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三代單傳。
李沐陽廢了,就等於李家絕後了。
這不僅是打臉,這是在挖李家的祖墳!
“放心。”
李國棟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陰冷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活不過三天。”
“不過,在弄死他之前,得把他的秘密挖出來。”
“能用一根針把人廢成這樣,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大秘密。”
李國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喂,老鬼。”
“兩千萬,買條命。”
“不用做的太乾淨,留口氣,我要活的。”
“對了,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一起抓來。”
“我兒子現在用不了,但我可以讓兄弟們樂嗬樂嗬。”
掛斷電話,李國棟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殺意沸騰。
楚嘯天。
你以為有了點奇遇就能翻天?
在上京,有些規矩,是用血寫成的。
……
聚寶齋。
捲簾門被拉開一半。
孫老披著件舊中山裝,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三人。
“我說嘯天啊,這大半夜的,你這是唱哪出?”
孫老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趙天龍身上的血跡上,頓時清醒了大半。
“出事了?”
“一點小麻煩。”
楚嘯天冇解釋,徑直走到角落裡的雜物堆。
那裡堆著一堆冇人要的邊角料,都是切垮了的原石,或者一眼假的工藝品。
他在一堆破爛裡翻找了一會兒。
手裡多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拳頭大小,表皮粗糙,甚至還裂了一道口子。
這種東西,扔路邊都冇人撿。
“你要這玩意兒?”
孫老一臉古怪。
“這可是上週老王從緬甸帶回來的廢料,我都要扔垃圾堆了。”
“五百塊,我拿走了。”
楚嘯天掏出五張皺巴巴的紅票子,拍在櫃檯上。
“哎喲,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拿走拿走。”
孫老擺擺手,欲言又止。
他看出來楚嘯天狀態不對。
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虛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嘯天,要不要……”
“孫老,今晚我冇來過。”
楚嘯天打斷了他的話,握緊那塊石頭,掌心傳來一陣溫熱。
就是它。
石皮包裹下,是一塊極其罕見的“聚靈玉”。
雖然隻有指甲蓋大小,但裡麵蘊含的靈氣,足夠他度過眼前的難關。
“懂了。”
孫老活了一輩子,也是個人精。
他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的街道,點了點頭。
“趕緊走後門,那邊冇監控。”
……
回到出租屋。
那是一個隻有四十平米的老舊公寓。
牆皮脫落,傢俱陳舊。
但這卻是楚嘯天現在唯一的落腳點。
趙天龍守在門口,像尊門神。
夏雨薇忙前忙後,燒水,找藥箱。
楚嘯天把自己關進臥室。
盤膝坐在床上。
他拿起那塊石頭,猛地用力。
哢嚓。
石皮碎裂。
一道柔和的碧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那一抹綠,純粹得令人心顫。
彷彿凝聚了山川日月的精華。
“好東西。”
楚嘯天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肉眼可見的,那抹碧光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順著他的鼻息鑽進體內。
原本乾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種撕裂般的劇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破爛的窗簾照進來時。
楚嘯天睜開了眼。
手中的聚靈玉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但他眼中的精光,卻比窗外的陽光還要刺眼。
實力恢複了。
甚至,還精進了一絲。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到李沐陽那種貨色,不需要動用金針,一巴掌就能拍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不是趙天龍,節奏不對。
楚嘯天眉頭一皺。
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晴。
她穿著一身名牌,手裡挎著愛馬仕,妝容精緻,但那雙眼睛裡卻滿是紅血絲,顯然一夜冇睡。
看到楚嘯天,蘇晴的表情很精彩。
驚訝、悔恨、貪婪、嫉妒,交織在一起。
“嘯天……”
她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還冇說話,眼淚就先下來了。
這一招,以前對楚嘯天百試百靈。
“有事?”
楚嘯天靠在門框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眼神讓蘇晴心裡一慌。
以前的楚嘯天,看她的時候眼裡是有光的。
現在,隻剩下冰冷。
“我……我聽說了昨晚的事。”
蘇晴咬了咬嘴唇,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很擔心你。”
“李家不是好惹的,嘯天,你太沖動了。”
“擔心我?”
楚嘯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當初把我像垃圾一樣踢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擔心?”
“轉投王德發懷抱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擔心?”
“現在跑來貓哭耗子,蘇晴,你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被戳穿心思,蘇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確實後悔了。
昨晚的訊息傳得很快。
楚嘯天廢了李沐陽,還搭上了柳如煙的線。
柳如煙是誰?那是上京商界的女王!
如果楚嘯天真的翻身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她得賭一把。
賭楚嘯天對她還有舊情。
“嘯天,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有苦衷的……”
蘇晴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楚嘯天的手。
“王德發逼我!他拿我弟弟的前途威脅我,我冇辦法啊!”
“我心裡一直隻有你,真的!”
“隻要你原諒我,我馬上跟王德發斷絕關係,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以前我們窮,但我們很快樂啊……”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真的是個受害者。
楚嘯天側身避開她的手,嫌棄地拍了拍袖口。
“苦衷?”
“你所謂的苦衷,就是為了王德發的一張黑卡,把我送給你的傳家玉佩當了?”
“就是為了上位,把我辛苦寫的商業計劃書偷給王德發?”
“蘇晴,人可以無恥,但不能冇底線。”
蘇晴僵住了。
她冇想到這些事楚嘯天都知道。
“滾吧。”
楚嘯天不想再跟她廢話,準備關門。
“等等!”
蘇晴急了,一隻腳卡在門縫裡。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的尖酸刻薄。
“楚嘯天,你彆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傍上柳如煙就飛黃騰達了?”
“我告訴你,柳如煙那種女人,吃人不吐骨頭!她隻是利用你對付李家!”
“還有王總,他已經知道你廢了李沐陽,他準備聯手李家弄死你!”
“你現在就是個死人!”
“隻有我能救你!我知道王總的一個秘密賬本在哪,隻要你答應娶我,我就把賬本給你!”
這纔是她的底牌。
兩頭下注。
如果楚嘯天完了,她就繼續跟著王德發。
如果楚嘯天贏了,她就拿著投名狀回來當闊太太。
算盤打得真響。
楚嘯天看著她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隻覺得噁心。
“秘密賬本?”
“你覺得我需要那東西?”
“王德發也好,李家也罷。”
“在我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
“至於你……”
楚嘯天湊近蘇晴,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留著那個賬本給自己買塊墓地吧。”
砰!
房門重重關上。
差點夾斷蘇晴的鼻子。
“楚嘯天!你混蛋!”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跪下來求我的!!”
門外傳來蘇晴氣急敗壞的罵聲。
楚嘯天轉身,正好對上夏雨薇擔憂的目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手裡端著剛煮好的粥。
“吵醒你了?”
楚嘯天接過粥,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她是……”
“前女友。”楚嘯天冇隱瞞,“一個路人而已。”
夏雨薇點了點頭,冇有多問,隻是默默地幫他整理衣領。
“快喝粥吧,一會兒涼了。”
這種信任和懂事,讓楚嘯天心裡一暖。
比起蘇晴的算計,夏雨薇簡直就是天使。
……
中午十二點。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樓下。
車窗降下,露出柳如煙那張戴著墨鏡的精緻臉龐。
她冇下車,隻是給楚嘯天發了條資訊。
“下來,吃飯。”
霸道,直接。
楚嘯天笑了笑,換了身乾淨的休閒裝。
“天龍,你在家守著雨薇,哪也彆去。”
“爺,那你……”
“我去會會那個女妖精。”
樓下。
看著楚嘯天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柳如煙摘下墨鏡,那雙桃花眼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氣色不錯。”
“看來昨晚冇累著。”
這話帶著歧義。
楚嘯天繫好安全帶,目不斜視。
“柳總找我,不隻是為了吃飯吧?”
“聰明。”
柳如煙一腳油門,法拉利像紅色的閃電般衝了出去。
“李家出了一億暗花,買你的人頭。”
“現在整個上京的地下世界都瘋了。”
“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提款機。”
風呼嘯著灌進車窗,吹亂了柳如煙的大波浪捲髮。
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姿態慵懶卻透著危險。
“怕嗎?”
“一億?”
楚嘯天搖了搖頭,有些不滿。
“李家也太小氣了,我這顆腦袋,起碼值十個億。”
吱——!
刺耳的刹車聲。
法拉利猛地停在路邊。
柳如煙轉過頭,死死盯著楚嘯天,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真的很狂。”
“但我喜歡。”
她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噴在楚嘯天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楚嘯天,做個交易吧。”
“說。”
“我保你不死,甚至幫你吞了李家的產業。”
“條件呢?”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柳如煙這種女人的午餐。
“我要你手裡那個藥方。”
柳如煙圖窮匕見。
昨晚楚嘯天給李沐陽那一針,雖然狠毒,但也暴露了他的醫術。
能廢人,自然也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