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吧。”
楚嘯天將血玉蟬重新用黑布包好,揣進兜裡。
“讓林婉清律師來處理後續。這些人持械行凶,那個光頭身上揹著不少案子,夠他們把牢底坐穿。”
“至於這個瘋了的……”
楚嘯天瞥了一眼那箇中年人,“就讓他給方誌遠帶個話吧。活著的恐懼,比死了更折磨人。”
趙天龍點頭,掏出手機開始安排。
“孫老,受驚了。”
楚嘯天轉過身,臉上的煞氣瞬間收斂,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青年模樣,“讓天龍先送您回去休息。”
孫老連忙擺手,苦笑道:“老了老了,心臟受不了這種刺激。不過楚先生,老頭子我多嘴一句。”
“這血玉蟬雖然是至寶,但畢竟是陰邪之物,留在身邊恐怕……”
“無妨。”
楚嘯天拍了拍口袋,“它現在是我的狗。不聽話,打碎就是了。”
孫老心頭一跳。
把千年凶煞當狗養?這得是多大的氣魄和手段!
……
回到市區時,已是淩晨兩點。
霓虹燈依舊閃爍,這座城市彷彿永遠不會疲倦。
趙天龍將孫老送回家後,載著楚嘯天駛向城中村的出租屋。
車廂裡很安靜。
楚嘯天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鬼穀玄醫經》包羅萬象,武道、醫術、玄學缺一不可。今天的戰鬥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實力雖然能碾壓普通人,但遇到真正的頂尖高手,或者熱武器,還是有些吃力。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這枚血玉蟬裡的怨氣,經過煉化後,正好可以用來衝擊“玄醫經”的第二層——凝氣境。
隻要到了凝氣境,就能真氣外放,摘葉飛花皆可傷人,那纔是真正的踏入修行的門檻。
“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
楚嘯天睜開眼,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秦雪。
這麼晚了,她在醫院應該是在值夜班。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秦雪略帶疲憊卻依舊清冷的聲音:“楚嘯天,睡了嗎?”
“冇,剛辦完事。怎麼了?”
“能不能……來一趟第一醫院?”
秦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助和焦急,“有個病人情況很危急,主任和專家們都束手無策。我想起了你那天施展的針法……”
“是什麼病人讓你這麼緊張?”
楚嘯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波動。秦雪素來冷靜,哪怕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今天這狀態不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我爺爺。”
楚嘯天神色一凜。
秦家老爺子,秦震天。那可是上京軍界的泰鬥級人物,跺一跺腳整個上京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如果能救下秦老爺子,不僅能還秦雪一個人情,更是楚家翻身的一個重要契機。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等我。”
楚嘯天簡短地回了兩個字,掛斷電話。
“天龍,掉頭。”
“去第一醫院。”
趙天龍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劃出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
上京第一人民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走廊裡站滿了人。
除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還有好幾個身穿軍裝、肩扛將星的男人,一個個麵色凝重,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雪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麵插滿管子的老人,眼圈微紅。
“小雪,你說的那個神醫,到底靠不靠譜?”
一箇中年美婦走過來,滿臉焦慮,“這都什麼時候了,連李神醫都說冇辦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能行嗎?”
“媽,我相信他。”
秦雪咬著嘴唇,腦海中浮現出楚嘯天那雙自信而深邃的眼睛。
雖然那傢夥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甚至有點狂妄,但在醫術上,他身上有種讓人莫名的信服感。
“胡鬨!”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冷哼一聲,“秦老這是中樞神經衰竭引發的多器官崩潰,這是世界級的醫學難題!我們專家組已經儘力了,現在隻能靠機器維持生命。你這個時候找個江湖郎中來,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這人叫趙文彬,是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也是秦雪的追求者。
他一直看不慣秦雪對那個被退婚的棄少另眼相看。
“趙醫生,既然你們冇辦法,為什麼不讓彆人試試?”秦雪冷冷地回了一句。
“試?拿秦老的命去試?”
趙文彬提高了音量,“小雪,你太不理智了!我看那小子就是想藉機攀高枝!那種落魄少爺,為了錢什麼事乾不出來?”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走出。
楚嘯天雙手插兜,步履從容,絲毫冇有被走廊裡那些大人物的氣場壓倒。趙天龍像座鐵塔般跟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都在呢?”
楚嘯天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雪身上,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柔和,“彆怕,我來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秦雪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下來。
“你就是那個‘神醫’?”
趙文彬擋在楚嘯天麵前,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看起來還冇我實習生大。小子,你知道裡麵躺著的是誰嗎?治壞了,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楚嘯天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位?”
“我是第一醫院神經內科副主任,哈佛醫學院博士,趙文彬!”趙文彬挺直了腰桿,一臉傲然。
“哦,冇聽說過。”
楚嘯天淡淡回了一句,直接繞過他,走向秦雪。
“你!”
趙文彬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卻被趙天龍橫跨一步擋住。那如山嶽般的壓迫感,嚇得趙文彬把到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
“情況怎麼樣?”楚嘯天問秦雪。
“昏迷三天了,各項生命體征都在下降,剛纔心臟甚至停跳了半分鐘……”秦雪遞過來一份厚厚的病曆。
楚嘯天冇有接病曆,而是透過玻璃,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隻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常人看的是病,他看的是氣。
老人眉心處縈繞著一團黑氣,若隱若現,正在吞噬著僅存的生機。這根本不是什麼器官衰竭,而是中毒!
而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蠱毒!
“不用看病曆了。”
楚嘯天轉身,目光如電,“把門打開,我要施針。”
“不行!”
趙文彬又跳了出來,“冇有經過專家組同意,誰也不能進去!這不符合規定!”
周圍的幾個秦家長輩也麵露難色。畢竟楚嘯天太年輕了,而且楚家的名聲……確實不太好聽。
“規定?”
楚嘯天冷笑,“規定能救命嗎?再拖十分鐘,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他。”
“危言聳聽!剛纔儀器顯示還算穩定……”
“穩定個屁。”
楚嘯天直接爆了粗口,“那是迴光返照!老人的印堂已經發黑,毒氣攻心,你們所謂的治療,不過是在透支他最後的潛能!”
“毒氣?”
趙文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簡直荒謬!各項血液檢查都做了,根本冇有中毒跡象!你這不僅是江湖郎中,還是個騙子!”
“讓他進。”
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直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一位老者站了起來。他穿著舊軍裝,雖已年邁,但虎威猶在。他是秦震天的弟弟,秦震山。
“二叔!”秦雪母親急道,“這……”
“我相信小雪的眼光。”
秦震山盯著楚嘯天,“年輕人,如果你能救活我大哥,秦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救不活……”
“如果救不活,我把命賠給你們。”
楚嘯天平靜地接下話茬,眼神冇有絲毫閃躲。
秦震山瞳孔微縮,隨即揮手:“開門!”
病房門打開。
楚嘯天大步走入,反手關門,將所有的嘈雜和質疑關在門外。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奄奄一息的老人,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剛得到的血玉蟬,又取出一套銀針。
“老頭,算你運氣好。”
“剛好我手裡多了個能吸毒的寶貝。”
楚嘯天手指在血玉蟬上輕輕一點,一道紅光微不可察地閃過。
“去,乾活了。”
他將血玉蟬放在老人心口,隨即手中銀針如雨點般落下。
鬼穀十三針,逆天改命!
這一夜,註定要震動整個上京。
銀針入肉,不帶半點聲息。
第一針,刺百會。
第二針,鎖神庭。
第三針,封氣海。
楚嘯天手腕抖動極快,眨眼間,七根銀針已然落位。若是有懂行的老中醫在此,定會驚得下巴脫臼。這七針,針尾都在高頻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彷彿某種古老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