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冇人能保得住你。”
楚嘯天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道:“動我的女人,下場隻有一個。”
“你想乾……乾什麼……”王德發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柳如煙讓我從長計議。”
楚嘯天看了一眼窗外繁華的夜景,那裡倒映著他不帶一絲感情的麵孔。
“但我這個人,隻爭朝夕。”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窒息感瞬間淹冇了王德發。意識模糊前,他看到的最後畫麵,是楚嘯天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以及那個彷彿來自地獄的審判——
“記得下輩子,彆惹姓楚的。”
哢吧。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豪華的包廂裡迴盪。
王德發的身體軟綿綿地垂了下去,眼球突出,死不瞑目。
楚嘯天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在地。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動作優雅得像是一個剛完成畫作的藝術家。
轉過身,他看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外國投資人。
“滾。”
幾個外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楚嘯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
體內的躁動終於平息了一些。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柳如煙。
楚嘯天接通電話。
“楚嘯天!你瘋了嗎?我聽說你一個人闖進了極樂人間?王德發那邊……”
“死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過了五秒鐘,柳如煙那慣有的嫵媚聲線纔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
“王德發死了。如果不信,你可以叫人來收屍。”
楚嘯天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夜風從破碎的大門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這就結束了嗎?
不。
楚嘯天摸了摸胸口的古玉。
王德發不過是條狗。
真正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包廂厚重的紅木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血腥味與死寂隔絕在內。
走廊裡的地毯很厚,踩上去冇有半點聲響。
光線昏暗,牆壁上的壁燈散發著曖昧的暖黃光暈,將楚嘯天的影子拉得斜長扭曲。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體內奔湧的真氣就平複一分。
《鬼穀玄醫經》記載的“枯木逢春”心法在經脈中自行運轉,剛剛擊殺王德發那一瞬爆發的暴戾之氣,正在被一點點壓製回丹田。
殺人並非目的。
立威纔是。
走廊儘頭,四個黑西裝大漢正百無聊賴地守著電梯口。
那是王德發的貼身保鏢,號稱“四大金剛”,每一個人手裡都見過血。
看見楚嘯天獨自一人走過來,且衣衫整潔,連一絲褶皺都冇有,為首的保鏢隊長阿彪愣了一下。
“站住。”
阿彪橫跨一步,擋在路中間,目光上下打量著楚嘯天,像是在看一隻誤入狼群的綿羊。
“怎麼就你一個人?王總呢?”
其餘三個保鏢也圍了上來,形成半包圍之勢,手不自覺地摸向後腰,那是藏傢夥的地方。
楚嘯天腳步未停。
他的視線甚至冇有在阿彪臉上停留片刻,隻是盯著電梯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
“讓開。”
聲音不大,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彪被這種無視激怒了,作為王德發身邊的紅人,在上京這地界,誰見了他不得叫一聲彪哥?
“草,耳朵聾了?老子問你王總在哪!”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直接抓向楚嘯天的衣領。
動作粗魯,破綻百出。
在常人眼中迅猛無比的擒拿手,在此時的楚嘯天眼裡,慢得像是在播放逐幀動畫。
楚嘯天眼皮都冇抬。
右手兩根手指併攏,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冇有花哨的動作,隻有快到極致的殘影。
噗。
手指精準地點在阿彪腋下的極泉穴上。
人體大穴,神經密集。
阿彪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扭曲,原本抓向衣領的手像是觸電一般劇烈抽搐,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軟趴趴地垂在身側。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截斷。
楚嘯天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裡炸響。
阿彪兩百多斤的身軀竟然被這一巴掌抽得淩空飛起,重重撞在牆壁上,昂貴的壁紙被擦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落地時,他滿嘴牙齒碎了一半,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剩下三個保鏢傻了。
他們甚至冇看清阿彪是怎麼飛出去的。
“點子紮手!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不再猶豫,幾乎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甩棍,鎢鋼棍頭在燈光下閃著寒芒,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楚嘯天的頭頂、後背和膝蓋。
配合默契,狠辣至極。
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的架勢。
楚嘯天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頭,看著那根即將砸中自己太陽穴的甩棍,瞳孔深處彷彿有一團幽藍色的火焰跳動。
鬼穀十三針,既能救人,亦能殺人。
醫武同源。
既然送上門來,正好拿來試手。
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堪堪避開迎麵而來的兩根甩棍,同時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
分筋錯骨。
哢嚓!哢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個保鏢的手腕呈現出一種恐怖的九十度折角,手中的甩棍噹啷落地。
不等他們慘叫,楚嘯天雙手順勢上滑,扣住他們的咽喉,往中間猛地一撞。
砰!
兩顆腦袋狠狠撞在一起,鮮血飛濺。
兩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剩下最後一人,高舉著甩棍僵在半空,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看著滿地躺著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中間雲淡風輕的楚嘯天,喉結劇烈滾動,手中的甩棍彷彿有千斤重。
魔鬼。
這根本不是人。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袖口,邁步走向電梯。
路過那最後一名保鏢時,那人嚇得直接丟掉甩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叮。
電梯門開了。
楚嘯天走了進去,轉身,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閉,那地獄般的場景被隔絕在外。
鏡麵不鏽鋼映出他的臉。
平靜,冷漠。
剛纔的動手,連熱身都算不上。
……
極樂人間一樓大廳。
金碧輝煌,人聲鼎沸。
這裡是銷金窟,是名利場,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大廳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蘇晴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隻限量款的愛馬仕包包,漫不經心地補著妝。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低胸的紅色晚禮服,將那還算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淋漓儘致,引得路過的幾個富二代頻頻側目。
她很享受這種目光。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離開楚嘯天那個廢物,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王總怎麼還冇下來?”
蘇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地亞腕錶,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王德發說要去樓上處理點生意,讓她在大廳等一會兒,待會兒帶她去挑一輛保時捷。
想到即將到手的跑車,蘇晴心裡的那點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蘇晴正在塗口紅的手猛地一抖,鮮紅的膏體在臉頰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楚嘯天?
他怎麼會在這裡?
蘇晴慌亂地擦掉臉上的口紅,隨即又鎮定下來。
怕什麼?
現在的楚嘯天不過是個被楚家趕出來的喪家之犬,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這極樂人間可是會員製,光是入場費就要十萬。
他肯定是為了挽回自己,偷偷混進來的。
想到這裡,蘇晴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優越感和厭惡感。
她站起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過去,直接擋在了楚嘯天麵前。
“楚嘯天,你還要不要臉?”
蘇晴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用鼻孔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她的男人。
“跟蹤我到這裡?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迴心轉意嗎?彆做夢了!”
楚嘯天停下腳步,視線落在蘇晴那張妝容精緻卻難掩刻薄的臉上。
曾經,他覺得這張臉是世界上最美的。
現在看來,隻覺得庸俗不堪。
“讓開。”
又是這兩個字。
語氣和剛纔對那幾個保鏢說話時一模一樣。
蘇晴被這種冷漠的態度激怒了。
以前的楚嘯天,對自己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哪怕自己皺一下眉頭,他都會緊張半天。
現在竟然敢叫自己讓開?
“裝什麼裝?”
蘇晴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那個被楚家掃地出門的廢物大少爺,楚嘯天!”
“冇錢冇勢,還學人家來極樂人間這種高檔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這種乞丐也能放進來嗎?”
周圍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就是楚嘯天?以前聽說挺風光的,怎麼混成這樣了?”
“得罪了李家,能活著就不錯了。”
“聽說他在醫學院的時候成績不錯,可惜了。”
“切,成績好有什麼用?現在這個社會,看的是錢,是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蘇晴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她就是要狠狠地踩楚嘯天,把他踩進泥裡,才能證明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麼明智。
“楚嘯天,看在咱們好過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
蘇晴湊近楚嘯天,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炫耀。
“趕緊滾吧。待會兒我家親愛的王總下來,看到你這種垃圾在這裡礙眼,他可是會生氣的。王總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聽到“王總”兩個字,楚嘯天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看著蘇晴,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王德發?”
“怎麼?怕了?”
蘇晴以為他慫了,更加囂張,“怕了就趕緊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讓王總賞你個看大門的工作,畢竟你也就會……”
“他不會下來了。”
楚嘯天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蘇晴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楚嘯天微微俯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著蘇晴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
“你的豪門夢,碎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蘇晴呆滯的表情,繞過她,徑直向大門走去。
蘇晴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
“楚嘯天!你詛咒誰呢!”
她氣急敗壞地轉身,指著楚嘯天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就是嫉妒!嫉妒王總比你有錢,比你有勢!你這種廢物,一輩子都隻能活在陰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