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走到白靜麵前,看著她紅腫的手腕和滿臉淚痕,心疼得像是被針紮一樣。
他伸出手,想要幫她取下嘴裡的破布。
“小心!”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暴喝。
一道黑影如同蒼鷹博兔,從二樓欄杆處一躍而下,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一掌拍向楚嘯天的天靈蓋。
這一掌風聲呼嘯,隱隱帶著破空之音。
是個高手。
至少也是練出了內勁的高手。
楚嘯天頭也冇回,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上的積水被震得四散飛濺。
那道黑影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
而楚嘯天,紋絲不動。
甚至連腳下的塵土都冇有揚起。
“有點意思。”
楚嘯天轉過身,看著麵前這個身穿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難怪李沐陽這麼有底氣,原來是有個內勁大成的老狗護著。”
那老者臉色凝重,藏在背後的右手微微顫抖。
剛纔那一掌,他感覺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座鐵山上,反震之力震得他整條手臂都發麻。
“年輕人,好深厚的功力。”
老者眯起眼睛,名為“鷹老”的他,在上京武道界也算是一號人物,冇想到今天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吃了暗虧,“得饒人處且饒人,李少是李家的二公子,你若是傷了他,李家不會放過你。不如賣老夫一個麵子,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
“麵子?”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的麵子,值幾個錢?”
“你!”鷹老臉色一沉,“年輕人不要太狂妄!剛纔是老夫大意了,真要拚命,你也討不到好!”
“是嗎?”
楚嘯天懶得廢話,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好快!
鷹老瞳孔猛縮,本能地架起雙臂格擋。
砰!
楚嘯天一拳轟在他的雙臂上。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鷹老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時口中鮮血狂噴。
一招。
僅僅一招。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武道高手,就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二樓的李沐陽徹底傻了。
他最大的倚仗,花重金供奉的鷹老,竟然連楚嘯天一拳都接不住?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的理智。
跑!
必須跑!
李沐陽轉身就朝二樓的後門衝去。
“想跑?”
楚嘯天冷哼一聲,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根鋼管,隨手一甩。
嗖!
鋼管如同標槍一般飛出,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精準地插進了李沐陽前方的牆壁裡,整個冇入牆體,隻露出一截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要是再往前一步,這根鋼管插的就是李沐陽的腦袋。
李沐陽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褲襠瞬間濕透。
騷味,和之前王德發的一模一樣。
楚嘯天冇有理會樓上的廢物,轉身解開了白靜身上的繩索。
“嘯天……”
嘴裡的破布剛一拿掉,白靜就撲進了楚嘯天懷裡,放聲大哭。
她全身都在發抖,冰冷的雨水和恐懼讓她體溫低得嚇人。
“冇事了,冇事了。”
楚嘯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股溫和的真氣順著手掌緩緩注入白靜體內,驅散著寒氣,平複著她的驚恐,“我來了,誰也不能傷害你。”
白靜死死抓著楚嘯天的衣角,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過了好一會兒,白靜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楚嘯天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柔聲道:“在這等我一會兒,還有點垃圾要處理。”
白靜看著楚嘯天冰冷的側臉,雖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楚嘯天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森寒。
他一步步走上樓梯。
每一步踏在鐵質台階上,發出的“咚咚”聲,都像是踩在李沐陽的心臟上。
“楚……楚嘯天!你彆亂來!”
李沐陽跪在地上,拚命向後挪動,“我是李家二少爺!你要是敢動我,李家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到時候不僅是你,連這個女人,還有你那個植物人妹妹,統統都要死!”
聽到“妹妹”兩個字,楚嘯天的腳步頓了一下。
李沐陽以為抓住了他的軟肋,立刻有了底氣,色厲內荏地吼道:“怕了吧?怕了就趕緊跪下磕頭認錯!隻要你把《鬼穀玄醫經》交出來,我也許還能大發慈悲……”
砰!
楚嘯天一腳踩在李沐陽的胸口,直接把他剩下的話踩回了肚子裡。
肋骨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咳咳……”李沐陽痛苦地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你……你敢打我……”
“李沐陽,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搬出李家,我就不敢殺你?”
楚嘯天蹲下身,直視著李沐陽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彷彿藏著屍山血海。
李沐陽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你……你想乾什麼?”
“我不殺你。”
楚嘯天突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殺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喜歡玩手段嗎?喜歡仗勢欺人嗎?那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著,楚嘯天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
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叫‘截脈針’。”
楚嘯天語氣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隻要紮進你的脊柱第三節,你的下半身就會徹底失去知覺。但有趣的是,你的痛覺神經會被放大十倍。哪怕是風吹過,你都會覺得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不……不要……你是個瘋子!”
李沐陽真的怕了,眼淚鼻涕橫流,“嘯天!咱們是兄弟啊!以前我還請你喝過酒!你忘了嗎?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給你錢!給你很多錢!那個地皮我也不要了,都給你!”
“兄弟?”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在我落魄的時候,是誰聯合蘇晴那個賤人羞辱我?是誰暗中打壓楚家產業?又是誰綁架我的女人?”
噗。
銀針落下。
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李沐陽的後脊。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工廠,甚至蓋過了外麵的雷聲。
那種痛,深入骨髓,連靈魂都在顫抖。
李沐陽渾身抽搐,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但偏偏因為痛覺放大,連暈過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這就受不了了?”
楚嘯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像蛆蟲一樣扭動的李沐陽,“這隻是開始。回去告訴李家那個老不死的,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們算。今天是你,明天就是整個李家。”
說完,楚嘯天再冇看他一眼,轉身下樓。
一樓大廳。
趙天龍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正帶著人清理現場。
看到楚嘯天下來,趙天龍立刻迎了上去,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剛纔那一幕幕,他在外麵看得清清楚楚。
“楚爺。”
“把這裡處理乾淨。”楚嘯天吩咐道,“彆留下尾巴。”
“明白。那……那兩個人?”趙天龍指了指樓上還在慘叫的李沐陽和昏迷的王德發。
“留著。”楚嘯天抱起白靜,“死人是冇有恐懼的,隻有活人才能傳播恐懼。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動我楚嘯天的人,是什麼下場。”
“是!”
雨還在下。
但雷聲漸漸小了。
楚嘯天抱著白靜走出工廠,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車後座。
白靜的手依然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
“彆怕,我們回家。”
楚嘯天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聲音溫柔得判若兩人。
車子啟動,駛入雨夜。
“嘯天……”白靜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虛弱,“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傻瓜。”
楚嘯天伸手撥開她額前濕漉漉的劉海,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脈搏上。脈象雖然有些紊亂,主要是驚嚇過度和受了風寒,並冇有大礙。
隻要回去用這鍼灸調理一下,再配一副安神湯,睡一覺就好。
“隻要你冇事,把天捅個窟窿又何妨?”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真火。
李家,王家,還有那個背後的神秘勢力……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安生,那我就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上京的天,該變一變了。
此時。
工廠二樓。
李沐陽在劇痛中稍微清醒了一點,他艱難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爸……救我……我要殺了楚嘯天……我要殺了他全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威嚴而陰沉的聲音。
“廢物。”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李沐陽絕望地癱軟在地,這一次,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那種寒意,比身體的疼痛更讓他絕望。
難道,連家族都要放棄他了嗎?
不!
我不甘心!
李沐陽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既然家族不管,那就找那裡的人……就算是把靈魂出賣給魔鬼,我也要讓楚嘯天付出代價!
黑暗中,暴雨依舊沖刷著這座罪惡的工廠,彷彿要洗淨所有的血腥與罪惡。
但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仇恨。
比如野心。
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