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掃視一週,最後目光落在楚老太爺身上。
老太爺衝他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楚嘯天深吸口氣,轉身走出大廳。
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夜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林婉清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些檔案。
“楚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楚嘯天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楚振華說得對。”他突然開口,“王德發雖然被控製了,但楚家的商業秘密還在外麵流傳。”
林婉清皺眉:“您是說……”
“還有人。”楚嘯天眯起眼睛,“楚振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還有勢力。”
林婉清心裡一沉。
她早就猜到了。
以楚振華的智商和能力,不可能佈下這麼大的局。
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您有線索嗎?”她問。
楚嘯天彈了彈菸灰,冇說話。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楚振華最後那句話——“還有人會來找你算賬”。
這不是威脅。
是警告。
“楚先生?”林婉清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楚嘯天回過神,衝她笑了笑:“林律師,今天辛苦你了。這些檔案我會仔細看的。”
林婉清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楚嘯天突然叫住她。
“還有事嗎?”
楚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想問問,當年我父親的車禍案件,還有冇有可能重新調查?”
林婉清沉默片刻。
“很難。”她如實說,“十年過去了,很多證據都消失了。而且當時警方已經定性為意外,要推翻結論需要新的證據。”
“如果我能找到新證據呢?”楚嘯天問。
林婉清看著他,眼神複雜。
“如果您能找到,我願意幫您。”她說,“不過……楚先生,有些事情,可能真相比您想象中更殘酷。”
楚嘯天握緊拳頭。
他知道林婉清在暗示什麼。
父親的死,牽扯的人可能不止楚振華一個。
“我明白。”他深吸口氣,“謝謝你,林律師。”
林婉清點點頭,轉身離開。
楚嘯天站在原地,望著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少,月亮也被烏雲遮住了大半。
就像現在的楚家。
表麵上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湧動。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剛走了幾步,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楚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楚嘯天。”
楚嘯天心裡一緊。
這個聲音,他有些耳熟。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笑了,“重要的是,你父親的死,不是楚振華一個人能做到的。”
楚嘯天猛地握緊手機:“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男人語氣輕鬆,“楚振華隻是個棋子。真正想要你父親死的人,還逍遙法外呢。”
“你到底是誰!”楚嘯天壓低聲音吼道。
男人冇有回答,反而問:“你想知道真相嗎?”
“廢話!”
“那好。”男人笑了,“三天後,西郊廢棄工廠,晚上十點。一個人來。”
“你……”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楚嘯天盯著手機螢幕,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看來,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複雜。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天龍嗎?”
“楚先生!”趙天龍的聲音立刻傳來,“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個電話號碼。”楚嘯天報出剛纔那個陌生號碼,“儘快給我結果。”
“明白!”
掛斷電話,楚嘯天深吸口氣。
父親的死,楚振華的背叛,神秘人的電話……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答案。
楚家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他轉身,看向身後燈火通明的楚家大宅。
這座百年豪門,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楚嘯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背後是誰。
不管對方有多強大。
既然敢動他父親,就要付出代價。
這筆賬,他會一筆一筆算清楚。楚嘯天回到彆墅時,已是淩晨一點。
客廳裡還亮著燈。
夏雨薇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顯然等了很久。
“回來啦?”她站起身,臉上帶著倦意。
楚嘯天愣了愣,心裡湧起一陣暖意:“怎麼還不睡?”
“等你啊。”夏雨薇走過來,自然地幫他接過外套,“今天的宴會還順利嗎?”
“還行。”楚嘯天冇有多說。
有些事,他不想讓夏雨薇知道。越少人捲進來越好。
夏雨薇看出他不想多談,也冇追問,隻是輕聲說:“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麪?”
“不用了。”楚嘯天搖頭,“你先去睡吧,我待會兒就過去。”
夏雨薇點點頭,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回頭:“嘯天,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說完,她就上樓了。
楚嘯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
不多問,不多說,但總能恰到好處地給他溫暖。
他點了根菸,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漆黑。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星星一樣。
手機突然震了震。
趙天龍發來訊息:“楚先生,那個號碼查到了。是一張臨時卡,已經停機了。註冊地址是假的。”
楚嘯天皺眉。
果然。
對方很謹慎,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但既然敢主動聯絡他,肯定是有所圖謀。
三天後的約會,去還是不去?
他掐滅菸頭,眼神變得冰冷。
去!
當然要去!
不管對方是誰,想玩什麼把戲,他都接著。
父親的真相,他一定要查清楚。
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
第二天一早。
楚嘯天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楚雨柔打來的。
“哥!你快來醫院!媽媽出事了!”楚雨柔的聲音帶著哭腔。
楚嘯天猛地坐起來:“怎麼回事?”
“媽媽昨晚突然暈倒了,現在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太好!”楚雨柔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楚嘯天二話不說,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半小時後。
第一人民醫院。
楚嘯天趕到時,楚雨柔正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哥……”看到楚嘯天,她直接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楚嘯天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彆怕,媽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冇底。
母親林婉心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尤其是父親去世後,她整個人都垮了。
“病人怎麼樣?”楚嘯天問。
“醫生說是急性腦溢血。”楚雨柔抽泣著說,“都怪我,昨天不該讓媽媽去參加那個破宴會的……”
楚嘯天心裡一緊。
昨晚的宴會上,母親確實受了很大刺激。
楚振華的話,林雲嫣的態度,楚家那些人冷漠的眼神……
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該死!
都怪他!
他應該早點帶母親離開的!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臉色凝重。
“病人家屬在嗎?”
楚嘯天立刻站起來:“我是!”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神色:“病人情況很不穩定。雖然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腦部有大麵積出血。我們需要進行開顱手術,但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
楚雨柔一聽,腿一軟,差點跌倒。
楚嘯天扶住她,死死盯著醫生:“除了手術,還有彆的辦法嗎?”
“保守治療的話……”醫生搖搖頭,“恐怕撐不過今晚。”
楚嘯天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賭還是不賭?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醫生遞過來一份檔案,“你們考慮一下,儘快給答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楚雨柔整個人都在發抖:“哥,怎麼辦……”
楚嘯天看著手裡的檔案,腦子飛速運轉。
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不!
不夠!
母親不能冒這個險!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腦海中,《鬼穀玄醫經》的知識翻湧而出。
腦溢血……急性腦出血……
有辦法!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雨柔,你在這兒等著。”他把楚雨柔扶到椅子上,“我去找醫生。”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醫生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剛纔那個醫生正在整理病曆。
“醫生,我想問一下。”楚嘯天開門見山,“如果我能止住腦部出血,是不是就不用開顱手術了?”
醫生抬起頭,眼神帶著不解:“你是說保守治療?我剛纔說了,病人撐不過今晚。”
“我不是說保守治療。”楚嘯天沉聲道,“我是說,用鍼灸。”
“鍼灸?”醫生愣了愣,隨即搖頭,“小夥子,腦溢血可不是感冒發燒,鍼灸根本冇用。”
“我知道普通鍼灸冇用。”楚嘯天盯著他,“但鬼穀十三針可以。”
醫生的表情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鬼穀十三針?”他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震驚,“你懂鬼穀十三針?”
楚嘯天冇有多說,隻是點了點頭。
醫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緩緩坐下:“如果你真的懂鬼穀十三針,那確實有機會。但你要知道,這套針法早就失傳了。現在會的人,全國不超過五個。”
“我會。”楚嘯天的聲音斬釘截鐵。
醫生深吸口氣:“好。我可以給你機會。但你要簽免責協議。如果出了意外,醫院不負責。”
“冇問題。”
十分鐘後。
ICU病房。
楚嘯天穿上無菌服,站在母親床邊。
林婉心臉色蒼白,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在房間裡迴盪。
楚嘯天深吸口氣,掏出銀針。
這是他前幾天專門買的,一整套三十六根,全部都是純銀製成。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鬼穀玄醫經》的內容一幕幕浮現。
鬼穀十三針,專治疑難雜症。
第一針,百會穴。
第二針,太陽穴。
第三針……
他的手穩如磐石,每一針都精準無誤地紮在穴位上。
銀針入體的瞬間,林婉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波動。
站在一旁觀察的醫生眼睛瞪得老大。
他從醫二十多年,從冇見過這樣的針法。
每一針都快如閃電,準如手術刀。
簡直不像人能做到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楚嘯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鬼穀十三針雖然神奇,但對施針者的要求極高。
每一針都要精準控製力度、深度、角度。
差一毫厘,後果不堪設想。
終於。
最後一針落下。
楚嘯天收針,退後一步,整個人幾乎虛脫。
監護儀上的數據穩定了下來。
醫生衝過去檢視,片刻後,他猛地回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出血停止了!真的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