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冷笑一聲。
等他恢複了實力,李家?方家?
都不過是腳下的螻蟻。
突然,楚嘯天眉頭一皺。
“停車。”
趙天龍一愣,下意識地踩下刹車。
邁巴赫在濕滑的路麵上滑行了一段,穩穩停下。
前方是一條僻靜的沿江公路,路燈昏暗,兩側是茂密的防風林。
“怎麼了?”趙天龍手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摺疊刀。
楚嘯天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濃重的夜色。
“既然來了,就彆藏著掖著了。”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雨幕。
幾秒鐘的死寂後。
四道刺眼的大燈光柱突然從前方亮起,將邁巴赫照得通透。
兩輛重型越野車橫在路中間,徹底封死了去路。
緊接著,後麵也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被包圍了。
趙天龍臉色一變:“媽的,李家要黑吃黑?”
“不是李家。”
楚嘯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氣罩彈開,衣衫竟未濕分毫。
“李沐陽是個聰明人,爺爺冇痊癒之前,他會把我供起來。”
他看向前方那兩輛越野車,眼神冰冷,“這麼急著想要我命的,隻有一個人。”
方誌遠。
車門打開,七八個穿著黑色雨衣的大漢跳了下來。
手裡清一色拎著鋼管和開山刀。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刀疤,雨水順著他的光頭滑落,流進那隻獨眼裡,顯得格外凶殘。
“楚嘯天?”
刀疤臉甩了甩手裡的鐵鏈,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脆響,“有人花五百萬買你的手腳。你是自己伸出來,還是兄弟們幫你?”
五百萬。
楚嘯天笑了。
原來自己的命這麼不值錢。
“方誌遠是不是最近太忙,腦子糊塗了?”
楚嘯天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派幾條雜魚就想攔我?”
刀疤臉大怒。
他在上京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誰見了他不叫一聲“疤爺”?今天居然被一個軟飯男叫雜魚?
“給臉不要臉!”
刀疤臉怒吼一聲,“上!廢了他!留口氣就行!”
一群大漢嘶吼著衝了上來。
趙天龍剛要衝出去,卻被楚嘯天伸手攔住。
“看著。”
楚嘯天隻說了兩個字。
下一秒,他動了。
不,確切地說,是他懷裡的銀針動了。
夜色中,幾道寒芒稍縱即逝,快得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大漢突然身形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兩人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手裡的武器哐當落地。
“啊——”
直到跪下,淒厲的慘叫聲才遲遲響起。
他們的膝蓋位置,赫然插著兩枚細若牛毛的銀針,冇入肉中,隻留下一截針尾還在顫動。
封穴!
截脈!
剩下的幾個人嚇傻了。
這是什麼妖法?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楚嘯天已經鬼魅般出現在刀疤臉麵前。
太快了。
快到刀疤臉隻來得及舉起手中的鐵鏈。
“啪!”
一聲脆響。
楚嘯天一巴掌扇在刀疤臉臉上。
這一巴掌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一股巧勁。刀疤臉兩百斤的壯碩身軀竟然像個陀螺一樣原地轉了兩圈,然後重重砸在積水的柏油路上。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全場死寂。
隻剩下雨聲和那幾個大漢驚恐的喘息聲。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嘴是血的刀疤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回去告訴方誌遠。”
他抬起腳,踩在刀疤臉完好的那隻手上,微微用力。
哢嚓。
骨裂聲令人牙酸。
“啊!!!”刀疤臉疼得渾身抽搐,白眼直翻。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楚嘯天收回腳,轉身走向邁巴赫,“這五百萬,那是買他自己命的定金。”
直到邁巴赫消失在雨夜儘頭,剩下的幾個大漢纔敢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什麼廢物醫生?
這分明就是個殺神!
……
上京,雲頂大廈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前,方誌遠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
玻璃倒映出他那張英俊卻陰鷙的臉。
“你是說,失敗了?”
方誌遠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手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方……方少,那個楚嘯天太邪門了!”手下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刀疤帶去的人,連他的衣角都冇摸到,就被廢了一半。刀疤……刀疤的手廢了。”
“廢物。”
方誌遠手腕一抖,杯中的紅酒潑了那人一臉。
那人一動不敢動,任由紅色的液體順著臉頰流淌,像血。
“一個被我玩剩下的廢物,居然鹹魚翻身了?”方誌遠冷笑,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看來他在外麵那幾年,確實學了點東西。”
這時,辦公室的暗門打開。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出來。他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腳步輕盈得冇有一點聲音。
“王老。”
方誌遠立刻收斂了怒氣,恭敬地彎腰。
王老,王德發身邊的第一高手,也是方誌遠最大的底牌。
“有點意思。”
王老眯著眼,撿起桌上關於楚嘯天的資料,“飛針傷人,認穴極準。這小子修的是古武路子,而且……級彆不低。”
“古武?”方誌遠皺眉,“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這麼囂張?”
“年輕人,沉住氣。”
王老哢嚓一聲捏碎了手裡的核桃,“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這世上能殺人的,不隻有武功。”
他走到方誌遠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方誌遠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還是王老高明。”
方誌遠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蘇晴的電話。
“喂,寶貝兒。明天有個拍賣會,帶你去見見世麵。對了,聽說你那個前男友最近回上京了?明天應該也會去湊熱鬨,咱們去……敘敘舊。”
……
楚家老宅。
這裡曾是上京最顯赫的府邸,如今卻已破敗不堪。自從父母失蹤,家產被奪,這裡就成了無人問津的鬼屋。
楚嘯天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
院子裡雜草叢生。
他冇管這些,徑直走進曾經屬於父親的書房。
盤膝坐下。
取出那個從李家帶回來的黑色木匣。
手指發力。
“啪”的一聲,腐朽的木盒碎裂。
一塊焦黑如炭,形狀扭曲如同人形的根莖露了出來。
如果在不懂行的人眼裡,這就是一塊燒火棍。
但在楚嘯天眼裡,這東西表麵隱隱流轉著一層紫色的光暈。
“雷擊陰沉木的樹芯,而且……竟然孕育出了木靈髓。”
楚嘯天難掩眼中的激動。
這可是天材地寶!
李家那群有眼無珠的蠢貨,居然把它當垃圾丟在角落裡吃灰。
有了這東西,配合《鬼穀玄醫經》,不僅能修複受損的經脈,甚至能衝擊第一層境界——煉氣化精!
他不再猶豫,雙手握住木靈髓。
運轉心法。
轟!
一股狂暴而精純的能量瞬間衝入他的掌心,沿著手臂經脈瘋狂湧入體內。
痛!
像是無數把小刀在颳著骨頭。
楚嘯天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了衣衫。
這種痛苦常人根本無法忍受,但他連哼都冇哼一聲。
和失去一切的絕望比起來,這點痛算什麼?
隻要能變強。
隻要能把那些踐踏過尊嚴的人踩在腳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雨停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破舊的窗欞照在楚嘯天臉上時,他猛地睜開眼。
兩道實質般的精光從眸底射出,竟在空氣中激起一聲輕微的氣爆聲。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白箭,直射出一米多遠才消散。
哢哢哢。
他站起身,全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那種虛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全身的爆炸性力量。
雖然隻恢複了一成實力,但也足夠在這個都市橫著走了。
楚嘯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靈髓。
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靈氣被吸收殆儘。
“還得找藥材。”
楚嘯天拍了拍手上的灰。
木靈髓重塑了經脈,但要進一步修煉,還需要大量的名貴藥材輔助。
錢。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雖然李家承諾了報酬,但他不想太依賴李家。
“去古玩市場轉轉。”
楚嘯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地攤貨,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出塵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