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蘇晴粗重的呼吸聲。
楚嘯天走到楚瑤身邊,動作輕柔地解開繩子。
“瑤瑤,彆怕,哥來了。”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楚瑤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楚嘯天心如刀絞。
他脫下外套,裹在楚瑤身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冇事了,哥在,冇人敢欺負你。”
安撫好妹妹,楚嘯天緩緩轉身。
看向縮在牆角的蘇晴。
蘇晴此時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滿地的慘狀,再看看如同殺神般的楚嘯天。
終於崩潰了。
“嘯……嘯天,我錯了。”
“我是被逼的!是王德發逼我的!”
“我不做,他就要殺了我!”
“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你饒了我吧!”
蘇晴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額頭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如冰。
“情分?”
“當你把賬本的事告訴王德發的時候,顧念過情分嗎?”
“當你帶人來抓我妹妹的時候,顧念過情分嗎?”
蘇晴啞口無言。
她隻想往上爬,隻想過好日子。
那些所謂的感情,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我……”
蘇晴眼珠一轉,突然撲過來抱住楚嘯天的大腿。
“嘯天,我還愛你!真的!”
“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的!”
“隻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故意拉低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試圖用身體來換取一線生機。
以前,楚嘯天最吃這一套。
隻要她稍微撒撒嬌,楚嘯天就會心軟。
但這一次。
她錯了。
楚嘯天一腳將她踢開。
就像踢開一袋垃圾。
“彆臟了我的褲子。”
蘇晴滾出去兩米遠,狼狽不堪。
她看著楚嘯天那厭惡的眼神,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怨毒。
“楚嘯天!你不能殺我!”
“殺人是犯法的!”
“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你也跑不掉!”
楚嘯天冷笑。
“法?”
“在上京,王德發就是法?”
“既然他可以無法無天,我為什麼不行?”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把匕首。
刀刃鋒利,寒光閃閃。
蘇晴嚇得尖叫,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不……不要……”
“求求你……我是蘇晴啊……”
“我們在一起三年……”
楚嘯天把玩著匕首,步步緊逼。
“三年。”
“喂條狗,都知道搖尾巴。”
“你連狗都不如。”
就在楚嘯天準備動手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住手!”
一聲嬌喝。
一群穿著製服的人衝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
秦雪。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醫生和護士,還有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看到屋內的慘狀,秦雪瞳孔一縮。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
“楚嘯天,彆衝動。”
秦雪快步走過來,擋在蘇晴麵前。
“為了這種女人臟了手,不值得。”
楚嘯天手中的匕首停在半空。
他冷冷地看著秦雪。
“你也想攔我?”
秦雪搖搖頭,眼神誠懇。
“我不是攔你報仇。”
“我是來幫你的。”
她指了指身後的保鏢。
“這些人,交給趙天龍處理。”
“至於這個女人……”
秦雪厭惡地看了一眼蘇晴。
“讓她活著,比死更痛苦。”
“王德發不會放過一個辦砸了事還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把她扔出去,王家的人自然會收拾她。”
楚嘯天沉默了片刻。
秦雪說得對。
殺蘇晴,太便宜她了。
讓她在恐懼中等待死亡,纔是最好的懲罰。
噹啷。
匕首落地。
楚嘯天轉身抱起楚瑤。
“帶她走。”
“彆讓我再看見她。”
秦雪鬆了一口氣。
她真怕楚嘯天殺紅了眼。
“放心,交給我。”
秦雪揮揮手,幾個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蘇晴拖了出去。
蘇晴還在尖叫。
“楚嘯天!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會後悔的!”
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雨夜中。
楚嘯天抱著楚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車後座。
楚瑤緊緊抓著楚嘯天的衣袖,不肯鬆手。
“哥,我們要去哪?”
“回家。”
楚嘯天柔聲說道。
“回我們的新家。”
王家彆墅。
王德發還在等訊息。
茶涼了。
菸灰缸滿了。
但他派出去的人,一個都冇回來。
那個古武殺手,失聯了。
蘇晴,也失聯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老爺……不好了!”
“慌什麼!”
王德發怒斥一聲。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管家顫抖著遞過一部手機。
“是……是那位爺的電話……”
王德發心裡咯噔一下。
那位爺?
那是他在上京最大的靠山,也是他敢動楚家的底氣。
他連忙接過電話,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喂,龍爺……”
“王德發,你找死彆拉上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咆哮。
“那個楚嘯天,動不得!”
“什麼?!”
王德發如遭雷擊。
“龍爺,他就是個破落戶……”
“破你媽個頭!”
“剛纔有人放話了,誰敢動楚嘯天,就是跟‘鬼穀’過不去!”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擦屁股!”
“彆怪我冇提醒你,不想死全家,就趕緊去負荊請罪!”
啪。
電話掛斷。
王德發手機滑落,砸在腳麵上,卻感覺不到疼。
鬼穀?
那個傳說中掌握著生死人肉白骨之術,門徒遍佈天下的隱世宗門?
楚嘯天怎麼會跟鬼穀扯上關係?
他突然想起那個殺手臨死前傳回來的最後一條資訊。
隻有兩個字。
金針。
王德發兩腿一軟,癱坐在老闆椅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窗外,雷聲轟鳴。
暴雨如注。
上京的夜,纔剛剛開始。
……
醫院。
特護病房。
楚瑤已經睡著了。
經過檢查,隻有些皮外傷,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楚嘯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幕。
手裡把玩著兩枚金針。
秦雪走了進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謝謝。”
楚嘯天接過咖啡,冇有喝。
“今天的事,謝了。”
如果不秦雪及時趕到,處理善後,那幾個死人確實會有些麻煩。
雖然他不怕麻煩,但現在還不是跟官方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不用客氣。”
秦雪看著楚嘯天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
醫術超群。
身手恐怖。
還跟鬼穀有關係。
他就像一個巨大的旋渦,吸引著人想要一探究竟。
“王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秦雪問道。
“王德發是個瘋狗,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楚嘯天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瘋狗?”
“那就把牙拔了,腿打斷,扔進籠子裡。”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我要拿回屬於楚家的一切。”
“不僅僅是錢。”
“還有尊嚴。”
秦雪心中一震。
她彷彿看到了一條潛龍,正在覺醒。
“我幫你。”
秦雪脫口而出。
楚嘯天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因為……”
秦雪笑了笑,笑容明媚。
“我也討厭王德發。”
“而且,我看好你這隻潛力股。”
“怎麼樣,楚醫生,有冇有興趣跟我合作?”
“比如,開一家全上京最大的醫館?”
楚嘯天放下杯子。
“我不懂經商。”
“我懂啊。”
門口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
柳如煙靠在門框上,一身紅裙似火,風情萬種。
“算賬這種事,還是交給我這個專業人士吧。”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楚先生,聽說你最近缺錢?”
“我這裡有幾個億的閒錢,想不想玩把大的?”
楚嘯天看著麵前的兩個女人。
一個清冷知性。
一個嫵媚妖嬈。
都是上京出了名的人物。
如今卻都圍在他身邊。
有點意思。
“怎麼玩?”
楚嘯天問道。
柳如煙走到楚嘯天麵前,伸出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
“很簡單。”
“明天晚上,有個地下拍賣會。”
“王德發看中了一樣東西,誌在必得。”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大出血,然後……”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讓他血本無歸。”
楚嘯天嘴角微微上揚。
殺人誅心。
這確實比直接殺了他更有趣。
“好。”
“明天晚上,我們去會會這位王總。”
雨停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對於王德發來說,這或許是末日的開始。
但對於楚嘯天來說。
複仇的遊戲,纔剛剛按下開始鍵。
上京的夜,像一潭化不開的濃墨。
霓虹燈把這潭墨水攪得五光十色,卻照不透人心底的黑。
“西山彆院”是今晚的目的地。
這裡不對外開放,冇有會員卡,連那扇雕花的鐵門都摸不到。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滑行,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在地麵上。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身西裝是柳如煙準備的,剪裁合體,把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襯得更加修長。
“彆緊張。”
柳如煙挽住他的胳膊。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像個依靠丈夫的小女人。
隻是那雙眸子裡,藏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我從來不知道緊張兩個字怎麼寫。”
楚嘯天淡淡回了一句。
門口的保鏢伸手攔住。
“請出示邀請函。”
柳如煙隨手遞過去一張燙金卡片。
保鏢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恭敬。
腰彎成了九十度。
“柳小姐,裡麵請。”
走進大廳,金碧輝煌得有些刺眼。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每一顆都在炫耀著這裡的奢靡。
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味,還有一股名為“慾望”的味道。
“那是誰?柳如煙身邊的男人?”
“冇見過,生麵孔。”
“長得倒是挺帥,小白臉?”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楚嘯天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像雷達,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鎖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