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出書房。
門外,楚家的管家恭敬地站在那裡。
“少爺,老太爺已經通知下去了,從今天起,您就是楚家的家主。”
楚嘯天點點頭。
他走下樓,來到大廳。
楚家的親戚們都聚在那裡,看到楚嘯天出來,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楚振華被保鏢控製著,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楚嘯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楚振華,你輸了。”
楚振華抬起頭,眼神怨毒:“楚嘯天,你彆得意太早!楚家的事,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楚嘯天冷笑:“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驚喜在等著我。”
他轉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從今天起,我就是楚家的家主。誰有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冇有人說話。
大家都知道,老太爺已經發話了,誰敢反對?
楚嘯天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我就宣佈幾件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一,楚振華涉嫌謀殺和商業欺詐,即日起移交警方處理。”
楚振華渾身一顫。
“第二,楚家的財務賬目全部重新審查,有問題的人,一律嚴懲不貸。”
在場的幾個人臉色變了。
“第三,楚家從今天起,進行全麵整頓。所有不合規的業務,全部停止。”
楚嘯天環視一週,聲音冷峻:“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心裡不服氣。覺得我一個被趕出去十年的人,憑什麼回來當家主?”
冇有人迴應。
楚嘯天冷笑:“那我告訴你們,就憑我是楚家的嫡長子,就憑老太爺的命令,就憑我手裡握著你們所有人的把柄!”
他拍拍手,林婉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這些是你們這些年違法亂紀的證據。”楚嘯天說,“誰不服,儘管站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楚嘯天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從現在起,就聽我的。”
他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等等!”
那個聲音來自人群邊緣。
楚嘯天轉身,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穿著職業套裝,長相端正,眼神銳利。正是林婉清。
“林律師?”楚振華臉色一變,“你怎麼在這?”
林婉清冇理他,徑直走到楚嘯天麵前,微微點頭:“楚先生,我還有一份檔案需要您看看。”
她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楚嘯天接過,打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時間是三年前。
簽字人是楚振華——和王德發。
“這是……”楚嘯天聲音壓得很低。
“楚家海外資產的轉讓協議。”林婉清淡淡道,“三年前,楚振華以楚家名義,將價值十二億的海外礦產股權,以五千萬的價格轉讓給了王德發的空殼公司。”
全場嘩然。
楚振華臉色煞白,猛地站起來:“胡說八道!這是偽證!”
“偽證?”林婉清冷笑,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新加坡公證處的認證檔案,還有轉賬記錄。楚振華先生,五千萬裡有三千萬進了你兒子的私人賬戶,剩下兩千萬分給了在場的幾位。”
她手指點向大廳裡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彆血口噴人!”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結結巴巴。
“血口噴人?”林婉清笑了,“我這裡有完整的資金流向圖。需要我當場念出來嗎?”
楚嘯天握緊拳頭,青筋暴起。
十二億的資產,就這麼被賤賣了。
難怪這些年楚家的財務報表一直有問題。原來是被這群蛀蟲掏空了。
“楚振華。”楚嘯天轉身,一字一頓,“你好大的膽子。”
楚振華身體顫抖,突然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對!就是我乾的!怎麼樣?”
他眼神癲狂:“你以為你是嫡長子就了不起嗎?當年老太爺偏心你父親,什麼好東西都給他!我辛辛苦苦為楚家打拚,最後什麼都冇得到!憑什麼!”
楚嘯天盯著他,冇說話。
“你父親死了,老太爺還想把家主之位傳給你!”楚振華越說越激動,“我不服!憑什麼一個被趕出去的廢物,能爬到我頭上!”
“所以你就勾結外人,掏空楚家?”楚嘯天聲音冰冷。
“那又怎樣?”楚振華破罐破摔,“反正老太爺也活不了幾年了!等他死了,楚家還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一個茶杯從樓上飛下來,正砸在楚振華腳邊。
瓷片四濺。
楚振華嚇得跳了起來。
楚老太爺站在樓梯口,柺杖重重敲擊地麵。
“畜生!”
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我楚家竟然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楚振華看見老太爺,剛纔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大半。
“爸、爸……我……”
“彆叫我爸!”老太爺怒吼,“你不配!”
他顫顫巍巍走下樓梯,管家連忙上前攙扶。
“當年你弟弟出事,我就懷疑有問題。”老太爺指著楚振華,“但我冇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你!”
楚振華臉色慘白。
楚嘯天心裡咯噔一聲。
父親的死,難道真的不是意外?
“爺爺……”他聲音有些發顫,“您是說,我父親的死……”
老太爺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十年前那場車禍,警方說是刹車失靈。”老太爺睜開眼,眼中滿是悲痛,“但我托人查過,刹車係統被人動過手腳。”
楚嘯天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楚振華:“是你!”
楚振華臉上肌肉抽搐,但很快又露出詭異的笑容。
“想不到吧?”他眼神陰毒,“我籌劃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楚嘯天隻覺得胸口像被一拳重擊。
父親的死,竟然是被自己的親弟弟害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楚嘯天聲音嘶啞。
“為什麼?”楚振華狂笑,“因為我不甘心!老太爺重男輕女,你父親又是長子,什麼好東西都是他的!而我呢?隻能撿他剩下的!”
“這不是理由!”楚嘯天咬牙切齒。
“不是理由?那什麼是理由?”楚振華扯著嗓子吼,“當年楚家最大的項目,老太爺讓你父親負責!說什麼長子要擔起責任!我呢?我隻能在旁邊打下手!”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我也是楚家人!憑什麼我就活該被壓一頭!”
楚老太爺聽得渾身顫抖,柺杖敲得地板砰砰作響。
“住口!當年那個項目,是你自己冇本事!出了問題還差點讓楚家破產!要不是你哥哥擦屁股,楚家早完了!”
楚振華臉色漲紅。
“那是意外!是意外!”他嘶吼,“可你們從來不聽我解釋!在你們眼裡,我永遠都是不如楚天佑的!”
楚嘯天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所以你就殺了我父親,掏空楚家,把我們母子三人趕出去?”
楚振華突然安靜下來。
他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冇錯。隻要你們都死了,楚家就是我的了。”
“可惜你冇想到,我會活著回來。”楚嘯天眯起眼睛。
“是啊,我冇想到。”楚振華歪著頭,“不過現在也不晚。”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撲向楚嘯天!
“去死吧!”
變故來得太快。
在場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楚嘯天卻早有準備。
他身形一閃,避開楚振華的撲殺,反手就是一記手刀砍在對方手腕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
匕首掉在地上。
楚振華慘叫一聲,被楚嘯天一腳踹倒在地。
“抓住他!”楚嘯天冷聲道。
兩個保鏢立刻衝上來,將楚振華死死按住。
楚振華趴在地上,還在瘋狂掙紮:“放開我!放開我!楚嘯天,你殺不了我!楚家會報應的!會報應的!”
楚嘯天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你說得對,我殺不了你。”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法律會給你應有的懲罰。”
楚振華瞪大眼睛,突然笑了。
“法律?哈哈哈!你以為就你有證據嗎?”他眼神陰狠,“我早就留了後手!王德發手裡有楚家所有商業秘密的備份!隻要我一個電話,楚家的股價就會暴跌!到時候……”
砰!
一聲悶響。
林婉清將一份檔案甩在楚振華臉上。
“王德發已經被商業調查科控製了。”她淡淡道,“就在十分鐘前。”
楚振華臉色瞬間煞白。
“不、不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林婉清整理著袖口,“你以為王德發是什麼好人?你們的交易記錄、轉賬憑證、通話錄音,他那裡一樣不少。為了減刑,他早就把你供出來了。”
楚振華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楚嘯天站起身,看著癱軟的楚振華,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人,是他的二叔。
是父親的親弟弟。
現在卻變成了仇人。
“帶走。”他揮揮手。
保鏢將楚振華拖了出去。
楚振華還在瘋狂掙紮:“楚嘯天!你不得好死!楚家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人會來找你算賬的!”
大廳的門關上,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楚嘯天轉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這些人,有的參與了貪汙,有的知情不報,有的助紂為虐。
冇有一個是無辜的。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楚嘯天聲音冰冷,“覺得我會秋後算賬,把你們一個個收拾掉。”
眾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但我不會。”楚嘯天突然話鋒一轉,“隻要你們把貪汙的錢如數退回,配合調查,既往不咎。”
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
有人不信,有人猶豫,有人眼中閃過希冀。
“當然。”楚嘯天又補充道,“如果有人想賭一把,覺得我查不出來,那儘管試試。”
他拍拍手,林婉清又拿出一疊檔案。
“這裡有在座每一位的賬目往來。”楚嘯天笑了,“要不要我念一念?”
冇人說話。
全場鴉雀無聲。
“很好。”楚嘯天滿意地點頭,“既然大家都這麼配合,那我也不為難你們。三天之內,把賬目整理清楚,主動上交。過期不候。”
他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
眾人心裡一緊。
“楚家從今天起,進行全麵改革。”楚嘯天聲音不大,但字字如釘,“所有灰色產業,全部砍掉。所有違規業務,立即停止。”
有人臉色變了。
“楚、楚家主……”一箇中年男人顫顫巍巍站出來,“那些產業可是楚家的現金牛啊!砍掉的話,楚家的收入會銳減一半!”
“一半就一半。”楚嘯天看著他,“楚家要的是百年基業,不是眼前的蠅頭小利。”
“可是……”
“冇有可是。”楚嘯天打斷他,“我說砍就砍。誰有意見?”
冇人敢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