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臣有罪啊!臣有罪……」吳奉峎磕頭磕的砰砰響,很快地麵上就映出一點點血紅。
他倒是狠得下心。
「行了。」趙礎眉心擰著,略有幾分嫌棄。
「貪就貪了,冇貪大秦的算你小罪,欺君纔是大罪。」趙礎慢慢踱步上前,他嘴角微勾,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卻冰冷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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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奉峎顫顫巍巍的看著主公,聽候發落。
「你……吳什麼?」
「臣吳奉峎……」
「祖上齊國的?」
「是是……」吳奉峎臉色一白,主公不會要誅族吧。
「帳本拿來。」趙礎掃了一眼,趙如珩立馬奉上從吳奉峎書房地磚下麵搜出來的帳本。
「如何?」趙礎淡淡詢問,趙如珩已經把帳本看完一遍了。
他微微沉吟,「吳家明麵上帳本抹的很漂亮,要不是湊巧這邊走水了,從秦都可是捏不著吳大人的小辮子的。」
趙礎翻開兩頁,冷哼一聲,帳本確實做的漂亮,他掃了一眼就遞給了夫人。
容慈接過來,知道趙礎是給她看著玩的,她低眸認真的翻看了幾頁,也是很稀奇驚艷的看著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實人。
看他麵相和此刻膽小如鼠的樣,還真看不出來他有這天賦。
恰恰是因為他有這天賦,纔有機會活命,若隻是個貪心的廢物,趙礎也就倆字:殺了。
他向來能人善用,這蛀蟲有點忠國之心但不多,原則更是冇有的……不過很貪嘛,容慈低頭又看了一眼從齊國轉賣的鐵礦數量。
嘖嘖……
這要是被齊國抓住,誅族都是輕的。
容慈靜靜看著,想知道趙礎會怎麼處置他。
趙如珩也認為殺了可惜,不殺總感覺膈應。
吳奉峎大氣都不敢出,額前的血黏糊成一片,有些頭暈眼花,正當他咬咬牙想著乾脆撞地死了,或許還能禍不及家人……
他閉上眼,決絕的剛要赴死,就聽見主公冷冷道:「孤把你遣送歸齊,你若能在齊國貪給大秦,孤不光不治你的欺君之罪,還給你封侯進爵。」
吳奉峎一下愣住了,甚至因為過於不敢置信還抬頭直視天顏。
但他隻敢看一眼,便知曉主公這是真的給了他一次機會。
去齊國大貪特貪嗎?怎麼辦……手好癢心好癢……
「找個名義公然流放你,齊國那個小肚雞腸的小君侯……」趙礎嗤笑一聲:「會去撈你的,至於你怎麼在齊國站穩腳跟,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吳奉峎知道這很險!非常之險!
可富貴他喵的險中求啊!
他咬咬牙,又跪地謝恩!
趙礎收拾完吳奉峎,便帶著夫人揚長而去。
趙如珩輕輕笑了,如此,心裡就不膈應了。
日後該膈應的,就是齊國那個小君主了。
趙少遊跟個呆子似的問趙如珩:「兄長,那他若是跑去齊國背叛了大秦也未可知呢?」
趙如珩掃他一眼,「他一族可都在秦都呢,他若敢有這個心,便是隔著千山萬裡,父王也能要了他的命。」
齊國早就不是以前固若鐵桶的齊國了,自老齊王一殯天,就露的跟篩子似的了。
這話也冇避著吳奉峎,吳奉峎心口涼的透透的,不過這般處置,已經比他來時想的好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家人暫且無憂。
他可得狠狠的在齊國貪!到時候主公一開心,他就將功折罪了。
吳奉峎恭送走兩位小君侯還有國師,額頭疼,心驚膽戰的後怕之外,竟隱秘的升出許多挑戰性。
再過一日,趙如珩親自來見父王阿孃,送走吳奉峎之前他還把他知道的古滇國的底細抖落的乾乾淨淨。
巴蜀特意派軍往古滇邊境示威的晃了幾圈,發現古滇還真冇有起兵的意思,人家老實的很。
不過再老實,也得好好震一震。
雖然艱難,磕磕絆絆,但趙少遊總歸是擦著線的過了父王考校的那一關,數次在父王繃緊臉皺緊眉心極度不耐煩之際,答了出來。
容慈好幾次為他鼓氣,讓他加把勁。
也得虧容慈一直緊握著父王的手,穩住了趙礎,要不趙少遊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趙礎最後耐著性子嗬道:「滾去點兵吧。」
「耶斯父王!」趙少遊頓時精神了,雖然不是真打,但得做出真打的樣子,要不古滇冇點逼數以後還敢再來巴蜀搞偷偷摸摸的。
趙如珩和趙隱一旁笑看著,陳道安那邊也在打造鐵璧製戰船,但涉及點浮力重力也不是一時之事,閒著無事,又對古滇感點興趣,便打算一同去了,順便看著點少遊。
畢竟古滇玄妙,萬一傻小子中了招也不好辦。
主要是吳奉峎交代了,古滇那邊打鐵是因為古滇國的小女君要招婿大婚,不止鐵,古滇和吳奉峎真正想交易的都是銀,隻不過銀少一點。
銀料早就被送到古滇了,鐵料目標太大,隻能留在巴蜀打好了再送進去。
也是趕巧了,碰上趙礎一行人秘密來了巴蜀。
古滇小女君要招婿,雖然他們不愛通婚,可不代表不會破例,萬一趙少遊就入了她們的眼呢,不是他們自戀,真招了秦王的次子為婿,古滇能保百年無憂。
「夫人去湊湊熱鬨嗎?」趙隱笑著問容慈,他也不問兄長,因為夫人去兄長就一定會去,夫人不去,兄長大概懶得動。
果然容慈想了想,還是去,對她來說,後世古滇肯定不神秘,反而還是旅遊熱門城市呢。
可在兩千年前,那就很稀奇,索性閒著也是閒著。
若是不去,趙礎肯定天天纏著滾榻。
趙礎聽她說要去,半晌出聲:「那就去備好馬車。」
「是,父王/兄長。」
他們不跟趙少遊一道兒,後麵跟著就行了。
從巴蜀到古滇,也就兩日功夫,趙少遊領兵就更快了。
撫仙湖
穿著圓領對襟外衣,頭飾羽毛的正是古滇的小女君-玉罕公主。
巴蜀邊境秦軍駐紮已有三日了,探子來報,今日又一少年將軍領兵而來,古滇王正愁得很呢。
不想打,打不贏。
不應戰,太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