方誌遠的事。
看來,這兩個人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王德發呢?”
“王總……王總在‘天上人間’等訊息……”
“他說……要把你的手剁下來,送給他當……當夜宵……”
楚嘯天笑了。
笑得光頭渾身發毛。
“想吃我的手?”
“他也得有一副好牙口。”
楚嘯天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李沐陽。”
“是我。”
楚嘯天看著天上的冷月。
“幫我送份大禮給王德發。”
“什麼禮?”
“這三十個人。”
“還有,告訴方誌遠。”
“洗乾淨脖子等著。”
“下一個,就是他。”
掛了電話。
楚嘯天轉過身,趙天龍已經把車上的血跡擦乾淨了。
“楚先生,解決了?”
“嗯。”
楚嘯天拿起車頂的外套,重新穿好。
遮住了一身鋒芒。
他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醫生。
“走吧。”
“去哪?”
“回家。”
“明天,還要去給王總‘看病’呢。”
車內。
秦雪和柳如煙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她們知道楚嘯天強。
但冇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這個男人,就像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
每一頁,都藏著驚喜。
或者是驚嚇。
“剛纔那一招,是什麼?”
秦雪忍不住問道。
作為醫生,她看得很清楚。
楚嘯天擊打的位置,全是人體的要害穴位。
既能讓人失去戰鬥力,又不至於致殘致死。
這種對人體構造的精準把控,簡直恐怖。
“鬼門十三針的手法,化用到拳腳上罷了。”
楚嘯天輕描淡寫。
“想學?”
秦雪臉一紅。
“不想。”
“不過……”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閃爍。
“如果有機會,我想請你給我也看看。”
“看什麼?”
“看……我是不是也中了什麼毒。”
“不然,為什麼我的心跳得這麼快?”
柳如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行了,彆在這打情罵俏了。”
“酸死了。”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泛起一絲酸楚。
這個男人。
越來越讓人著迷了。
邁巴赫駛離廢棄工廠。
留下一地呻吟的傷員。
這一夜。
註定有人無眠。
而對於楚嘯天來說。
複仇的棋局,纔剛剛落下第一子。
王德發也好,方誌遠也罷。
都不過是這棋盤上的棄子。
他要的。
是整個上京的臣服。
回到住處。
楚嘯天冇有開燈。
他坐在黑暗中,摩挲著手中的一枚古樸戒指。
那是楚家家主的信物。
也是父親臨死前交給他唯一的東西。
“父親。”
“您看著吧。”
“楚家失去的,我會親手拿回來。”
“加倍。”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簡訊。
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當年楚家大火,另有隱情。小心身邊人。”
楚嘯天盯著螢幕。
瞳孔驟縮。
身邊人?
是誰?
秦雪?柳如煙?趙天龍?
還是……那個一直對他笑臉相迎的“好兄弟”李沐陽?
黑暗中。
楚嘯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是誰。
隻要是鬼。
我就一定把你抓出來。
哪怕要把這天,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