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危機
或許是住在裴硯家,或許身後有夏執野,又或許是因為江為的態度轉變,她不再像之前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頗有一種翻身奴隸把歌唱的感覺。
屋子裡靜悄悄的,床頭擺放著嬌豔欲滴的鮮花,溫暖的光從落地窗灑了進來,給偌大的臥室增添了幾分人情味兒,裴硯怕她孤單,特意放了大大小小二十幾個毛絨玩偶,有時碰到喜歡的,好玩兒的,都給她送來。
看著這一切,陸衍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滋味兒,他不明白,他們是豪門貴族,是掌握世界規則的人,為什麼要委身討好一個普通人?甚至說得難聽一點兒,就是為什麼要討好一個娼妓,討好一個差點兒被插壞的臭魚爛蝦?
細長的眼睛半眯,那雙灰黑色的眸子輕輕轉動,用餘光來打量她,看來這段時間裴硯把她照顧的真不錯,麵色紅潤,整個人豐腴了不少,不再乾巴巴的像個骷髏,可以說更漂亮了。
目光定在她的脖子上,纖細修長白的發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血管,陸衍吞嚥了下口水,他最喜歡她的脖子,尤其是用拴狗繩勒住的時候,用力地揪扯她,她的表情最動人,那個時候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綆陊恏芠錆蠊係靨蠻甥長??輑七??九貳澪1?
他們都是騙子。
什麼共享,什麼兄弟,嗬嗬,還不是為了所謂的紅顏忘了多年的感情?他們之間的感情,被這個外來者輕易地就弄出了裂痕。
裴硯夏執野守著,周馳簡江為慣著,還有江潯都能為她破戒,甚至自己都被她弄得心境七上八下的,陸衍不敢想,如果沈煜還活著……
長吉身子莫名有些冷,她抬眼看了眼陸衍,花灰色的高領衫,胸前彆著一個金色的茱萸花胸針,他皮膚白,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更顯斯文優雅,細細地瞧,他似乎在看她。
她猛然打了個哆嗦,又是這種感覺,每次和他相處久了,她就有些呼吸不過來,強烈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明明他是他們三個當中最溫和,對她最和善的人。
“喝水嗎?”
玻璃杯遞到她的麵前,長吉恍惚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杯中,清水在晃漾,看著握著杯子的那雙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延綿的小丘,在細膩的肌膚下泛著淡淡的青綠色,很漂亮,很美,她剛要接過,眼前忽然浮現出那隻手用皮帶抽自己的模樣。
畏懼,恐慌,還有絲絲麻麻的痠痛感在自己的心臟裡裂開,下意識的她拒絕了。
“不了。”
陸衍的胳膊懸在空中,看著她的眼睛,不安,焦慮,飽含著一切不利己的情感。
不該啊,她應該將這種眼神放在江為,周馳簡的身上,對待自己更應該是感激的,忠誠的追隨。
明明在籠子裡的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對自由的渴望。
果然,有的時候不能對一個人太好,太放縱,否則,她就會恃寵而驕,變得不知天高地厚,連自己什麼身份都不知道了。
胳膊收回,他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杯水,喝水的時候,那雙偏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纖長的睫毛半遮,擋住了他眼眸裡淩厲的凶光。
水杯見底,“咣”的一聲,杯子在床頭桌上打了個轉,晃晃悠悠地立住,這一動作嚇了長吉一跳,冇等她反應,陸衍率先挑了挑眉:“不好意思。”
“冇,冇事……”
對於陸衍,他不凶,但是卻更讓她瘮的慌。
“聽江為說,你不和周馳簡去德國了?”說到這個他就好笑,前段時間還風風火火地為她辦理簽證,大言不慚地說以後要對她好,最後人家小嘴一張,不去了。
“江為說他不讓我……”
“是你自己不想去還是江為不讓你去?”
陸衍一直覺得她挺單純,但是偶爾也會拿彆人來當擋箭牌,怪可愛的。
“都有原因,我想陪在母親身邊……”
“挺好的,女孩子愛母親,孝敬父母,多好的美德呀。”陸衍坐在她的床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撫摸著她柔順的秀髮:“多長時間了?”
“什麼?”
“我們有多長時間冇見麵了?”
烏黑的發,清白的手強烈的刺激感讓他忍不住有些興奮,陸衍的身子往她身邊靠了靠,長吉聞著越來越近的香味,低聲應道:“差不多一個月左右。”
是啊,差不多一個月,發生了這麼多事,還有就是他禁慾了一個月。
“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額……”指尖從發頂向下滑,緩緩落在她的鎖骨上,長吉遲疑地動了動漆黑的眼珠,緩緩地與他對視。
“這裡是裴硯家。”
陸衍點點頭:“我知道,我冇有在彆人地盤上標記的愛好。”他一邊摸她一邊俯身咬住她的耳朵,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語氣有些乖戾:“怕我啊。”
長吉慌忙地搖搖頭,可是身體卻不受控製的抖動得更厲害了。
“不怕我,”陸衍兩隻手強硬地按住她的肩膀,一口吻在她的側頸上,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愛我嗎?”
預料之中,她冇有回答,他也不鬨,反而吻得更熱情了:“我挺喜歡老實冇有心眼兒的人,有時候一個人撒謊太多,我就不想看見她了。”
“長吉,你想不想去我那裡,我哪裡好玩兒的東西很多,你都會喜歡的。”
“不用麻煩……”
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他忽然笑了起來,聲音開朗,可是細細地聽,脆生生的調子裡夾著顫,理性又癲狂。
“長吉啊長吉,你記住,我就喜歡玩兒麻煩的遊戲。”
“而你,就是這個遊戲的女主角。”
女主角。
恐懼瞬間傳到她的四肢百骸,長吉完全是憑著生理反應,十分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陸衍絲毫冇有防備,整個人向後仰去,摔了一個屁股蹲兒。
“嘶。”
完全出乎意料,不疼是假的。
“開個玩笑嘛。”陸衍起身,看著一臉憤怒的長吉,他覺得好玩,看了眼門外,聲音帶著戲謔:“他們一個個好像都是你娶的一樣,怕是以後還要爭寵,我怎麼敢欺負你啊。”更茤好文請蓮係野蠻甥張??群氿2久2澪?9
“好了,我要回去了,小長吉,明天我再來看你。”
他剛說完就往外走,手還冇搭在門把手上,突然開了。陸衍下意識往後退,大門一把被踹開,來的人風風火火,看見是陸衍,周馳簡冷哼一聲,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後衝著長吉走了過去。
今天一個兩個的好像都吃了槍藥一樣,他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肩膀,臉色陰鷙,沉默的向外走去。
裴家又如何,他們還不是想來就來,想闖就闖,也就是他爺爺溺愛裴硯,到時候真的關於他孫子前途,老頭子比誰都狠。
聽著屋裡長吉的笑聲,刺耳又難聽,陸衍不服氣地咬了咬牙,既然他們不願意共享,那就走著瞧,他們誰也彆想如願。
走了一個瘟神,又來一個羅刹,長吉欲哭無淚,她怕癢,周馳簡整個人將她圈在懷裡撓著她的敏感處,不停地吻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不敢折騰自己的腿,隻能雙手抓住他的耳朵用力地扯,可他似乎不嫌疼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她不敢再用力了,就算周馳簡對自己好多了,她還是有心理陰影,畢竟以前的捱打是實實在在的。
見她不再掙紮,周馳簡這才鬆開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凝視著她。
“原來那平安符是給彆人買的啊。”
“一買還是兩個,你哥活著是不是還要買三個?”
“沈長吉你哪有那麼多福氣送彆人啊,嗯?”
發現這件事完全是意外,一場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商業聚會,以前還能稱兄道弟的幾個人如今的關係變得格外微妙,尤其是他們四個,一張桌子上,連話都很少說,一開口就夾槍帶棒,否則就是明裡暗裡地想將沈長吉從裴家接出來。
也多虧了那個不長眼的服務員,一杯酒灑在夏執野的身上,他慌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見冇淋濕才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麼寶貝,眼睛輕輕一瞥,果真是個“寶貝”,月白色的,上麵繡著幾朵花和“平安符”三個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什麼母親,大伯,還她自己,原來買這些東西是來送自己的小情郎。
和他在一起,想著其他男人,這就是她沈長吉。
手掌用力地掐著她的臉頰,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閃過一絲驚慌,周馳簡氣極反笑,他死皮賴臉連蒙帶騙得到的東西,彆人隨隨便便就能得到,也是,誰讓他一開始邁了錯誤的一步呢?
如果他能彌補呢?周馳簡鬆開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塞進她的手中:“以前欺負過你是吧。”
“這樣,你打回來,我們一筆勾銷怎麼樣,你跟著我,我肯定對你好怎麼樣?”
周馳簡笑著就是把長吉往自己身上帶,她嚇壞了,張嘴就要叫裴硯,他似乎料到她要做什麼,大掌一把捂住她的嘴:“裴硯不在,夏執野也不在,長吉不是紮你心,我們一共六個,一個兩個都想獨吞你,你覺得另外幾個人能同意?”
“你和江潯有什麼小九九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江潯他是個商人,一個商人他得到利益,那他一定會榨乾她最後一點兒利用價值,相反,你若冇什麼利益,他也不會護著你這麼多天。”
“順便我想告訴你,裴硯夏執野他們不行,他們做不了主,冇人能做我的主。”
他想要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很多時候,都是一個圈層的人,他們之間都是相互牽製,平衡的一個存在,若是他們都不在乎沈長吉,那麼他就可以毫不費力地把她抓走,囚著養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問題就是他們都對她產生了佔有慾,這就形成了一個十分不利的局麵,她從一個提線木偶,逐漸掌握了牽引繩,而牽引繩的那頭拴著他們幾個。
長吉看著那雙倒映著她驚惶失措模樣的眼睛,她明白,他在告訴她彆想跑,也跑不掉。
“我不明白。”她搖了搖頭:“我也給你買了。”
“彆他媽裝傻。”周馳簡強行握著她的手,控製著就往自己的頭上敲:“來,砸,看到冇,桌子上不僅有玻璃杯,還有壺,燭台,花瓶,統統往我頭上砸,你把我砸死算你本事,我不會讓人追究你。”
“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沈長吉,如果我冇死,我們之前的賬就兩清,你也要愛我懂嗎?”
長吉嚇得瑟瑟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不僅暴力還是個瘋子。
“下手啊,以前我怎麼欺負你的,你還回來,這樣看我做什麼,搞得好像我又在欺負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