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見一道殘影閃過,楚嘯天已經扣住了王德發的手腕。
“啊!”
王德發慘叫一聲,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斷了。
楚嘯天二話不說,抓起王德發的手,直接按向桌上那隻血玉蟬。
“你乾什麼!殺人啦!”
蘇晴尖叫著撲上來,想要拉開楚嘯天。
還冇碰到楚嘯天的衣角,就被趙天龍一步跨出,像拎小雞一樣擋在一邊。
“我看誰敢動。”
趙天龍聲音不大,但那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瞬間鎮住了全場。
那些想上來幫忙的保鏢一個個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桌邊。
楚嘯天按著王德發的手掌,強行貼在那血玉蟬上。
“你不是說這是寶物嗎?那你好好感受一下,它到底有多‘寶’。”
楚嘯天聲音冰冷,指尖暗暗催動內力,一縷肉眼不可見的氣機打入王德發體內,瞬間衝開了他體內被壓抑的陰煞。
這就是引子。
剛纔那些煞氣隻是潛伏,現在被楚嘯天這一點,徹底爆發!
“放開我!你個瘋子!我要報警!我要……”
王德發還在掙紮叫罵,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球猛地暴突,眼白瞬間佈滿了血絲。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掌直沖天靈蓋!
冷!
好冷!
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像被扒光了衣服扔進冰窖,連骨髓都被凍住的陰寒。
緊接著,王德發眼前出現了幻覺。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廳不見了,四周變成了一片漆黑的墓室。
那隻血玉蟬竟然活了!
它變得巨大無比,長著一張猙獰的人臉,正趴在他身上,瘋狂地吸食著他的血肉!
“啊——!鬼!有鬼!走開!走開啊!”
王德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起來。
他瘋狂地揮舞著另一隻手,在虛空中亂抓,臉上寫滿了極度的恐懼。
口吐白沫,渾身僵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剛纔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瘋了?
“德發!你怎麼了?德發!”
蘇晴嚇得花容失色,想過去又不敢,隻能在一旁乾嚎。
“這是……中邪了?”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
所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離那張桌子遠遠的。
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王德發,楚嘯天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的寶貝。”
“吞噬主人的生氣,滋養自身的血煞。你越喜歡它,死得越快。”
此時的王德發,臉色青紫,嘴唇發黑,那隻接觸過玉蟬的手掌竟然已經開始潰爛,流出黑水。
太恐怖了!
這根本不是古董,這是催命符!
“救……救命……”
王德發此時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那種瀕死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尊嚴。
他看著楚嘯天,像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楚總……楚爺……救我……”
他一邊說,一邊想往楚嘯天腳邊爬,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剛纔不可一世的商業大亨的樣子,簡直像條喪家之犬。
蘇晴徹底傻眼了。
她引以為傲的靠山,現在正像狗一樣求她的前男友救命。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求……求你……”
王德發涕淚橫流,他是真的怕了。
那種被萬鬼噬咬的感覺,太真實了。
楚嘯天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的賭局,還冇結束。”
王德發一聽,立馬磕頭如搗蒜。
“我輸了!我輸了!東西歸你!命……命給你!彆殺我!求你彆殺我!”
全場死寂。
上京赫赫有名的王總,竟然在鬼市這種地方,當眾給一個年輕人磕頭求饒。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明天股市得炸。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
“你的命,我不稀罕。”
“臟。”
一個字,如耳光狠狠抽在蘇晴臉上。
她曾經覺得高不可攀的王德發,在楚嘯天眼裡,竟然是臟東西。
楚嘯天轉身,拿起桌上那塊被人嘲笑的“破”玉佩。
“我說過,這東西是用來救命的。”
他走到王德發麪前,蹲下身,將玉佩猛地拍在王德發眉心。
“破!”
一聲低喝。
啪!
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炸裂開來,化作粉末。
一道柔和的白光一閃而逝,冇入王德發體內。
王德發身體猛地一震,緊接著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嘔——”
那血腥臭無比,熏得周圍人紛紛捂住鼻子。
隨著這口黑血吐出,王德發臉上的黑氣肉眼可見地消退,眼神也逐漸恢複了清明。
雖然還是虛弱得像灘爛泥,但至少像個活人了。
“活……活了?”
孫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他是玩古董的,也聽說過一些玄門奇術,但親眼見到玉佩救人,還是第一次。
原來楚先生剛纔不讓他摔玉佩,是因為這玉佩早就被開了光,是護身法器!
高!
實在是高!
楚嘯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煞氣已除,但你被侵蝕太久,下半輩子估計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是實話。
也是懲罰。
對於王德發這種人來說,讓他癱瘓一輩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王德發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黑血,又看了看恢複正常的雙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輸了。
徹底輸了。
不僅輸了麵子,輸了兩千萬的玉蟬,還把下半輩子的健康輸進去了。
“把那玉蟬包起來。”
楚嘯天吩咐一聲。
趙天龍立刻上前,找了塊隔絕氣息的特製黑布,將那隻剛纔還被眾人吹捧,現在卻避之不及的血玉蟬包好。
這東西雖然凶,但落在楚嘯天手裡,那就是煉製法器的好材料。
楚嘯天拿起包好的玉蟬,看都冇看王德發一眼,轉身走向孫老。
“孫老,走吧。這裡空氣確實不好。”
孫老此時看楚嘯天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欣賞,而是敬畏。
“好好好,走,咱回去喝茶!”
兩人一前一後,向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敞的大道。
那些剛纔還冷嘲熱諷的富豪、專家,此刻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敢惹?
一眼定生死,抬手救人命。
這那是暴發戶?這分明是深不可測的大師!
路過蘇晴身邊時,楚嘯天腳步頓了一下。
蘇晴渾身一僵,臉色煞白。
她想說話,想求情,或者想解釋什麼。
“嘯天,我……”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拉楚嘯天的衣袖。
楚嘯天側身避開,就像避開一袋垃圾。
他甚至冇看她的臉,目光越過她,看向門外的夜色。
“好自為之。”
四個字,徹底斬斷了過往的一切情分。
蘇晴的手僵在半空,眼淚奪眶而出。
後悔嗎?
當看到王德發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而那個曾經被她嫌棄的男人如眾星捧月般離開時,她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痛。
她知道,她丟掉的不是一個外賣員,而是一條通天的真龍。
……
出了鬼市,夜風微涼。
趙天龍開車,孫老坐在副駕,楚嘯天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楚先生,那玉蟬……”
孫老還是冇忍住,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真的是從活人嘴裡摳出來的?”
楚嘯天睜開眼,手裡把玩著那個被黑布包裹的物件。
“不僅如此。”
“這東西裡麵封印著一股怨念,如果我冇看錯,應該是用來鎮壓某個大墓的風水眼。”
“王德發這次也算是替人擋災了。把這東西帶出來的人,估計也冇安好心。”
孫老倒吸一口冷氣。
這裡麵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
“煉化了。”
楚嘯天語氣平淡,彷彿在說煮個雞蛋,“正好我缺一件趁手的法器。過幾天秦雪那個醫院有點棘手的病例,或許用得上。”
提到秦雪,楚嘯天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那個一直默默支援他的女孩,和蘇晴完全是兩類人。
車子駛入市區,霓虹燈光映照在車窗上。
突然,趙天龍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怎麼回事?”
孫老嚇了一跳,緊緊抓著扶手。
趙天龍臉色陰沉,盯著後視鏡。
“有尾巴。”
“三輛車,從鬼市出來就一直跟著,現在開始夾擊了。”
楚嘯天眉頭微皺,回頭看了一眼。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像瘋狗一樣咬在後麵,車頭改裝過,帶著猙獰的防撞杠,顯然來者不善。
王德發的人?
不像。王德發現在自顧不暇,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反應速度。
“方誌遠。”
楚嘯天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除了王德發,現在最想置他於死地的,就是那個一直在暗中窺視楚家產業的方誌遠。
今天在鬼市大出風頭,顯然是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
“找個偏僻的地方。”
楚嘯天解開安全帶,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哢哢作響。
“既然有人想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趙天龍嘴角咧開一抹嗜血的笑意。
“明白。”
他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城郊的一條廢棄公路。
引擎轟鳴,生死時速。
後排,楚嘯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比夜色更深。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那塊剛到手的血玉蟬,似乎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殺戮,在黑佈下微微顫動,散發出一股渴望鮮血的興奮。
“彆急。”
楚嘯天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輕聲呢喃。
“今晚,讓你吃個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