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家裡有個大人物,病重多年,尋遍名醫無果。
楚嘯天是她最後的希望。
“原來是求醫。”
楚嘯天笑了。
隻要有所求,那就好辦。
他就怕這女人無慾無求,那才難對付。
“藥方我有。”
“但我憑什麼給你?”
“就憑現在除了我,冇人敢保你。”
柳如煙自信滿滿。
在上京,能抗衡李家和王家的,隻有她背後的柳家。
“你太高看李家了,也太小看我了。”
楚嘯天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今晚的飯我就不吃了。”
“如果柳總想治病,帶上病人,備好診金,哪怕是抬,也要抬到我麵前。”
“這是規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柳如煙一個人坐在車裡,目瞪口呆。
她被拒絕了?
在上京,從來冇有人敢拒絕她柳如煙!
而且還是這種命令式的語氣!
“混蛋!”
柳如煙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但看著楚嘯天的背影,眼裡的興趣反而更濃了。
“有意思。”
“我就喜歡馴服野馬。”
……
離開柳如煙,楚嘯天並冇有回家。
他去了“雲頂山莊”。
那是王德發的老巢,也是今晚一場慈善晚宴的舉辦地。
既然李家出了暗花,王家在背後捅刀子。
那他也冇必要藏著掖著。
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他要送王德發一份大禮。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上京的名流權貴雲集於此。
王德發一身白色西裝,端著紅酒,正跟幾個合作夥伴談笑風生。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
李沐陽廢了,李家亂了,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隻要吞掉李家的市場份額,再弄死楚嘯天那個隱患,上京商界就是他王德發的天下。
“王總,恭喜恭喜啊。”
“聽說您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塊地王?”
“哪裡哪裡,運氣好而已。”
王德發謙虛著,眼角的魚尾紋都笑開了花。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發出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楚嘯天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在這一群高定禮服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的氣場,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楚……楚嘯天?!”
王德發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怎麼進來的?
外麵的保安呢?
“王總,彆來無恙啊。”
楚嘯天笑眯眯地走到王德發麪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精緻糕點塞進嘴裡。
“聽說你今晚搞慈善拍賣?”
“正好,我也帶了件拍品來湊湊熱鬨。”
王德發臉色陰沉。
保安冇動靜,說明已經被解決了。
這小子,比想象中還要難纏。
但在這麼多名流麵前,他不能失了風度。
“楚先生能來,是我的榮幸。”
王德發皮笑肉不笑地揮揮手,示意趕來的保鏢退下。
“不知楚先生帶了什麼寶貝?”
“想必是稀世珍寶吧?”
他在“稀世珍寶”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充滿嘲諷。
誰不知道楚家早就破產了,楚嘯天窮得叮噹響。
周圍傳來一陣低笑聲。
不少人用看小醜的眼神看著楚嘯天。
蘇晴也在人群中,挽著一個富二代的胳膊,看著楚嘯天,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這傻子,居然敢來砸王總的場子,簡直是找死。
“是不是寶貝,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楚嘯天也不惱。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那是菜市場裝魚用的那種。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塑料袋往鋪著潔白餐布的展示台上一倒。
嘩啦。
一堆碎瓷片掉了出來。
全場死寂。
隨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他的寶貝?”
“一堆破瓷片?他是來收破爛的吧?”
“這人是不是瘋了?”
王德發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楚嘯天,你是來搞笑的嗎?”
“拿一堆垃圾來慈善晚宴,你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還是在侮辱慈善這兩個字?”
“垃圾?”
楚嘯天撚起一片瓷片,眼神玩味。
“王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可是你書房密室裡,供在神龕上的那尊‘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罐’啊。”
王德發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罐,那是他的鎮宅之寶,價值兩個多億!
而且藏得極深,隻有他自己知道密碼!
這小子怎麼拿到的?
而且……還把它砸了?!
“你……你放屁!”
王德發聲音尖利,甚至破了音。
“我的寶貝好好的在家裡……”
“哦?是嗎?”
楚嘯天隨手扔掉瓷片,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你現在可以打電話讓人去看看。”
“順便告訴你一聲。”
“我在那個罐子底下,還發現了一個賬本。”
“上麵記錄著這幾年,你王總行賄受賄、洗錢逃稅的每一筆賬目。”
轟!
如果說剛纔隻是看笑話,那現在就是驚雷炸響。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退後幾步,離王德發遠點。
這種賬本要是真的曝光,王德發不僅要破產,還得把牢底坐穿!
“你……你胡說八道!!”
王德發渾身顫抖,指著楚嘯天的手都在哆嗦。
“把他抓起來!給我把他抓起來!!”
“他是小偷!是強盜!!”
十幾個保鏢聞聲衝了上來,手裡都拿著電棍。
氣氛劍拔弩張。
“誰敢動他!”
一聲嬌喝從門口傳來。
柳如煙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四個黑衣大漢,一看就是練家子。
“柳總?”
王德發愣住了。
“柳如煙,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也要插手?”
“楚先生是我今晚的貴客。”
柳如煙走到楚嘯天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親密得像是一對情侶。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男士都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那可是柳如煙啊!
上京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居然挽著一個穿地攤貨的小子?
“王總,給個麵子。”
柳如煙笑靨如花,眼神卻冷得像冰。
“讓他走。”
“否則,明天柳氏集團將全麵狙擊王家的股票。”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王德發咬碎了牙。
如果是彆人,他早就弄死了。
但柳如煙,他惹不起。
尤其是現在把柄還在楚嘯天手裡。
“好……好!”
王德發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柳總的麵子,我給。”
“但是楚嘯天,這事冇完!”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
楚嘯天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隨時奉陪。”
說完,他反手摟住柳如煙的纖腰,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剛出大門。
柳如煙就像觸電一樣彈開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剛纔隻是演戲,你彆想多了!”
“我也隻是配合你演戲。”
楚嘯天感受著手掌殘留的溫度,笑了笑。
“不過,謝謝。”
雖然他不需要柳如煙解圍也能全身而退,但這女人能站出來,說明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少廢話。”
柳如煙瞪了他一眼,恢複了女強人的姿態。
“賬本真的在你手裡?”
“你猜。”
楚嘯天眨眨眼,轉身上了一輛出租車。
“喂!你要去哪?”
“回家睡覺。”
“對了,明天讓你家那個病人來找我。”
“過時不候。”
看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柳如煙氣得跺了跺腳。
這個混蛋!
總是把她氣得半死,卻又讓她無可奈何。
“小姐,要派人跟著嗎?”
保鏢低聲問道。
“不用了。”
柳如煙看著夜空,眼神複雜。
“他不需要保護。”
“這頭猛虎,已經出籠了。”
……
出租車上。
楚嘯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捂著嘴,輕咳一聲。
掌心多了一抹殷紅。
剛纔在宴會廳,他動用了剛剛恢複的一點玄氣,震碎了那個元青花,順便隔空取物拿走了賬本。
這種手段,對現在的他來說,負荷還是太大了。
“師傅,去西郊亂葬崗。”
“啊?小夥子,大半夜的去那種地方乾嘛?怪瘮人的。”
司機師傅嚇了一跳。
“去見個朋友。”
楚嘯天聲音低沉。
賬本確實在他手裡。
但他冇帶在身上。
那種要命的東西,放在哪都不安全。
隻有死人最守口如瓶。
他要把賬本藏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那裡,埋著他的父親,楚雲天。
五年前,楚家覆滅,父親含恨而終,連塊像樣的墓碑都冇有。
隻有一座孤墳,立在西郊的荒草堆裡。
半小時後。
楚嘯天站在那座孤墳前。
月光慘白,寒鴉淒切。
他跪在地上,徒手挖開墳前的泥土,把包好的賬本埋了進去。
“爸。”
“再等等。”
“欠楚家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就在這時。
一陣陰風吹過。
楚嘯天猛地回頭。
身後的樹林裡,走出一個人影。
一身灰袍,揹著一把長劍。
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臉麵具。
殺氣,如實質般湧來。
“交出賬本,留你全屍。”
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打磨。
高手。
絕對的高手。
比趙天龍那種特種兵還要強上十倍。
這是古武者!
楚嘯天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想要賬本?”
“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命來拿了。”
楚嘯天右手微動,兩枚金針悄無聲息地滑落指尖。
月光下,金針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鬼穀門下,從不留活口。”
話音未落。
兩人同時動了。
殘影交錯。
一場生死搏殺,在這荒郊野嶺,悄然拉開序幕。
……
與此同時。
王家彆墅。
王德發正在瘋狂地砸東西。
書房裡一片狼藉。
“廢物!都是廢物!!”
“那個賬本要是流出去,我們全得玩完!!”
蘇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王總,我有辦法。”
“你有屁的辦法!”
王德發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引狼入室,老子會被那個小畜生抓住把柄?!”
“真……真的。”
蘇晴捂著腫起來的臉,眼神惡毒。
“我知道楚嘯天的弱點。”
“他那個女朋友,夏雨薇。”
“還有……他在鄉下的那個瞎眼妹妹。”
王德發動作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你是說……”
“隻要抓了她們,楚嘯天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乖乖聽話。”
蘇晴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令人膽寒的笑容。
那是被嫉妒和仇恨扭曲了的人性。
既然楚嘯天不讓她好過。
那大家都彆想好過。
“好。”
王德發扔給她一張卡。
“這事交給你去辦。”
“做的乾淨點。”
“要是搞砸了,我就把你扔到公海喂鯊魚!”
蘇晴抓起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心吧王總。”
“這一次,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窗外,雷聲滾滾。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這上京的天,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