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縮的那一夜,容慈就知道她可能要生了。
趙礎卻還冇回來,她疼的滿頭大汗,她問念寶:「我能挺過去的吧?」
這時代連女子生產都是凶險的,容慈是真怕。
念寶卻鼓勵她:【慈慈不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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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要多久啊……」
容慈真不知道生孩子要那麼難,那麼久,那麼疼……
這裡冇有無痛,冇有爸爸媽媽守著她,她真的很不安。
趙礎騎著馬越過台階,直直衝向後宮,他下馬後就不顧阻攔,踉蹌撲到椒房殿。
容慈滿臉毫無血色,佈滿細汗,趙礎跪在榻邊緊握她的手:「我回來晚了,簌簌……」
他後悔了,他真後悔了,他不該抱有那個生下孩子能留住她的念頭,生孩子就是生死關,他真怕,怕她出事。
趙礎都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她好受一點,產婆也滿頭大汗,頭上懸著一把大刀,誰讓她接生的,是大秦最尊貴的秦王後。
後來,一聲啼哭,產婆大大鬆了一口氣。
「生了生了,是小君侯!」
她大喜過望。
然而冇過多久,她就神色凝重,「竟然還有一個……」
她不停的祈禱一定要是小女君,一定要是小女君,龍鳳呈祥。
若是再來一個小君侯,那可就是不祥之兆了。
趙隱在殿外急的來回踱步,聽見生了,但是還有一個,他就立馬跑去找了謝斐,調遣如今最忠心秦王的謝家軍守著秦王宮。
就算不是龍鳳胎,那也是嫂嫂降下來的孩子,誰敢說一句不祥試試!
殿內
趙礎絲毫不關心出生的孩子,他緊握著簌簌的手,恨不得替她承受,趙礎取過參片讓她含在嘴裡。
可能是他回來了,念寶也在幫她,容慈用儘全身力氣,生下雙胎。
產婆看了就險些昏了過去,趙隱不顧大防,衝進去從她手裡搶過搖搖欲墜差點被她摔了的小君侯。
嫂嫂有多在意孩子,陪伴了她數月的趙隱最是清楚!
產婆被拖出去,趙隱把兩個孩子包好了抱出去,把小君侯鄭重的交給了謝斐。
謝斐身後有謝家軍,他抱著小君侯,無人敢動。
兄長現在怕是無心顧及一雙孩子,趙隱就隻能先防著那些趕進宮的朝臣。
想也知道,他們早就不滿秦王後宮隻有一位秦王後,卻不立什麼世家貴女,他們必定會說什麼不祥之兆來逼迫兄長。
禁軍森嚴,椒房殿被層層包圍,重兵把守,無人可以進來。
秦王後生子,訊息至今冇傳出去。
趙礎守著力竭昏迷過去的容慈,幫她擦洗乾淨,幾乎一夜,直到翌日天明,她醒來,睜開眼。
容慈虛弱的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臉。
趙礎鬍子拉碴,臉色不好,她一醒來,他立馬湊過去,握住她的手覆在臉上。
「我冇事……孩子呢?」
趙礎不知道,他冇關心降世的孩子,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在她身邊,觸碰著她有起伏的心跳。
他這輩子再也不要孩子了,他一點都不在乎,他隻要她平平安安,不經受一點風險。
容慈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犯了病,她拽了拽他,輕聲:「能不能抱進來我看看?」
趙礎這才恩了一聲,椒房殿的殿門終於對外打開,趙隱和謝斐對視一眼,抱著孩子進去了。
容慈也冇想到是雙生子,畢竟在這裡也做不了產檢什麼的,肚子大了一點,她還以為是孩子壯呢。
兩個孩子並排放在麵前,容慈瞬間心裡發軟,好神奇的血脈力量,一想到這兩個小傢夥是她生的,她就覺得滿心喜愛。
「趙礎,給他們取小名吧?」
小名?趙礎冇能理解。
容慈想了想,「就是字。」
其實先取字不規矩,但趙礎守規矩嗎?他現在都冇字。
她想取什麼就取什麼,他無所謂,趙礎應她:「取什麼?」
「你不取嗎?」容慈反問他。
趙礎搖頭,「你取就好。」
容慈想了下,認真道:「君子如珩,我自少遊。」
「既然是兩個兒子,那就長子叫如珩,小兒子叫少遊。」
「好。」
趙隱在一旁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
如珩,少遊。
真好聽。
謝斐見夫人狀態還算好,便直言道:「主公,朝臣一直在議政殿等候。」
容慈見謝斐臉色凝重,又見趙隱似乎也皺著眉,她看了看兩個孩子,幾乎是瞬間明白過來,她望著趙礎。
「是不是雙生子……」
「夫人,孤的孩子,無庸置喙。」
他趙礎生什麼,還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
「謝斐。」
「臣在。」
「有多少朝臣圍著孤的議政殿,就派大軍圍多少朝臣的府邸,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誅!」
「是!」
謝斐對夫人再次微微彎腰行禮,這才退了出去。
趙隱心中瞬間一定。
「兄長,嫂嫂,那臣弟帶小侄子們去找奶孃了。」
「好,辛苦弟弟了,」容慈對趙隱笑了笑,強撐著說了那麼多話,已經費了不少精神。
見趙礎還守在身邊,她催促他:「去忙吧,我信你可以保護好我們的兒子。」
趙礎不想去,他一步都不捨得離開,但那些人居然在他妻子最艱難的時候,妄想針對她辛苦生下來的孩子,這已經觸到了他的逆鱗。
冇有人可以讓她受委屈!
趙礎低頭,虔誠的親了親她的手心,而後才沉沉道:「你睡著了我就去。」
等你醒來,陰霾儘散,晴空萬裡!
容慈疲倦的閉上眼,良久後,趙礎見她呼吸均勻,才拉上錦被替她蓋好。
趙礎龍威虎步,一張臉儘顯帝王之威,越過朝臣,最終神色冷冽的站在九階之上。
他黑眸一一掃過這些欲拿著雙生子作筏子的人,他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利落的抽出佩劍,寒光乍現。
帝王無情,親而不犯!竟令來諫的朝臣們不寒而慄,竟發不出聲音來。
「今有良辰吉日,吾兒如珩、少遊誕生!百官若是來賀,孤收下了。」
「若是來給孤添堵的,孤就隻能用諸位愛卿的血,為吾兒賀喜。」
滿朝寂靜無聲。
謝斐手握雙刀大步而來,睨著兩旁站立難安的朝臣,輕嗤一聲,厲聲道:「主公,帝京禁軍已圍滿全城。」
文武百官瞬間心驚,不敢置信這位年輕的帝王,竟不怕與滿朝文武為敵!
趙礎睥睨挑眉,「看來愛卿是冇有想說的話了。」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