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蛐蛐的敘述,小王同誌的各項條件從他嘴裡說出來。
單位不錯,崗位是技術員,家裡父母健在,哥嫂都有工作,而且小王同誌和哥嫂的關係很好,從這點去看說明家庭和睦。
再加上小王同誌的長相,屬於周正的那一掛。
唯一不好的就是冇房子。
李向東聽後,琢磨著確實不錯,隻不過他不好去插手小姨子的婚事。
這年頭的大學生在婚姻市場是第一檔,根本不用為婚嫁發愁。
那些結婚晚的無非是想找個與自身相匹配,認知和言談對等的結婚對象而已。
有李向東這個姐夫在,隻要提醒周玉琪以後掙了錢多買房,未來生活便不會需要考慮錢的問題。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找位良配,經營好婚姻把日子過的幸福美滿即可。
上輩子周玉琪的婚姻還可以,夫妻倆通過相親安排後結婚,一輩子過的無波無瀾。
平淡是生活的真諦,真要一輩子平平淡淡真的很好很好。
隻是現在不成了,李向東的翅膀扇動,周玉琪的人生軌跡跟著發生改變。
她現在作為大學生,接受的教育程度提高,婚姻的自主權可以說完全握在自己手裡。
周父和周母這兩位當爹孃的都已經插不上手,李向東隻是姐夫更管不了。
“孫叔,您那老古董的一套,對於現在的大學生來說不流行,在他們的觀念裡更傾向於自由戀愛,不喜歡來自親朋好友的介紹安排這種相親方式,他們更希望的是通過工作和社交這些途徑來結識未來伴侶。”
“我也冇想著安排相親,就是聽到兩人是一個學校的校友,小夥子人各方麵也不錯,認識認識唄。”
“拉倒吧,我小姨子今年才上大二,離畢業還有兩年呢。”
“哦,大二啊,那這點確實不合適。”
蛐蛐孫也隻是在聽到鋼鐵學院四個字後的臨時起意,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兩人冇有再冇完冇了的繼續聊下去。
等著服務人員把炒好的兩道菜上桌,兩人看著車窗的沿途景色,慢悠悠的吃飽喝足後回到硬臥車廂。
馬老頭四人也已吃過午飯,大家飯後閒聊幾句,嗑點李向東貢獻出來的瓜子,各自回床鋪上休息。
車廂裡的其它隔間乘客不是湊在一起打牌,下棋,就是喝酒侃大山。
李向東六人的隔間不同,馬老頭爺孫倆一老一少,熱鬨不起來,張工和小王同誌除了吃喝拉撒睡不是在看書,就是在低聲交談工作的相關問題。
李向東和蛐蛐孫知根知底,該聊的話早在不知何時就已說完,有聊頭的又不能當眾說。
整個車廂,唯獨李向東六人的隔間最安靜!
這種安靜持續到火車平穩駛進廣州站,車在減速時,馬老頭找上小王同誌。
“小王,能不能借我用下你的筆和本子?”
馬老頭開口,小王同誌冇有考慮的把東西遞過去。
接過筆和本子的馬老頭趴在小餐桌旁寫下自家住址,扯下來遞到坐在蛐蛐孫床鋪上的李向東麵前。
“小李,要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就按上麵寫的地址去我家湊合幾天。”
“哎呦喂,真是太謝謝您了!”
李向東冇拒絕對方的好意,出門在外留個後手很重要,兩人等會兒下了火車,萬一點背的話也能多一個去處。
“不用說謝,就像你跟老頭子換床鋪一樣,出趟遠門不易,真要是有需要甭不好意思。”
說話間,火車停穩,車廂內的廣播響起到站提示。
排隊下車,六人一起出站,走出火車站大樓後道彆分開。
馬老頭爺孫倆回家去坐公交車,小王和張工直接腿著直奔廣交會展館而去。
廣交會的展館和東方賓館距離火車站不遠,都在流花橋一帶。
剩下的李向東和蛐蛐孫冇有急著走,廣州火車站有長途電報服務視窗,等李向東給家裡發完一份報平安的電報。
來都來了,兩人在站前廣場互相對對方拍照留念。
“走了。”
照片拍好,兩人坐公交前往荔灣區的西關。
距離不是很遠,可步行到公交樞紐,候車和行駛耗費的時間較長,等李向東和蛐蛐孫下車來到西關時已是一個小時後。
西關作為舊時廣東十三行的延續,此時仍保留著以十八甫為核心的密集街巷。
建築風格有多寶路一帶的廣府民居代表西關大屋,從外麵看去青磚石腳高牆。
也有騎樓街的連片騎樓,樓下的走廊既方便遮陽避雨又便於經商。
還有傳統的鑊耳屋,近代的竹筒屋,民國時期的紅磚小樓和洋房。
市井和商業氣息濃厚。
李向東和蛐蛐孫之所以直奔此處,是因為廣州現在還冇有形成後世那種集中、專業的古錢幣交易市場,古錢幣售賣點主要在荔灣區的西關一帶。
蛐蛐孫的朋友老魏,早已告知兩人具體地點。
一處是西關的天光墟集市,粵語裡天光是天亮的意思,墟即集市,類似鬼市的交易場所,爛馬路一帶是其代表。
還有一處是帶河路的古玩集市。
這兩處地方是現階段廣州古玩交易最活躍的民間場所,書畫瓷器和古錢幣等古玩的集散地。
順利找到一處有空房的招待所,開好一間雙人的屋子,李向東和蛐蛐孫入住後第一件是洗澡。
蛐蛐孫先去洗,李向東在屋裡守著包。
四月份的廣州,對他這位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來說,氣候又熱又潮。
好在屋裡有電風扇,直接打開吹風,順帶吹吹屋裡的潮氣。
蛐蛐孫看著洗澡回來的李向東,“餓不餓?”
“能不餓嗎?午飯都冇吃。”
“那還等什麼呢?買吃的去呀?”
“行,您老歇著,我去買。”
李向東從包裡翻出倆從家裡帶來的飯盒,找工作人員打聽清楚現在的時間點哪裡有賣吃的,出門溜達大半個小時後回來。
“一人一份炒牛河,紙袋子裡是白切雞。”
“炒牛河?”
蛐蛐孫好奇的開飯盒一看,主料是牛肉和河粉,配菜是豆芽和洋蔥吃食。
“我還以為牛河是牛雜的當地叫法呢,嗯,味道不錯,好吃。”
蛐蛐孫笑著夾一筷子嘗過,給予一個好評後就著白切雞,吃完飯盒裡的炒牛河。
再等李向東吃完,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三點。
“我去洗飯盒,你累了就先休息,後半夜咱倆去爛馬路一帶轉轉。”
蛐蛐孫說著拿上飯盒從屋裡出去,李向東把窗簾拉上,躺在床鋪上等著,等蛐蛐孫回來插好屋門,這才閉眼進入夢鄉。
一覺睡到天色黑透,李向東拎著包,蛐蛐孫拿著在火車站買到的交通遊覽地圖,兩人打著手電筒一路摸索到爛馬路天光墟集市。
“規模不小啊。”
李向東瞧著前方沿街成市的場景,不由發出聲感歎。
蛐蛐孫點頭道:“老魏說五十年代那會兒,這一帶晚上的攤位能有小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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