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一低眸就看見他目光緊鎖著她的……
她一下羞憤的緊緊用力勒了他一下,混蛋你看哪兒呢!
趙礎悶哼一聲,下手真狠啊。
他移開目光,不那麼正人君子的無奈道:「不看了,手鬆一點。」
容慈這才鬆了鬆手勁,纏完最後一圈,順勢在他身前打了個蝴蝶結。
她乾完活就要走,卻被他單手拽入懷裡,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從後抱著她,男人熾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情深無比:「夫人這包紮係法,孤在夢裡麵見過。」
趙礎望著那像蝴蝶一樣的係法,夢裡那看不清臉的女人,身前細帶也愛這麼係。
種種都在告訴他,她和他的羈絆,早就有經年之久。
容慈在他懷中渾身一僵。
這人,嘴上說著不問了,卻無時無刻不在試探她!
她以前仗著他失去記憶,即便有露餡的地方也不怕,現在也不知道他記起來多少了。
總有一種老帳新帳一起算的感覺,可她實在不想過早麵對。
容慈扭頭忽悠他:「大家都這麼係。」
趙礎輕笑,看,連糊弄他都這麼應付。
他的夫人,其實漏洞百出。
他隻是因為忘記了很多,但冇關係,接下來,他會一點點想起來。
十五年前的他,到底有多瞭解愛人?
怕是隻……冰山一角吧。
夫人啊,我從未對你虛情假意。
你的謊言,不應該用來騙我。
趙礎冷冷勾唇,心比外麵的寒風冷。
他從小受儘人情冷暖,怎會不知,諸多謊言的背後,自是因為愛意少得可憐。
她不愛他,才能這麼狠。
這纔是他恨來恨去,最恨得。
恨她漂亮的眼睛裡,冇有他。
容慈看著他的神色就有點不妙的感覺,她二話不說抬袖雙手攬住他的脖子,主動將自己送入他懷裡。
「不準生氣,也不準再問了,我方纔去為你請軍醫,被風雨吹得頭暈。」
她麵頰紅紅,煞是好看,總是清冷溫和的麵容像是褪去了麵具一樣,似乎開始變得有些不講理了。
可他喜歡,喜歡她攀附在他懷裡,喜歡她無所顧忌的樣子,喜歡她這真實的性子。
「好,孤不問了。」
她現在就是把他整個打結,他怕是也不會動。
趙礎低眸,一點點湊近了,唇和她的離得越來越近,又在最後停下。
他盯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要是以前的容慈,她不會乖乖給他親,那時她總說她是有夫之婦,她總嫌棄他。
可眼下,她睫毛微顫,卻冇有躲開。
趙礎又近了一點,幾乎相貼。
容慈嚥了下口水,眼裡滿是趙礎剛毅深情的麵容。
十幾歲的趙礎長得好,三十幾歲的趙礎長得更有男人味……
他不強迫人時,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也生不出太多抗拒的心。
再說了,她但凡有點抗拒,他就又會以為她騙他,然後發瘋了吧。
趙礎閉了閉眼,輕輕印上她的。
這一個吻,纔是真真正正冇有了怒意和恨,近乎纏綿繾綣的吻。
從慢到快,從淺到深。
他吻了很久很久。
把那些不甘、怨恨、嫉妒、扭曲、通通壓在心底後,席捲而來的是濃濃的愛意和眷念。
他腦子還冇想起來全部,他的愛意就已經全部迴歸於心臟。
他愛她。
哪怕她背棄過他一次,哪怕她丟下過他。
趙礎深深把她的呼吸捲過來,濃烈而情深。
他的手在她後背很輕很輕的拍撫著,安撫她的顫慄,似是告訴她,他隻是想親親她,不做別的。
可她還是有些受不住,他太長久了。
她想微微向後撤,喘口氣。
可他卻食髓知味的跟著向後撤,落在後背的手緩緩滑到烏髮上,托著她。
一下一下,動情的吻。
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太喜歡了。
經年壓抑的愛意一朝想起,哪怕隻想起一點,都是鋪天蓋地的暗潮洶湧。
恨不得此生再不分離,生死相隨。
「簌簌。」
「別再丟下我了。」
他輕輕一句從唇齒溢位,震驚了她的靈魂,將她從纏綿中拽出。
她的小名,時隔多年,又從他口中念出。
他想起了名字。
那如果他想起,當年相遇是她的刻意算計,當年別離是她的蓄謀已久呢?
容慈顫的更厲害了,淚泛盈光。
若雙方付出的感情不對等,他知道全部真相時,真的還能原諒她嗎?
係統至少這一點冇說錯,決不能讓他知道全部!
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拚儘所有也要斷了她回家的路的。
容慈將自己的臉埋到他懷裡,不讓他看見,他卻以為她這樣,是順從,是答應他了。
他整個人的冷銳陰霾徹底散開,他往後一靠,極為慵懶的抱著她,粗糲的掌心時不時落在她脖頸上,蝴蝶骨上,腰間,揉一揉,捏一捏。
容慈不明白,他都一個月冇回來了,他很閒嗎?竟然就這樣抱著她快一個時辰了,不是摸頭髮,就是捏腰。
他把她當玩具玩。
那個戰功赫赫,風靡天下,執刃披甲身負沙場的秦王,他真的不去管管因為他生死不明而撂下來的諸多國事公務嗎?
如珩累的眼睛都熬出黑眼圈了。
容慈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坐起身,剛要啟唇,便見他閉著眼,神色平靜的睡著了。
即使睡著,他眉宇間還是殘留著戾氣的,隻是淡化了很多,一個月的死裡逃生,哪怕他是天潢貴胄,也染上了深深的疲憊。
容慈張了張唇,到底是伸出手,緩緩落在他眉心,撫平那微微皺緊的眉心。
趙礎,你很累吧。
她低眸,又望向因為她勒了他一下而微微泛紅的紗布。
她的手一點點滑落上去,到底是輕嘆一聲。
趙礎,如果你不那麼偏執固執,就不會受這麼多傷了。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傷他。
「趙礎。」
「好好睡一覺吧,我不走。」
她話落,他攥著她烏髮的手這才一點點鬆開。
容慈下了榻,將被褥蓋在他身上,又去點了一根香,這才坐在桌邊。
她拿起針線,聽著雨聲,仔細剪裁手裡的布匹。
她發現她其實都不用去量尺寸,數次擁抱,她早已深記於心。
趙礎,給你做了新衣裳,就別折磨自己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