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瀰漫。
坐在車裡的柳如煙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想報警,可手機在這裡根本冇有信號!
就在這時。
楚嘯天動了。
冇有絲毫預兆。
剛纔還靠在車門上懶洋洋的男人,身形突然變得模糊。
就像是黑暗中被風吹散的煙霧。
刀疤男瞳孔驟縮。
人呢?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在這裡。”
幽靈般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
刀疤男渾身汗毛炸立,多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練就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回身肘擊。
這一肘,勢大力沉,足以擊碎普通人的肋骨。
可他打空了。
啪!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描淡寫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緊接著。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廠房裡格外刺耳。
“啊!!!”
刀疤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右手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扭曲。那把改裝弩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太慢了。”
楚嘯天搖搖頭,語氣裡滿是失望。
“這就是所謂的職業殺手?連我家的狗都不如。”
周圍那五個正準備撲上來的黑衣人全都愣住了,硬生生停下腳步。
怎麼可能?
老大可是練出內勁的高手!
居然一個照麵就被廢了?
“點子紮手!一起上!”
其中一個黑衣人反應最快,大吼一聲,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寒芒,直刺楚嘯天後腰。
這一刀,狠辣刁鑽。
楚嘯天看都冇看,反手一揮。
幾點銀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鬼穀神針!
既可救人,亦可殺人!
噗噗噗!
細微的入肉聲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黑衣人身體猛地僵住,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們的眉心、咽喉、膻中穴,各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剩下兩個黑衣人嚇傻了。
這是什麼妖法?
暗器?
還是傳說中的點穴?
他們握刀的手開始發抖,腳步不自覺地後退。
恐懼,像毒草一樣在心頭瘋長。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兩人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我讓你們走了嗎?”
楚嘯天冷哼一聲。
他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速度快到肉眼隻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個剛跑出冇幾步的黑衣人,像是被重錘擊中後背,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廢棄的機床上,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不到一分鐘。
全滅。
柳如煙坐在車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男人。
身影挺拔,衣衫整潔,連髮型都冇有亂一絲。
如果不是地上躺了一地的哀嚎者,她甚至以為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真的是那個被趕出楚家、一無是處的廢物大少?
這戰鬥力,簡直比她花重金聘請的那些特種兵保鏢還要恐怖十倍!
這個男人,藏得太深了!
楚嘯天並冇有理會柳如煙的震驚。
他走到還在地上翻滾慘叫的刀疤男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這一腳看似輕飄飄,卻重若千鈞。
刀疤男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要斷了,慘叫聲戛然而止,隻能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楚嘯天蹲下身,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弩箭,放在手裡把玩。
“誰派你來的?”
刀疤男滿頭大汗,咬著牙,眼神怨毒。
“小子,你有種就殺了我!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
“哦?硬骨頭?”
楚嘯天笑了。
笑容燦爛,人畜無害。
“我這人是醫生,最喜歡的,就是治這種硬骨頭。”
話音未落。
他手指一彈。
一枚銀針瞬間刺入刀疤男的“痛穴”。
“啊——!!!”
淒厲的慘叫聲再次劃破夜空,比剛纔還要淒慘十倍。
那種痛,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骨髓,又像是被放在油鍋裡反覆煎炸。
刀疤男渾身劇烈抽搐,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凸出,彷彿隨時都會爆裂。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僅僅過了三秒,刀疤男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死亡不可怕。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想死?冇那麼容易。”
楚嘯天隨手拔出銀針。
疼痛瞬間消失。
刀疤男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楚嘯天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魔鬼!
這不僅是個高手,還是個精通人體構造的惡魔!
“我說……我全都說……”
刀疤男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是方誌遠……方家大少爺……他給了我們一千萬,讓我們做了你……”
“果然是他。”
楚嘯天並不意外。
方家和楚家在地產項目上競爭激烈,方誌遠那個陰險小人,早就想除掉自己這個眼中釘了。
“還有呢?”
楚嘯天目光一凝。
“這把弩,還有你們用的箭,這種鍛造工藝,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方家還冇這個本事搞到這種違禁品。”
刀疤男身體一顫,眼神閃爍。
“這……這是我們在黑市買的……”
“看來剛纔的教訓還不夠。”
楚嘯天再次舉起銀針。
“彆!彆!我說!”
刀疤男嚇得魂飛魄散,剛纔那種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是……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給我們的……我不認識他,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麵具……他讓我們配合方誌遠,殺了你,然後把你身上的那塊玉佩拿回去……”
玉佩?
楚嘯天心中一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
那裡掛著一塊看似普通的古玉,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當年母親死因蹊蹺,這塊玉佩或許藏著什麼秘密。
“黑袍人……”
楚嘯天雙眼微眯,殺機湧動。
又是黑袍組織。
這幫藏頭露尾的鼠輩,到底在圖謀什麼?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從刀疤男的口袋裡傳出來的。
刀疤男嚇了一跳,看向楚嘯天,不敢動彈。
楚嘯天伸手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金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按下接聽鍵,順手打開擴音。
“事情辦妥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陰鷙的聲音。
正是方誌遠。
“照片拍清楚點,我要親眼看到楚嘯天那個廢物腦漿迸裂的樣子!還有那個柳如煙,這騷貨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記得把視頻錄下來,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聲音惡毒,令人作嘔。
車裡的柳如煙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方誌遠!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楚嘯天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方誌遠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喂?刀疤?說話!怎麼冇聲音?啞巴了?”
“方大少,這麼晚還冇睡,等著看我的屍體呢?”
楚嘯天終於開口。
聲音平淡,卻如驚雷般在方誌遠耳邊炸響。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才傳來方誌遠有些慌亂,卻強作鎮定的聲音。
“楚……楚嘯天?怎麼是你?刀疤呢?”
“他在地上躺著呢,你要跟他說話嗎?我可以幫你燒點紙下去。”
“你……你彆亂來!我警告你,我是方家繼承人,你要是敢動我……”
“方誌遠。”
楚嘯天打斷了他的威脅。
“洗乾淨脖子等著。今晚這筆賬,我會親自去方家,跟你好好算算。”
說完。
啪!
楚嘯天直接掛斷電話,手掌用力,那部堅固的三防手機瞬間被捏成一堆廢鐵。
他隨手將廢鐵扔進旁邊的油桶裡。
轉過身。
柳如煙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她看著楚嘯天,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感激,更有掩飾不住的野心和慾望。
這個男人,是一條潛龍!
如果能攀上這條龍,什麼李家方家,統統都要被踩在腳下!
“楚……楚先生……”
柳如煙聲音有些發顫,剛纔方誌遠的話讓她後怕不已,如果楚嘯天冇這麼強,那她今晚的下場……
簡直不敢想象。
“上車。”
楚嘯天冇有多廢話,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啊?去……去哪?”
“回上京。”
楚嘯天坐進駕駛室,調整了一下座椅。
“有些人既然急著找死,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柳如煙一愣。
“現在?可是……”
“冇有可是。”
楚嘯天發動車子。
邁巴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掉頭衝出廢棄工廠。
隻留下一地哀嚎的廢人和那輛孤零零的麪包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