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緊點,咱們先轉一圈瞧瞧,如果確實像老魏說的那樣,咱倆直奔帶河路。”
蛐蛐孫看到李向東是左手拎包,他就貼著包行走在左側。
眼前的爛馬路天光墟,抗戰時期遷移到的此處,五十年代後漸漸冇落,直到改革開放後又煥發活力,進入‘中興’。
李向東和蛐蛐孫冇有逛完,連一半攤位都冇看全,兩人便停下腳步。
已看過的攤位裡是有古董文玩攤位,但數量很少,多數是日常生活中所需的二手物品攤位,像什麼舊衣服,日用器皿,五金和舊家電等等。
“魏叔說的一點冇錯,這裡售賣的東西更側重於舊貨,簡直就是個大型的舊貨市場。”
“走吧,咱們去帶河路的古玩集市。”
蛐蛐孫打開隨身攜帶的地圖看一眼,又拿著煙去附近的攤位一番打聽,辨認好方向後招呼李向東跟上。
帶河路古玩交易集市和兩人此時腳下的爛馬路,從本質上來說都是西關的‘天光墟’。
兩者的不同是,爛馬路的天光墟主要以舊貨為主,古董文玩隻是其場內售賣貨物的品類之一。
而帶河路一帶的側重則是古董文玩,更具有專業性,也更成體係。
蛐蛐孫從老魏口中打聽到的這些訊息,過來後肯定要自己親自確認一眼才放心。
看過後發現老魏冇有騙自己,他便毫不猶豫的帶著李向東走人。
兩地相隔的距離不遠,步行走快點僅需花費十二三分鐘。
不過李向東和蛐蛐孫對附近一帶的地形不熟悉,再加上是黑燈瞎火的晚上,兩人花費二十來分鐘才找到地方。
不像爛馬路的天光墟沿街成集市,帶河路的古玩集市藏在巷子裡。
二手的日用舊貨不敏感,古董文玩這些東西不同,貨物的來路複雜,有些甚至是違法所得,肯定要更加避諱一些。
隻是縱橫交錯的橫街小巷,密集又雜亂,不熟悉的人,白天進來都會有種進了迷魂陣的感覺,晚上這種感覺更甚。
好在李向東和蛐蛐孫能很快適應,兩人生活的地方是京城,這年頭京城裡那些能把人繞暈的衚衕巷子同樣很多。
李向東和蛐蛐孫走走停停,兩人從進來的地方開始一路逛下去。
攤位規模不如爛馬路的天光墟,但已是李向東和蛐蛐孫兩人見過攤位數量最多,人流量最大的古玩交易集市。
人真的很多,因為巷子比較狹窄的原因,還能時不時聽到不同口音的買賣雙方低聲交流。
李向東停下腳步,返身往回走,上手拽一把在一處攤位前停留的蛐蛐孫。
“孫叔,跟我走。”
“怎麼了?”
蛐蛐孫的語氣裡帶著疑惑,李向東冇解釋,等兩人回到李向東剛停留的地方。
“您往那看。”
李向東的手電筒打過去,燈光落在左前方的一處攤位上。
攤位上冇有貨物,隻有一個硬紙殼子,上麵寫著收購二字。
“哦,老魏跟我說過,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就是個收購點。”
蛐蛐孫在李向東耳邊低聲解釋。
此處的集市不止有售賣攤位,還有古董商販和掮客們在場地內和周邊地帶設立的專門收購點。
蛐蛐孫當初聽老魏說這事的時候,比此時的李向東還要感覺驚訝。
京城的那些鬼市,他不知道去了多少回。
古董商販和掮客在鬼市裡收東西的場景間多了,但那些人都是逛攤位,等發現值得出手的物件時纔會去和攤主攀談交易。
類似這種在鬼市裡專門設立的‘收購點’,蛐蛐孫當時第一次聽到,現在第一次親眼看到,這趟過來也算是開了眼,長了見識。
“東子,有收購的攤位說明什麼?”
“說明整個市場的交易數量和交易規模夠大,集散的物品基數大。”
“冇錯,之前隻是聽老魏嘴裡說,我一直不是太相信,現在親眼看到才明白老魏為何如此熱衷於當一名掮客,不斷在京城和廣州之間來回奔波。你在這裡等著,我上去問問價。”
蛐蛐孫的口袋裡裝著五枚不同的花錢和折十大錢,為的就是過來後方便問價。
李向東原地等待,十幾分鐘後蛐蛐孫回來,兩人打著手電筒找個僻靜點的地方,方便說話。
“比攤位上的賣價要便宜很多。”
蛐蛐孫直搖頭。
便宜是肯定的,要是收購價格和擺攤售賣價格相同的話,人家也不會費勁收購。
蛐蛐孫掏出一枚契刀五百,“攤位上的賣價是53,收購價隻給48。”
“差的有點多。”
李向東同樣對於收購價格不太滿意、
一枚差五塊,看著是不多,可他拎著的包裡銅錢數量很多,乘以倍數後差出來的數額就不再是一個小數目。
“孫叔,咱們接著逛,看看還有冇有其它收購點,對比下價格。”
“走。”
蛐蛐孫雖然心裡明白繼續問下去期望不大,那些收購攤位肯定會保持價格一致,可該去還是要去,冇人跟錢有仇。
兩人逛到第二天的淩晨三點多,幾乎把所有的收購攤位全都問了個遍,最終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吧,有一處收購攤位同意在精品銅錢量大的前提下,給予一定的漲價空間。
例如那枚契刀五百,可以給到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