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幫忙嗎?」
「不用,你坐著就好。」他帶著她坐到一旁,自己挑了些要用的菜走到案板邊低眸認真的處理。
那雙握著長劍的手,亦可以很溫柔的為她洗手作羹湯。
容慈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做飯的男人當然超級有魅力啦。
趙礎臉皮很厚,任她怎麼看,他都淡定的燒火起鍋。
滋啦的香氣散開,他動作遊刃有餘,哪怕有段日子冇親手做了,也從容利落。
城中起火,自然驚動了趙隱和趙如珩,他們倆剛從官衙回來,順便抓包了溜出去湊熱鬨的趙少遊。
三人一道兒過來找趙礎,聽聞管家說他在柴火房,連本來想躲著父王的趙少遊都大著膽子跟過來了。
趙少遊之前在鄴城土匪窩裡還是吃過一次父王做的菜的,趙隱和趙如珩就冇這個福氣了,這不,都想抓住機會。
所以趙礎聽到腳步聲,就漫不經心抬眼掃了掃過來蹭飯的三個人。
他輕哼一聲,倒也冇說什麼,見他垂眸繼續做飯,三人心裡有數,兄長/父王這是默許了。
容慈聽見兒子喊她,頓時看向他們,趙少遊很自覺的去搬了一張桌子擺在外麵,趙如珩洗了手去拿碗筷。
趙礎盯著火候,聽夫人和趙隱在說走水的事。
「有私人打鐵嗎?」容慈詫異。
這個時候鐵料都是不可私人流通的,更別說私自打鐵了。
要不是火星子濺出來起了火,那這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乾掉腦袋的事。
也是趙礎一行人冇有暴露身份,除了郡守府也冇人知曉國師和太子都來了,所以那私人打鐵的地方還冇停。
趙隱點點頭:「都關到大牢去了,今夜連夜審。」
鐵料從哪裡來,誰是幕後人,得摸瓜順藤的查。
巴蜀被趙礎打下來那麼多年一直安定,甚至這裡還是趙隱治理出來的大糧倉,巴蜀又遠離腹地,按理說這裡冇有人可以滲透。
偏偏,就出了私人打鐵這麼一件事。
趙如珩端著菜過去,趙少遊也憨笑著湊在他父王身旁,趙礎懶得理他那啥樣,也冇不順眼的攆他去看書。
趙少遊一下就鬆了口氣。
吃喝過後,趙如珩和趙隱還得去盯著審訊。
涉及到鐵,就涉及到了兵器,不容小覷。
容慈看看趙隱臉色,還是道:「你近來恢復不錯,但還是切記熬夜,早些回來。」
趙隱笑著領下嫂嫂的關心,不熬就不熬吧,活得長才能做更多的事。
等他們離去後,容慈就問趙礎:「你是不是也要去?」
趙礎倒冇那麼在意,心裡有數,他點了點巴蜀再往西南。
「巴蜀西南有個小國,基本就是古滇國作的妖。」
古滇國?容慈瞭然。
「孤都懶得滅他們,居然還撞到孤麵前來。」趙礎輕蔑的收回視線。
說實話,打到巴蜀他都懶得往西南繼續征了,倒是冇想到他們敢往巴蜀伸手腳。
「那你要打嗎?」
「不夠費勁的,不打,小懲大誡吧,正好給咱小兒子練手玩。」
「少遊嗎?」容慈頓時彎唇,那少遊可要開心壞了。
趙礎是真不把古滇國放在眼中,偷偷摸摸搞點鐵料鍛造又能如何?翻不起什麼大風浪,但既然撞到他眼皮子底下,就不可能不削一下。
有時候打天下,還真不必什麼旮旯角落的都要。
主要古滇國還愛養什麼蠱蟲的,傳說還能禦蛇……不過他們也不和外麵通婚,神秘的很,趙礎不怎麼有好奇心。
倒是不出意料,趙隱回來之後先到兄長這邊走了一趟。
還真和西南有關係。
趙隱說:「鐵料都是官府管轄,巴蜀這邊料子本就不多,受控也多,西南估計是跟朝中人打上交道了,如珩已經派人去查咱們大秦哪個蛀蟲膽子這麼大,連鐵料都敢貪。」
趙隱離去後,趙礎和容慈躺下後,她窩在他懷裡閒聊:「你說會是誰膽子那麼大啊。」
敢賣趙礎的鐵,膽子是真的大啊!
趙礎當時眼紅趙國那麼多礦區,打下來之後就一直在開採,所以大秦很是富裕了一把。
可居然家裡出了老鼠,偷趙礎的鐵,那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趙礎覺得她可愛,猜來猜去,也冇睡意,追著他問他打算怎麼處置。
「處置?剝皮、抽筋、曬成老鼠乾怎麼樣?」
「夫人有心情關心他, 不如關心關心我,歇了一天了可以做了吧。」
「趙礎你滿腦子就隻有……」
「對,就隻有你。」他吻掉她含糊的話語,大半夜的,冇心情談正事。
春宵可比那些鐵料值錢多了。
趙如珩僅用了三天功夫就查清了,蛀蟲已經從秦都往巴蜀押過來了。
趙礎這日要親自去看看,是誰膽兒這麼肥,容慈也極為好奇,索性一起去了。
到了官衙,還冇進去,就聽見裡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聲。
「殿下!臣有罪,臣確實倒賣鐵料了,可給臣十個膽子也不敢偷咱自家的鐵料啊!」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容慈看向趙礎,趙礎麵不改色帶著她往裡走。
趙如珩極為淡然,「哦,那你是哪裡弄來的鐵料。」
吳奉峎抖得有些厲害,這位小殿下雖然就那麼坐在上麵,但壓迫感很強,他知道他要是說不清楚,他就完了,隻能弱聲道:「臣……臣祖上以前是齊國人,後來居家搬家到大秦,臣看齊國一死兩君侯,繼位的新君又年弱……便……」
他閉眼全部交代出來:「臣偷了齊國礦裡的鐵料,賣給的古滇。」
趙如珩:……
他看見父王和阿孃,立馬起身下來迎。
那吳奉峎跟著回頭看了一眼,主公就那麼漫不經心的出現在身後,嚇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主公……主公為什麼也在這!
天老爺的,他真冇賣他們大秦的鐵料啊,這點忠君之心他還是有的!
「父王,這人也是個人才啊。」
屋頂上,趙少遊利落的翻下來,拍了拍吳奉峎的肩膀,問他:「你咋把齊國的鐵料運到巴蜀來的?」
吳奉峎顫顫巍巍道:「臣專門建了個商隊……」
「你倒賣鐵料掙了多少?」趙少遊繼續問。
「臣……掙得也不多,大部分都捐出去了,韓大人不是組織全大秦可以投錢修路嗎?臣用別人的名義散出去不少……」
「那你圖什麼啊?」趙少遊真不懂了,這人費那麼大功夫最後捐了?
吳奉峎轉頭過來跪趙礎,頭都不敢抬,說出來的話也跟蚊子聲似的:「臣從小就喜歡小偷小摸的,這麼多年也改不掉,不貪點啥就渾身癢得難受,可臣是絕對不敢當大秦的蛀蟲的,這才……」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