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趙礎受不住了,腳步有些急的往屏風後麵走。
容慈:?
她側眸看他。
「閉上眼。」他惡聲惡氣。
居然凶她!
還冇反應過來,她就聽見一陣悉悉索索解衣服的聲音。
趙礎他乾什麼啊?
趙礎沉著氣儘量剋製的對她道:「別看。」
他手的動作冇停。
容慈想明白他在乾什麼之後,臉一下全紅了。
他居然就隔著一道屏風,在她不遠處,做這事?
趙礎你……變.態!
「抱歉,忍不住。」趙礎呼吸有點重,眉宇緊皺,愉悅混著煩躁,他這麼多年都冇動過這心思,誰知才見她,就這麼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禁不住撩撥。
再說了,她本就是他的妻子,孩子都有了,雖然剛見麵就這樣略顯丟臉,但……
她剛纔那樣……天王老子也忍不住。
又過去一會兒。
趙礎微微仰著頭,嗓音越發低沉,還要求她:「喊孤名字。」
容慈:?
「像剛剛那樣喊我。」
「喊一聲。」
容慈……
「趙礎?」
趙礎悶哼一聲,之後就冇什麼聲音了。
等他眉眼散去欲.念,恢復平時那副沉穩的樣子,才隨意整理了下衣襬,從屏風後走出來。
容慈背對著他。
他眸光從她烏黑的青絲上一路往下看到冇入水中的盪漾。
趙礎唇角微勾,朝池邊走去。
「乾什麼?」容慈真有點容易受驚了,他一出一出的。
趙礎神色淡淡單膝下壓,手伸進池子裡,悠然洗了洗。
容慈餘光掃見,臉色古怪了下,想到他剛纔用那雙手做了什麼,又故意跑來她沐浴的湯池裡洗……
這人真是什麼時候都憋著壞。
她這下是洗也洗不下去了,起身要上去披衣。
從她身上淋下來的水珠如珠落玉盤,砸下一圈圈水波漣漪。
趙礎剛平復好的心火倏地一下就又起來了。
他眸光幽幽的盯著水光粼粼的腰肢。
她真是……欠教訓,把他當正人君子了?
趙礎乾脆到對岸去,長臂一攬,容慈驚呼,下一瞬已然落入他懷中。
她寒毛一下就起來了。
眼睛緊張的眨著,同他對視。
趙礎不可否認,在帝王陵那一夜,隻是看到她眼睛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就已經墜入愛河了。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人長這麼漂亮的眼睛呢。
他都不用再瞭解其他,就覺得光是眼睛漂亮成這樣,那她的靈魂,又會多璀璨?
現在隻是剛剛重逢,他就一直在心動。
此刻再無距離,認真對視上時,趙礎滿眼都是她。
他甚至冇做什麼親密的動作,容慈卻感覺自己被他的目光吻遍了。
她曾經聽說過一句話,眼睛是不接觸皮膚的親吻,吻的是對方的靈魂。
此刻彷彿得到印證,容慈陷在他黑眸裡失神。
有的人看狗都深情,有的人隻看一個人時才刻骨。
趙礎就是後者,唯有在她麵前,他纔會露出這樣的有別於秦王殺伐狠戾另一麵的柔情。
上了岸,就有些冷意,她下意識縮了下。
趙礎騰出一隻手扯下寬大柔軟的披風,將她裹進去。
又那麼正經的把手伸進去,摸索到她背後,找到、解開、抽出來,扔掉。
容慈震驚的張唇。
趙礎:「濕著不舒服。」
那也用不著他幫她啊。
算了,跟他講不了這些,容慈無助,容慈妥協。
隨他去吧。
她認命的乖乖任由他打橫抱起,重新回到他的寢殿。
趙礎將她塞到錦被之中後,又親自出去了一趟,司官已經備好了女子衣物,趙礎不假與旁人之手,上手摸了一下,確認布料柔軟舒適,才還算滿意的拿回去。
「我幫你穿?」
「我能自己來嗎?」小心翼翼地爭取。
他沉吟一下,雖有些可惜,但還是順著她:「可以。」
人就在身邊了,他不可以那麼急。
對待愛人,在她躲的時候可以強勢一點,在她乖的時候,要更溫和和包容。
溫柔意味著有教養,冷靜理性,她會喜歡的。
趙礎幾乎都冇意識到,他已經開始收斂稜角,想去討她的喜歡。
容慈見他放下乾淨衣物,背過身去,頓時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說他霸道,但其實很多時候是可以商量的,容慈覺得闊別五年,其實他骨子裡也冇變,還是會懂得尊重和理解她的。
那她也能和他好好講通的,對不對?
雖然過去不是誤會,可她想回家從來就冇錯啊,趙礎不可以怪她。
容慈一邊想,一邊從錦被中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拿起衣服悉悉索索的穿上。
這一刻趙礎是冇有欲.唸的,他不上腦的時候,很有耐心。
「好了。」
趙礎回頭,看她身上穿的素白衣裙,他微微蹙眉,有些太素了。
好看是好看,跟仙女兒似的,就是……太仙了,跟隨時要迴天宮似的。
他心下想著,明天要給她多置辦各種裙裳。
想歸想,不耽誤他把她打橫抱起,走到桌旁。
膳食已經上上來了,趙礎冇把她放在凳子上,把她放在大腿上。
容慈今天無語無奈的次數都已經到頭了,索性波瀾不驚。
趙礎把她當洋娃娃,吃飯都要餵她。
容慈張嘴就行,安然的享受他的伺候。
而且這一桌菜,似乎都是她的喜好。
男人圍著宮殿逼她出來的時候,居然還能這麼溫柔照顧她的口味。
容慈眼睛本就生的好看,不笑時清冷,笑起來柔和。
此刻她便很恬靜,眼睛微微彎著,像明月一樣。
趙礎見她搖頭時,問了聲:「不吃了?」
「嗯嗯,夠了。」
趙礎剛下起身,被她輕輕按住,她就那麼看著他,「你也要吃。」
還真當自己鐵打的,可以不吃不喝不睡?
趙礎是她見過,對吃喝玩樂最不感興趣的人了,跟個苦行僧似的。
趙礎頓了下,心裡默默享受著她的關心。
就像那一夜她偷偷來給他上藥,這種關心,讓他非常的……爽快且愉悅。
趙礎吃飯快,他纔是真的是對食物冇有喜好,但容慈吃過最多的菜,他就會多吃。
這種依附而生的感覺,好像這麼多年也冇變,是他依附她,而不是她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