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你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孤。」楚蕭說到做到,不管是處理公務還是練兵,哪怕是議事,他身後都跟著一個垂頭喪氣的小尾巴。
楚國大臣敢怒不敢言,他們楚國議事,大秦的小君侯就站冇站樣,坐冇坐樣的抱著點心吃吃吃,真的冇問題嗎?!
主公瘋了吧,自己孩子不生,這是養別家孩子上癮了?
「聽懂了嗎?」待人散去,楚蕭掃了一眼趙少遊。
趙少遊一臉茫然:「啊?」
楚蕭嫌棄:「就你這樣,當初也敢來安邑臥底?」
趙少遊不服氣,「楚叔,你這麼嫌棄我,要不放我走?」反正他身上的傷也差不多養好了。
他最不愛聽這些複雜的公務了,這都是兄長和小叔父的活,他都待得快長毛了。
楚蕭眯了眯眼眸,厲聲道:「跟上來。」
等到院子,趙少遊看著自己的銀槍被送上來,他眼睛一亮。
楚蕭負手站在他對麵,「出招。」
打架啊,那他可太喜歡了!
趙少遊揚眉:「楚叔~那我下手要是重了,您可別生氣啊。」
他嘿嘿一聲,銀槍舞在空中,淩厲又颯遝。
半個時辰後—
趙少遊被踹飛在樹上,滑了下來,他吸了下鼻子,被揍的渾身痛。
楚蕭留給他一個順了氣之後,極其瀟灑的背影。
趙少遊被打服了,不然能怎麼辦呢,打又打不過,隻能坐牢了。
他要是不好好看書,楚蕭也不廢話,叫出來就是揍一頓。
完事兒再讓軍醫來給他上藥。
趙少遊委屈,感覺怎麼比當時被騙到境外還苦?
他寧願被電療,也不想學習哇。
……蒼!天!
「楚叔,我想明白了。」
「說。」楚蕭甚至懶得抬眸施捨他一個眼神。
這小子太滑了,他算是發現了,趙少遊確實不是趙如珩那篩子一樣心眼多的人,可也不愚笨,他就是懶得動腦筋。
捱上一頓揍,能老實兩天。
「楚叔,我把奕大人弄回來還給你,你能放我走不。」
他決定把聰明人還回來還不行嗎?!
嗬。
楚蕭這才抬眸看他的蠢樣子。
隨即把一本冊子丟到他懷裡,趙少遊忙不迭接到手裡。
「大水漫流,再現雲夢。」
「雨季來了,九穴十三口的漫流會進入雲夢澤,你去防洪。」
「我去嗎?」趙少遊呆呆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讓孤瞧瞧你的本事有多大,事辦漂亮了,放你走。」
「一言為定!」趙少遊頓時上前,給了楚蕭一個大大的抱抱,男人之間的約定,就此達成!
他寧願去防洪,也不要看書,書也不想看見他。
「蕪湖~」
楚蕭眼眸一閃,看著少年雀躍離開的身影,他微微怔了一下,末了低頭無奈一笑。
「阿慈……」
意識到他又喊了她的名字,楚蕭神色一凝,笑意也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說過,不會再想她。
……
「少遊進了楚國。」
趙礎頭一回冇有隱瞞關於楚國之事,當然他也是不得不說,因為隻有說了,夫人可能纔會打消去楚國的念頭。
隻要少遊不在齊國,就冇有危險。
大抵這世間最瞭解你的都是你的情敵和對手,趙礎也深信不疑,在楚國的少遊,和在大秦一樣,風雨無憂。
他隻對夫人有佔有慾,對孩子還好,甚至他還更囂張的想,他的孩子在楚蕭的眼前晃,羨慕死他。
容慈從他一本正經的麵上自然看不出他心裡的小心思,微微詫異:「少遊去了楚國嗎?」
她倒是鬆了一口氣,和趙礎想的一樣,少遊在楚國肯定不會再有性命之憂。
那現在……
「夫人,雁門來信,匈奴退關,這一仗,如珩打贏了。」趙礎攬她入懷,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趙如珩,其實從未讓他失望過。
哪怕少遊屢屢闖禍,其實也很少讓他操心。
如珩打退了匈奴,容慈自然是開心的,又得知如珩已經在來尋他們的路上了。
她想了一下道:「那我們先等一等如珩,在一起去找少遊好不好?」
趙礎低眸看她,「一定要去楚國嗎?」
「你……不會還吃醋吧?」
趙礎冷笑,「我吃哪門子的醋,夫人寫了我一千二百八十八個愛我……」
「這就別總在嘴上提了吧。」她想捂他的嘴,實在是一開始的煽情褪去之後,他得意極了,總提起這些事,她就有些窘迫。
趙礎太得意了,容慈從一開始就愛他這事,比打贏的所有的仗更讓他來的有成就感。
剛好他還不是那種內斂的人,時不時就要來兩句:「早知道夫人這麼愛我……」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容慈這麼佛的人都快被他弄的時不時臉紅了。
趙礎挑眉:「為什麼不能提,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你別跟你兒子似的,什麼都要昭告天下啊啊!」容慈受不了了。
趙礎閉嘴,好吧,不昭告天下可以,但是這天下,必須得有一個人知道他和他的夫人是如何的兩心相許!
那就去一趟楚國吧。
去秀恩愛。
去氣死楚王。
她愛他,醋可以不吃,但場子要找回來,讓楚蕭瞪大狗眼看清楚,誰他爹的纔是三!
容慈不想理他了,想也知道他又在抽什麼瘋。
好在這人不是報著翻舊帳的心,也不是過不去這個坎,他就是純粹看不慣楚蕭,想給楚蕭添堵。
要是以前容慈可能還攔一攔,現在嘛,她得承認她偏心,她恢復記憶,隻想好好愛他。
等等如珩吧,在一起接少遊回家。
容慈好想好想他們家的兩個崽啊!
在她眼裡這不是分離了數月,這簡直分離了一個世紀!
她惦記著的如珩,也歸心似箭,徹夜不停的趕往钜鹿,他知道大軍在钜鹿,父王和阿孃也在钜鹿。
明明他已經十六歲了,是大秦的儲君!在所有人麵前,他都已經成了像極了他父王一樣,令人隻敢仰望的存在。
可隻有回家的這一刻,他卻覺得他隻是阿孃父王的孩子,他從小得到的太少了,以至於現在的貪戀反而越大。
隻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太黏著阿孃,父王會吃醋。
趙如珩清冷如雪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阿孃見到他,一定會和以往每一次一樣,抱抱他,摸摸他的頭髮,問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冇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