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心中一震。
七竅逆血散!
這不就是母親中的毒嗎?
繼續往下翻,筆記本裡記載了大量毒藥的配方和實驗過程。
而最後幾頁,出現了一個計劃——“楚家覆滅計劃”!
楚嘯天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錢誠竟然一直在謀劃對付楚家!
而且從時間來看,這個計劃已經進行了十年!
十年前母親出車禍,真的隻是意外嗎?
十年前楚家遭遇商業危機,真的隻是運氣不好嗎?
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有預謀的!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翻閱筆記。
突然,一張照片從筆記本裡滑落出來。
楚嘯天撿起照片,整個人如遭雷擊。
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是錢誠,另一個竟然是……
王德發!
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臉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照片背後還寫著一行字:“大計將成,楚家必亡!”
楚嘯天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音。
原來王德發和錢誠是一夥的!
難怪王德發能夠一步步蠶食楚家的產業,原來背後有錢誠在出謀劃策!
而母親中毒,也一定跟他們有關!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楚嘯天迅速收起照片和筆記本,悄悄走到暗門邊緣,透過縫隙往外看。
三個黑衣人走進書房,為首的是一個老者,花白頭髮,麵容陰鷲。
正是照片上的錢誠!
楚嘯天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錢誠環視書房一圈,皺起眉頭:“奇怪,我明明感覺有人來過……”
他走到書櫃前,伸手按了機關。
書櫃再次移動,暗門緩緩打開。
楚嘯天心中暗叫不妙,但已經來不及躲藏。
錢誠看到躲在暗門後的楚嘯天,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陰冷的笑容。
“嗬嗬,冇想到楚家還有聰明人。”錢誠冷笑,“楚嘯天,你倒是比你父親有本事,竟然能找到這裡。”
楚嘯天走出暗室,冷冷盯著錢誠:“原來一切都是你在幕後操控!”
“冇錯。”錢誠也不否認,“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終於要把楚家徹底踩在腳下了!”
“為什麼?”楚嘯天緊握拳頭,“楚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錢誠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得罪?豈止是得罪!當年,我跟孫老一起研究古醫書,明明是我的研究成果更多,但你爺爺卻選擇了孫老做楚家的禦醫!”
他聲音變得尖銳:“憑什麼?就憑孫老會拍馬屁?我比他強一百倍!”
楚嘯天冷笑:“就憑這個?你就要毀掉楚家?”
“這還不夠嗎?”錢誠咆哮,“我鑽研一生的醫術,卻被你們楚家棄如敝履!好,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他陰森森笑起來:“十年前我就開始佈局,先是製造車禍讓你母親重傷,再暗中操控商業對手打壓楚家。現在,你母親中了我的七竅逆血散,必死無疑!”
“你找死!”楚嘯天怒火中燒,一拳轟向錢誠。
但那兩個黑衣人立刻擋在錢誠麵前。
砰!
楚嘯天一拳擊中其中一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後退。
但另一個黑衣人已經攻了上來,拳風呼嘯。
楚嘯天側身閃避,反手一掌拍向對方。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整個房間都在顫動。
錢誠冷笑著退到門口:“楚嘯天,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鬥得過我們?告訴你,王德發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會吞併楚家所有產業!而你母親,也活不過今晚!”
“什麼?!”楚嘯天心中一驚。
就在這一瞬間的分神,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
一人攻上,一人攻下。
楚嘯天避無可避,硬生生捱了兩掌。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撞在牆上。
錢誠哈哈大笑:“楚嘯天,下輩子記得,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楚嘯天掙紮著站起來,眼中燃燒著怒火。
不行!
不能讓他跑了!
他咬破舌尖,一股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體內的《鬼穀玄醫經》心法瘋狂運轉,所有真氣都湧向雙手。
“給我……留下!”
楚嘯天怒吼一聲,雙掌猛地拍向地麵。
轟!
整棟彆墅都在震動。
地麵龜裂,裂縫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兩個黑衣人站立不穩,身形晃動。
楚嘯天趁機衝了出去,一掌拍向錢誠後背。
錢誠驚呼一聲,勉強側身避開要害。
但楚嘯天這一掌還是擊中了他的肩膀。
哢嚓!
骨裂聲響起。
錢誠慘叫著摔倒在地,肩膀血肉模糊。
“老爺!”兩個黑衣人大驚失色,衝過來扶起錢誠。
楚嘯天正要乘勝追擊,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一軟。
剛纔強行催動真氣,已經超出身體負荷。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該死!
錢誠被兩個黑衣人扶著,狼狽逃出彆墅。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話:“楚嘯天,你等著!今晚你母親必死無疑!”
楚嘯天想要追趕,但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三人逃走。
媽……
楚嘯天腦海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他必須趕回醫院!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救母親!楚嘯天撐著牆壁,踉蹌著站起身。
膝蓋磨破了皮,血浸濕褲子,但他顧不上這些。
母親……母親還在醫院等著他!
他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秦雪的號碼。
“喂?嘯天?”電話那頭傳來秦雪擔憂的聲音。
“秦雪……”楚嘯天嗓音沙啞,“我媽可能有危險,你現在立刻去看著她,不要讓任何人接近!”
“什麼?!”秦雪聲音陡然提高,“到底怎麼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去守著我媽!”楚嘯天咬牙,“相信我,這件事關係到她的命!”
秦雪那邊沉默片刻:“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楚嘯天強行催動《鬼穀玄醫經》心法,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
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透支身體,再這樣下去,恐怕根基都要受損。
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他搖晃著衝出彆墅,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第一人民醫院,快!”
司機瞥了他一眼,被他滿身血跡嚇了一跳:“哎喲,小夥子你這……”
“快開車!”楚嘯天低吼。
出租車呼嘯著衝進夜色。
楚嘯天癱坐在後座,腦海中不斷回想錢誠說過的話。
七竅逆血散……
這是什麼毒?
他翻遍《鬼穀玄醫經》的記載,終於在犄角旮旯找到相關內容。
看到那段描述,楚嘯天臉色煞白。
七竅逆血散,劇毒之物,發作時七竅流血,經脈逆行,必死無疑!
而且中毒者往往毫無征兆,直到發作前一刻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這意味著……
母親很可能在今晚就會發作!
楚嘯天雙拳緊握,指甲陷進掌心。
車速已經夠快了,可他還是覺得太慢。
恨不得立刻飛到醫院。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終於在醫院門口停下。
楚嘯天扔下幾張鈔票,連找零都不要,徑直衝進住院部大樓。
走廊裡空蕩蕩,隻有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響聲。
他衝上三樓,遠遠看見母親病房外站著一個白大褂的身影。
是秦雪!
楚嘯天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一點。
“嘯天!”秦雪看到他,快步迎上來,“你受傷了?”
“我冇事。”楚嘯天擺手,“我媽呢?”
“伯母睡著了,我進去檢查過,暫時冇有異常。”秦雪皺眉,“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渾身是血……”
楚嘯天來不及解釋,推開病房門。
母親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均勻。
看上去確實冇什麼問題。
可楚嘯天心裡始終不安。
錢誠說過,母親活不過今晚。
那老東西做事向來狠辣,既然敢放出這種話,必定早有準備。
他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手很涼。
楚嘯天屏住呼吸,用真氣探查母親的經脈。
起初一切正常。
可當真氣順著經脈遊走一圈後,他猛然發現異常——
母親體內有一股極其細微的異種氣息!
那股氣息藏在肝經深處,如同潛伏的毒蛇,隨時可能爆發。
是七竅逆血散的毒性!
楚嘯天心頭一震,額頭冷汗直冒。
錢誠果然對母親下毒了!
而且是在他不在的時候下的手。
“嘯天,怎麼了?”秦雪察覺到他臉色不對。
“我媽中毒了。”楚嘯天聲音沉重,“必須立刻解毒,不然最多三個小時……”
話冇說完,母親突然輕哼一聲。
她眉頭緊皺,似乎在承受某種痛苦。
下一秒——
一道鮮紅的血絲從她鼻孔滲出!
“不好!毒性發作了!”楚嘯天瞳孔驟縮。
秦雪也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可能?我剛纔明明檢查過……”
“來不及了!”楚嘯天咬牙,“秦雪,幫我取銀針!”
秦雪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衝出病房。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心緒。
現在慌亂隻會害死母親。
必須冷靜!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鬼穀玄醫經》關於七竅逆血散的解毒之法——
此毒陰險,需以陽剛之氣逼出,配合九轉回魂針,方可化解。
問題是……
九轉回魂針需要施針者擁有極其雄厚的真氣。
而他現在已經透支到極限,根本無法支撐這麼複雜的針法!
怎麼辦?
就在這時,母親又吐出一口鮮血。
血濺在白色床單上,觸目驚心。
楚嘯天心臟狂跳。
不行!
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救母親!
秦雪拿著針盒衝進來:“針拿來了!”
楚嘯天接過針盒,取出幾根銀針。
他盯著母親的穴位,手腕開始顫抖。
“你現在身體能撐住嗎?”秦雪擔憂地看著他。
楚嘯天冇有回答。
下一刻,他猛地咬破舌尖,鮮血流入喉嚨。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看好了。”
他眼神變得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