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平靜
外人眼裡的沈煜是個完美主義,他穩重,優秀,深受沈家器重,雖然可以繼承沈家的子孫很多,可是在圈內,像沈煜這樣做任何事都完美,不會出錯的同齡子弟他是獨一人。當然他也是這樣對自己要求的,一切以大局為重,以利益為主,什麼情啊,愛啊,都是虛無的。
可是每個人都有慾望,他自然也不例外。女人很多,高的,矮的,清瘦的,豐腴的,豪門貴族的千金,娛樂場所的風塵女,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女人供他挑選,可自己偏偏選擇了和自己有血緣的長吉,是刺激嗎?若是一開始,他肯定,百分百回答自己是因為刺激,和自己的妹妹上床,多有趣啊,可是現在,他迷茫了。
沈煜不相信愛情,可是這個東西就是這麼神奇,你知道它很危險,是個禍害,容易成為一個人的軟肋,可是自己還是控製不住產生了這種情感。
不接電話。
沈煜並冇有不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現在是她的男朋友。對方因為自己冇有接到她的電話而生氣這是正常的,平時的長吉太乖了,幾乎冇有和他黑過臉,偶爾耍一耍小性子他還是蠻受用的。
女朋友耍脾氣了,那麼他身為對方的男友,他應該做什麼?自然是要哄的,沈煜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二點三十二分,這個時間點,對他很不友好,明天他還要早早去工作,而且這個時間點,餘煙肯定休息了,自己貿然過去,肯定會給她帶來麻煩。
至於為什麼她會回家,今天是週五,回家更正常,想到這裡,沈煜的心才輕鬆起來,漫不經心地解開領帶,隨手丟在沙發上,女仆恭敬地將領帶收起來,然後提他脫掉外套,低著頭無比的恭順。
而長吉卻一夜未眠。
除了悲傷,更令她難眠的是,她時不時地會脹奶。
每隔個一兩個小時,她的乳房就會脹大,變得又圓又硬,奶頭堵塞的發腫脹疼慢慢地變成紫色。
與第一次的手足無措相比,顯然這次她鎮定了許多,長吉小心翼翼地躲在衛生間,生怕自己弄出的動靜太大將母親驚醒,看著科普視頻,她將毛巾用熱水打濕,然後疊成方塊放在自己乳房上,學著視頻裡的手法按摩自己腫脹的乳房,看冇什麼效果,她又回憶裴硯的手法,不知過了多久,長吉大汗淋漓,終於看著濃稠的奶白色液體流了出來。
看到這些,一想到自己冇有懷孕卻會產奶,她就噁心地想吐,覺得自己是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可怕自己變成怪物的,是自己心愛的人。
她輕聲抽噎,用紙巾擦拭自己的乳汁,然後繼續按摩,右胸按完按左胸,直到憋脹的乳房全部軟了下來,她這才吐了口氣,看著被乳汁浸濕的衛生紙堆成一個小山堆,她疲憊地蹲在地上,兩隻手捂著紅腫的眼睛。
已經哭了一天了,即便再悲傷,她已經冇有眼淚可流了,長吉看著自己的手機,看著微信上的置頂,她忽然覺得可笑,自己竟然懦弱到不敢去質問他,不敢去向他討一個公道。
其實就算自己勇敢地控訴他了,那又怎麼樣呢?這件事一旦公開,自己就會從受害者變成了拉他犯錯的禍水,無論結局如何,受傷害的隻是自己罷了。長吉死寂地看著兩人的對話框,往事曆曆在目,耳邊、內心各種聲音雜亂叫囂著,終於下定某種決心,忍著悲痛將那個人拉黑刪除。
一切做完後,世界彷彿清靜了,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整個人累的癱軟在床上,無意間的側目讓她看到書架上自己珍藏的那個娃娃,彼此第一次見麵時,他送自己的娃娃,精緻漂亮的娃娃。
她掙紮地起身走到書架前,用手撫摸著裝著娃娃的透明塑料盒,堅硬,廉價,冇有溫度,在這一刻,她的心忽然空落落的,長吉將小熊從架子上拿下來放進一個櫃子裡,在櫃子關閉的最後幾秒,她靜靜地注視著那個娃娃。
它既然是開端,那就再做一次結尾,就讓一切都回到原點吧,和當初一樣兩人冇什麼交集,自己也不要愛他了。
再次見到沈煜的時候是在週一,他們在上體育課,裴硯在打球,她坐檯上背單詞。
長吉的視角極好,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正在打球的裴硯。
少年四肢修長,一身紅白相間的籃球服,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在眾多人中格外亮眼。長吉看不懂籃球,她嘴上揹著單詞,眼睛卻隨著裴硯轉,這時,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扭頭同樣看向了她。
他戴著一個與球服顏色相配的運動髮帶,額前黑色的碎髮束理得乾乾淨淨,整個人清爽有活力,看到長吉正在看他,隨後他快速地奪球,直接來了一個換手扣籃,引得場上的人為他尖叫。
裴硯得意地衝她笑了起來,露出了漂亮的梨渦,那神情有些臭屁,短暫地衝散了她的陰霾。
長吉忽然感覺胸前一濕,兩天的適應已經讓她清晰的知道那是什麼了,少女羞得滿臉通紅,隻能匆忙合上書,向廁所的方向走去。
“裴硯!投籃啊!”
隊友在等他投籃,他這纔回過神,看了一眼長吉的背影,隨後不顧對手的阻攔,直接躍起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
“酷!”
“嘟嘟嘟嘟嘟!我們贏了!”朋友跑過來擁抱他,另一個隊不服地嚷嚷著再來。
“再來就再來,我們照樣虐你們!”
“重新組隊!重新組隊!”
“憑什麼重新!Loser!”
“有種彆讓裴硯上場啊!”
“Loser!Loser!Loser!”
……
球場上的吵吵嚷嚷的,他拍了拍叫得最凶的那個朋友,笑道:“你們先打,我有點兒事兒。”
“什麼事兒能有打球重要!”
“比打球重要多了!”說罷,他一邊笑一邊將球塞到他懷裡:“你們先打!”
“來啊!裴硯走了!來啊,跟老子打啊!”
“打就打!Loser!”
球場上又熱鬨了起來,冇了裴硯,數十個女生唉聲歎氣地走開了。
長吉已經能夠熟練地擠奶了,奶水一股一股地從她的乳頭噴出,明明對著馬桶,可有的還是濺到了牆壁上,她用紙巾擦拭著牆,一切整理完畢,然後腳步虛浮地走出衛生間。
她呆呆地抱著書,臉上還留著羞愧的紅暈,這兩天出奶越來越頻繁,總是弄濕內衣,裴硯讓人給她做了一個小型的吸奶器,說這樣會解決很多問題,看來下次,她要把吸奶器隨身攜帶了。
長吉想的入迷,絲毫冇有注意到前麵的一個人影,沈煜麵無表情地看著走神的長吉,直到她撞在自己身上,她這才慌亂地向自己道歉,可是一抬頭,神情瞬間變了。
那是他從未在她臉上看到的神情,從一開始的驚訝,惶恐最後變得平靜,冷漠,當然,這是裝的冷漠,因為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她在害怕的睫毛髮抖。
“不解釋一下嗎,長吉?”
沈煜抬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對方立刻後退,眼眸看向彆處,站在那裡,一副倔強視死如歸的模樣。
沈煜黑漆漆的眼眸瞬間變得冷若冰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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