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心滿意足的朝席上走去,李九奴一眼看見他,頓時激動地站起身來揮手,「趙兄!」
可隨即他看到趙礎身上玄袍,一身氣度和在礦上迥然不同,他頓時又訕訕的把手放下,有幾分不知所措。
他是個奴隸,趙礎是貴人,他怎麼能喊他趙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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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奴滿臉懊惱,更怕趙礎因為他這一聲趙兄而覺得恥辱。
誰知趙礎卻大步而來,和先前一樣,在他肩膀上闊氣的拍了一下,揚聲道:「諸位可吃好了?」
「吃好了!」數千人吃飽喝足,那氣勢瞬間就不一樣了,聲音能掀破屋頂,滿是感激和義氣滔天。
趙礎笑了笑,「既然吃飽了,諸位有冇有興趣再去做一件大事呢?」
他不繞彎子,李九奴忙問:「做什麼大事?趙兄隻管開口,我們肯定那什麼義……義不辭!」
「對!我們都跟著您,您說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趙兄能帶著他們反殺鄴城軍,能給他們吃飽喝足,眼下,趙礎在他們眼裡就跟神明似的。
趙礎擺擺手,「為了諸位兄弟們和那些莊稼地被奪了口糧的百姓,在下打算去截鄴城郡守,把他們搶走的糧食奪回來!還給百姓,讓大家能日日吃飽,不捱餓,活下去!」
眾人一聽,心中頓時熱了起來,滿眼震撼和激動。
去把他們的糧食錢搶回來,不捱餓,活下去!
「我們跟著您乾!」
「對,我們跟著乾!」
他們在城門前都誓死反抗過,手上都染了血了,他們不怕鄴城郡守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從趙礎這裡他們看到,鄴城軍也就是人,隻要是人,就能殺死,就能反抗,就能推翻!
整個雲山府頓時豪氣萬丈,李九奴更是渾身熱血沸騰,滿眼興奮的問:「我們什麼時候去搶糧食?」
趙礎掃了他們一眼:「諸位要是精神,咱們現在就動身。」
「精神!精神!俺們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他們昨夜都餓的隻能睡覺,今天又飽餐一頓,各個精神抖擻,從來冇有比現在更精神的時候了。
見狀,趙礎揚眉,豪邁道:「好,動身!」
韓邵心中也莫名跟著豪氣萬丈,他直接揮手讓侍衛打開兵器庫去取來長戟,長刀,給這些礦工人手配上一把。
有兵器在手,這群礦工更是心中激昂高漲,戰意凜然。
他們現在,要去把他們的救命糧搶回來!
趙礎回去接容慈時,她已換上利落的騎服,一身墨青,頭髮高高懸起,竟有幾分英氣,眉心紅痣更是襯得她冷艷高貴,不可侵犯。
趙礎看得眉眼一閃,立在原地,黑眸不斷變化,深深的望著她。
容慈被他看得莫名,「怎麼了?」
這樣穿隻是方便行動,還不容弄臟,容慈不明白他怎麼會這樣看她。
趙礎回神後,彎唇笑笑,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方纔見夫人竟有些恍神。」
「孤想,也怪不得夫人那般喜愛少遊,夫人這般打扮,孤才察覺,少遊身上竟有夫人幾分影子。」
容慈頓時心中一緊,忙平靜遮掩:「是嗎?」
趙礎見此也就放過她了,他很愛夫人手足無措時的故作冷靜,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夫人,走吧。」
容慈見他冇在繼續懷疑,微微鬆了口氣,同時也在想,少遊像她嗎?
她自己不太看得出,但她看得出來如珩像他,另一版的他,溫潤貴公子。
如果趙礎幼年時冇經歷過那麼多坎坷,是不是會像如珩那樣呢?
至少不會這麼混蛋吧。
把她從魏國掠來,強迫她留在他身邊,一口一個夫人,喊得比誰都親。
可誰敢想,她另有夫君。
容慈心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她也冇機會再從他身邊逃離了。
這個瘋子,她實不想惹他。
趙礎喚來赤馬,對她伸手,容慈抿著唇:「我可以自己騎馬。」
不必總與他同乘。
趙礎態度卻很強硬:「夫人,冇馬了。」
雲山府的馬都分給礦工了,當然了就是有,趙礎也隻會說冇有。
他想她了,想近近她的身。
容慈憤憤瞪他一眼,知道他故意的,可確實她也不好再去要一匹馬,便隻能借著他的手上了馬。
趙礎從袖中摸出一條麵紗來,極為熟稔的幫她戴在臉上。
容慈也冇拒絕,這男人的佔有慾大的出奇,她懶得和他較勁,反正他想做的,最後都一定會做成。
她乖順,趙礎臉上笑意就越發濃,戴好麵紗後,他湊近她耳後,深深聞了一下她的馨香,這才駕馬離開。
趙礎並冇跟曠工一起行動,容慈也不知曉他打算怎麼去截那鄴城郡守,畢竟鄴城郡守都跑了一天多了,能追上嗎?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趙礎不疾不徐的道:「那鄴城郡守吃的跟豬似的,一路上必是香衣馬車的,他要往代城去,必經漳河檀都鎮。」
檀都,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容慈見他早已有成算,便什麼也不想了,沿途還有心情看看風景。
兩人同行,難免讓她有種又回到兩人先前從魏國一路逃到趙國鄴城時的感覺。
他和先前一樣,會準備好水和糧食。
夜裡,趙礎對她道:「委屈夫人和孤露宿荒野了,這沿途到檀都冇什麼好的落腳地。」
也不是第一次在荒野過夜,容慈並不矯情,點點頭被他抱下馬。
隨即她就瞪大眼睛看著他從赤馬身上接下包袱,很神奇的取出一樣樣東西。
竟然除了身上已經穿上的披風,還有毯子、小枕頭、木梳、還有一個小鍋子。
她看著趙礎有條不紊的生火,架上小鍋子,給她燒水煮軟爛可克化的肉粥,他手上拿著把小匕首,一片片的把肉條削到鍋子裡。
容慈看得有些失神,許是從雲山府出發,所以他能提前準備這些東西。
可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這些都是給誰準備的。
容慈看到這些就是覺得有些複雜,他這樣心中全是王權霸業的人,也能為了個女人這麼心細如髮。
「夫人不必太感動。」趙礎頭都冇抬,嗓音平緩溫和。
「這些小事,隻會是以後的日常,」他確認他和她有長長久久,那麼他就不圖她一時感動,他隻想讓她習慣,習慣到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