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暗釦彈開。
裡麵並非空無一物,也冇有什麼稀世珍寶,隻有一塊發黑的爛木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要是李沐陽在這,估計得笑掉大牙。五百萬,買了塊爛木頭。
楚嘯天卻笑了。
他抓起那塊爛木頭,冇有任何猶豫,掌心猛地用力。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除了手疼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在他手裡,那塊“爛木頭”竟像是活物一般,表麵的黑皮簌簌剝落,露出了裡麵暗紅色的芯子。
一股腥甜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這是“血竭沉香”,而且是百年前用特殊藥液浸泡過的。
對於普通人,這是劇毒。
對於現在的楚嘯天,這是大補。
《鬼穀玄醫經》不僅是醫術,更是殺人術,也是自救術。他現在的身體,就像個漏風的篩子,被那幫人害得千瘡百孔,正好需要這股猛藥來“補漏”。
他盤腿坐在床上,將暗紅色的木芯扣在掌心。
閉眼。
熱流順著勞宮穴蠻橫地衝進體內,像是無數把小刀在血管裡刮。
疼。
真特麼疼。
楚嘯天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瞬間浸透了廉價的T恤。但他一聲不吭,隻是死死咬著牙關,引導著那股狂暴的氣流去衝擊丹田處那團死氣沉沉的淤血。
半小時後。
“噗!”
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腥臭無比。
楚嘯天睜開眼,原本灰敗的臉色多了一絲血色。
“三成。”
他擦了擦嘴角,盯著地上的黑血。
這塊血竭沉香,幫他恢複了三成實力。
雖然離巔峰時期還差得遠,但在上京這片地界,自保足夠了。至於那個柳如煙……
想起那個女人臨走前吃癟的表情,楚嘯天扯了扯嘴角。
腎水不足,心火太旺。
那女人看著風光,實則每晚都要忍受腰膝痠軟、失眠盜汗的折磨。她之所以那麼急切地想要在這個年紀掌控家族大權,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這身體撐不了幾年。
想治?
慢慢求著吧。
……
次日清晨。
第一人民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總是讓人不適。楚嘯天壓低了帽簷,穿過擁擠的掛號大廳。
他來這兒不是看病,是找秦雪。
昨天那塊血竭沉香雖然猛,但副作用也不小,燥氣入肺,需要幾味性涼的中藥來中和。秦雪在藥房實習,手裡有權限,能弄到市麵上買不到的好貨。
“喲,這不是楚大少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楚嘯天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真是冤家路窄。
掛號視窗旁,一個穿著香奈兒當季新款套裙的女人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女人妝容精緻,隻是眼底的黑眼圈怎麼也遮不住,正是他的前女友,蘇晴。
而她身邊那個男人,大腹便便,滿臉油光,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晃得人眼暈。
“怎麼?被楚家趕出來,連看病的錢都冇有了?”蘇晴上下打量著楚嘯天那一身地攤貨,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要不要我施捨你點掛號費?”
當初她踹了楚嘯天,轉頭就爬上了這個暴發戶的床。
現在看到楚嘯天落魄,她心裡那叫一個爽。
楚嘯天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那男人的地中海髮型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蘇晴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資訊量有點大。
“借過。”
楚嘯天懶得搭理這隻瘋狗,側身想走。
“站住!”
蘇晴被他的無視激怒了。她鬆開男人的手,踩著高跟鞋擋在楚嘯天麵前,“楚嘯天,你裝什麼清高?你現在就是條喪家犬!看見我現在的男朋友了嗎?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幾千萬!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那個暴發戶男人此時也走了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蘇晴針對這小子,自然要幫腔。
“晴晴,這就是你那個廢物前男友?”
男人斜著眼,鼻孔朝天,“看著確實像個要飯的。”
他伸手去推楚嘯天的肩膀,“小子,以後離晴晴遠點,不然老子……”
手還冇碰到楚嘯天的衣服,就被兩根手指捏住了手腕。
“啊——!”
殺豬般的慘叫瞬間響徹大廳。
男人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骨頭都要碎了。他疼得臉紅脖子粗,整個人被迫彎下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放手!你……你乾什麼!”蘇晴尖叫起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楚嘯天臉上扇。
楚嘯天反手一甩。
那個二百斤的暴發戶就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向蘇晴,兩人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大廳裡的人都看傻了。
這瘦得像竹竿一樣的小夥子,哪來這麼大力氣?
“身家幾千萬?”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錢還是留著治病吧。”
“你……你敢打人!我要報警!”蘇晴披頭散髮,妝都花了,像個潑婦。
“報警?”楚嘯天笑了,指了指那個暴發戶,“你最好問問你這位身家幾千萬的男朋友,他在外麵養的那兩個大學生,有冇有把病傳給他。”
空氣瞬間凝固。
地上的暴發戶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顧不上手腕的劇痛,眼神驚恐地看著楚嘯天。
他是怎麼知道的?!
蘇晴愣住了,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男人,“什麼大學生?什麼病?”
“彆聽他胡說!這小子瘋了!”暴發戶慌了,爬起來就要拉蘇晴走,“晴晴,我們走,彆理這個瘋子!”
楚嘯天冇阻攔,隻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梅毒二期,潛伏性很強。蘇晴,我看你也去掛個號查查吧,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好。”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把蘇晴炸懵了。
她懷孕的事,連這個男人都還冇告訴,楚嘯天怎麼會知道?
而且……梅毒?
蘇晴看著暴發戶那心虛躲閃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瘋了一樣撲上去,指甲狠狠抓向男人的臉,“王八蛋!你敢害我!”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
楚嘯天看都冇再看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這種貨色,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冇有。
……
藥房在三樓。
楚嘯天剛出電梯,就看到秦雪正抱著一摞病曆本匆匆走來。白大褂穿在她身上,非但冇有掩蓋她的身材,反而透著一股禁慾的美感。
“嘯天?”
看到楚嘯天,秦雪那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來了?身體不舒服?”
她知道楚嘯天的身體狀況,一直很擔心。
“冇事,來找你拿點藥。”楚嘯天遞過去一張早就寫好的方子。
秦雪接過來掃了一眼,秀眉微蹙,“寒水石、龍膽草、白薇……這都是大寒之物,你要乾什麼?你現在的體質根本受不了這麼重的寒氣。”
“以毒攻毒。”楚嘯天冇多解釋,“我有分寸。”
秦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以往的頹廢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看不透的深邃。
“好。”
秦雪冇再追問。她知道楚嘯天身上有秘密,那個家傳的木盒,還有最近幾次展現出來的驚人醫術。
她轉身進了藥房,冇一會兒就拎著一包藥材出來。
“一共三百二,我幫你付了。”秦雪把藥遞給他,“彆拒絕,等你發財了再還我。”
楚嘯天接過藥,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秦雪微涼的指尖。
秦雪臉頰微紅,迅速收回手。
“對了,有個事。”秦雪整理了一下情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邀請函,“孫老讓我給你的。明天晚上有個私人拍賣會,說是有些老物件,想讓你去掌掌眼。”
孫老?
古玩界的泰鬥,也是當初唯一冇對楚家落井下石的老人。
楚嘯天接過邀請函,手指摩挲著上麵燙金的紋路。
“知道了。”
“還有……”秦雪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聽說王家的人也會去,你自己小心。”
王家。
王德發。
這三個字在楚嘯天舌尖滾了一圈,帶著一股血腥味。
“放心。”
楚嘯天晃了晃手裡的藥包,轉身離開,“我有數。”
看著他的背影,秦雪莫名覺得,這上京的天,怕是要變了。
……
第二天晚上。
君悅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金碧輝煌,衣香鬢影。能進這裡的,非富即貴。
楚嘯天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西裝,在滿場的高定禮服中顯得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端著一杯蘇打水,縮在角落的沙發裡,像個局外人。
但他的眼睛,卻像雷達一樣掃描著全場。
趙天龍站在他身後兩米處,身姿筆挺,像一尊鐵塔。雖然穿著廉價的保安服,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煞氣,讓周圍的侍應生都不敢靠近。
“老闆,那個胖子一直在看你。”
趙天龍的聲音很低,通過耳麥傳進楚嘯天耳朵裡。
楚嘯天微微偏頭。
不遠處,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端著紅酒,眼神陰毒地盯著這邊。
王德發。
搞垮楚家的罪魁禍首之一。
在他身邊,還站著個熟人——李沐陽。
李沐陽正湊在王德發耳邊說著什麼,眼神時不時飄向楚嘯天,帶著幾分戲謔和挑釁。
“讓他看。”楚嘯天抿了一口蘇打水,“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隻要他不給錢,看死也冇用。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是柳總!”
“柳如煙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柳如煙穿著一襲深紫色的露背晚禮服,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瞬間秒殺了在場所有的庸脂俗粉。
她一進場,目光就若有似無地掃視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的楚嘯天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冇過來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向了王德發那邊。
“王總,好久不見。”
柳如煙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哈哈,柳總風采依舊啊!”王德發那雙綠豆眼在柳如煙身上貪婪地轉了一圈,“聽說柳總最近在找那株千年何首烏?巧了,今晚這拍賣會上,正好有。”
柳如煙眼神微動,“哦?王總訊息倒是靈通。”
“那是自然。”王德發壓低聲音,故作神秘,“不過,這何首烏也是我的心頭好。柳總想要,怕是得付出點代價。”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厭惡,“那就各憑本事了。”
遠處的楚嘯天將這一切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