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遊走,每到一處,都會帶走些許疲憊。
“楚大哥,你說馬家為什麼突然對你這麼好?”張猛一邊開車一邊問。
秦雪也轉過頭,眼神裡透著警惕:“三大家族盤踞翡翠鎮多年,向來不待見外來者。馬雲鶴突然示好,肯定有目的。”
楚嘯天睜開眼,看向窗外:“周老三輸給我一千萬的料子,馬家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主動聯絡我,要麼是想搶我手裡的天機石,要麼...”
“要麼什麼?”張猛問。
“要麼是想利用我。”楚嘯天淡淡道,“翡翠鎮的水很深,馬家需要一個外來者攪局。”
秦雪皺眉:“那你還要去?”
“不去怎麼行。”楚嘯天笑了,“我要的東西在那座礦山裡,馬家手裡肯定有線索。”
車子駛入市區,已經是下午三點。
楚嘯天讓張猛找了家五星級酒店,三人辦理入住。
房間很豪華,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景觀。
楚嘯天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然後盤腿坐在床上。
他從揹包裡取出那塊天機石。
晶體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普通人看,這就是塊極品翡翠。
但楚嘯天能感覺到,這塊石頭內部蘊含著磅礴的能量。
《鬼穀殘卷》記載,天機石是上古修煉者用來儲存天地靈氣的法器。
在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這種東西已經極為罕見。
楚嘯天雙手捧著晶體,運轉《鬼穀殘卷》心法。
頃刻間,天機石內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刺痛!
楚嘯天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他知道這是好事。
隻有經脈足夠堅韌,才能承載更強大的內力。
痛!
鑽心的痛!
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經脈裡穿梭。
楚嘯天渾身顫抖,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但他死死按住天機石,冇有鬆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終於開始減弱。
楚嘯天感覺體內的內力在質變!
原本如溪流般的內力,現在變得粘稠厚重,如同水銀一般在經脈裡遊走。
他睜開眼,雙目中閃過一道精光。
突破了!
《鬼穀殘卷》第三層!
現在的他,內力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楚嘯天站起身,握了握拳頭。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他甚至有種錯覺,現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碎鋼板。
手機響了。
是馬雲鶴髮來的地址。
楚嘯天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
還有四個小時。
他躺在床上,閉目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馬家肯定不懷好意,但這正好是個機會。
翡翠鎮背後的秘密,三大家族一定知道。
那座礦山,那股神秘氣息,還有周老三口中的“鬨鬼”...
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地下有東西。
而且不是普通的東西。
楚嘯天腦海中浮現出《鬼穀殘卷》裡的一段記載。
“天機石出,必有古墓。”
上古修煉者隕落後,往往會將畢生修為封印在天機石中,隨身下葬。
如果這座礦山下真有古墓...
楚嘯天心跳加速。
那可能是一個完整的傳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楚大哥,我能進來嗎?”是秦雪的聲音。
楚嘯天起身開門。
秦雪換了身黑色長裙,長髮披肩,化了淡妝。
她臉色凝重:“我打聽到一些訊息。”
“說。”
“馬家在翡翠鎮經營賭石生意三十年,表麵上是正經商人,實際上背地裡走私文物。”秦雪壓低聲音,“而且最近半年,馬家頻繁在那座礦山附近活動,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楚嘯天瞳孔微縮:“文物?”
“對。”秦雪點頭,“我有個師姐在文物局工作,她說馬家涉嫌盜墓,但一直冇有證據。”
盜墓!
果然!
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師姐還說了什麼?”
“她說那座礦山很邪門。”秦雪聲音有些發抖,“前幾年有工人在礦洞裡挖到一座古墓,結果進去的二十幾個人,一夜之間全死了。”
“怎麼死的?”
“不知道。”秦雪搖頭,“屍體全都風乾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肉。從那以後,再也冇人敢進那片礦區。”
楚嘯天沉默片刻:“馬家呢?他們有冇有進去過?”
“應該進去過。”秦雪說,“因為馬雲鶴有個兒子叫馬騰,三個月前帶了一隊人進山,回來後就瘋了。”
瘋了?
楚嘯天皺眉:“什麼症狀?”
“見人就說有鬼,天天喊著'不要殺我'。”秦雪咬著嘴唇,“馬家請了很多名醫,都治不好。現在馬騰被關在馬家老宅裡,據說已經認不出任何人了。”
楚嘯天眯起眼睛。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古墓,天機石,瘋子,死人...
這些元素湊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你的意思是,馬雲鶴找我,可能跟他兒子有關?”楚嘯天問。
“我猜是這樣。”秦雪說,“你得了天機石,馬家肯定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他們可能想讓你幫忙救馬騰。”
楚嘯天點頭:“有道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接觸古墓,冇想到馬家主動送上門來。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楚嘯天說。
秦雪一愣:“我?”
“嗯,你懂醫術,萬一馬騰真是中邪,你能幫上忙。”
秦雪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七點。
馬家派來的車停在酒店門口。
是一輛黑色奔馳s級,司機穿著筆挺的西裝,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
“楚先生,秦小姐,請上車。”
楚嘯天和秦雪坐進後座。
車內空間很寬敞,真皮座椅柔軟舒適。
司機發動車子,駛向郊區。
一路上,楚嘯天透過車窗觀察著沿途的景物。
城市的繁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舊的民房和荒蕪的農田。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前。
紅牆黑瓦,飛簷鬥拱,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
“這就是馬家老宅。”司機恭敬道。
楚嘯天下車,打量著這座莊園。
占地至少幾十畝,氣派十足。
但不知為何,楚嘯天總覺得這地方透著股陰森的氣息。
大門打開,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滿頭銀髮,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楚先生,久仰大名。”老者拱手,“老朽馬雲鶴,歡迎光臨寒舍。”
楚嘯天回禮:“馬老客氣了。”
“裡邊請。”馬雲鶴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人走進莊園。
院子裡種滿了名貴花木,假山流水,亭台樓閣,處處透著大戶人家的底蘊。
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寬敞的會客廳。
廳內擺放著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名家字畫。
“請坐。”馬雲鶴親自沏茶。
楚嘯天坐下,接過茶杯:“馬老今天找我來,應該不隻是為了喝茶吧?”
馬雲鶴笑了:“楚先生果然爽快。”
他放下茶壺,臉上的笑容收斂:“實不相瞞,老朽確實有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有個不成器的兒子,三個月前出了點意外。”馬雲鶴歎息一聲,“請了無數名醫,都束手無策。聽說楚先生醫術高明,所以想請你幫忙看看。”
果然!
楚嘯天心中瞭然:“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想知道那座礦山的情況。”楚嘯天直不諱,“包括地下的古墓。”
馬雲鶴臉色一變。
他死死盯著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怎麼知道古墓的事?”
“我猜的。”楚嘯天淡淡道,“天機石出,必有古墓。這是古書上記載的。”
馬雲鶴沉默良久。
最終,他長歎一聲:“好,我告訴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那座礦山確實有古墓,而且不是普通的墓。”
“根據我們的探測,那是一座上古修煉者的墓穴。”
“墓主人生前修為通天,死後將畢生修為封印在墓中。”
“三個月前,我兒馬騰帶隊進入墓穴,想要盜取寶物。”
“結果...”馬雲鶴聲音發顫,“隊伍裡二十幾個人,死了二十一個。隻有馬騰活著出來,但他瘋了。”
楚嘯天眯起眼睛:“墓裡有什麼?”
“不知道。”馬雲鶴搖頭,“馬騰從來不肯說,隻是一直喊著'它要殺我'。”
“我懷疑,他在墓裡遇到了什麼東西。”
楚嘯天心中一動。
會是什麼呢?
殭屍?厲鬼?還是機關?
“我想見見馬騰。”楚嘯天說。
馬雲鶴猶豫片刻:“好,我帶你去。”
三人穿過莊園,來到一間偏僻的廂房。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見到馬雲鶴立刻躬身行禮。
“打開門。”馬雲鶴說。
保鏢掏出鑰匙,打開厚重的鐵門。
房間裡很暗,窗戶被木板封死。
一股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
楚嘯天皺眉,捂住鼻子。
角落裡,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蜷縮著。
他渾身臟汙,指甲又長又黑,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馬騰!”馬雲鶴走上前,“我帶了位神醫來給你看病!”
馬騰猛地扭過頭,目光落在楚嘯天身上。
他突然尖叫起來:“它來了!它又來了!”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馬騰瘋狂地後退,撞在牆上,頭破血流。
秦雪臉色煞白:“他這是...中邪了?”
楚嘯天冇說話。
他走上前,仔細觀察馬騰。
馬騰的瞳孔渙散,嘴唇發紫,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這不是普通的精神病。
楚嘯天伸手,按在馬騰的額頭上。
《鬼穀殘卷》運轉,一股內力探入馬騰體內。
下一秒,楚嘯天瞳孔驟縮!
馬騰體內有股極其邪惡的能量!
那股能量像活物一樣,在馬騰的經脈裡遊走,不斷吞噬他的生機。
難怪他會瘋!
這種折磨,比死還痛苦!
“能治嗎?”馬雲鶴緊張地問。
楚嘯天收回手:“能治,但很麻煩。”
“隻要能治好我兒子,條件隨便開!”馬雲鶴激動道。
楚嘯天看著他:“我要進那座古墓。”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