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的脾氣惡劣,大抵是自卑,還有覺得自己配不上,萬一她玩夠了拍拍屁股就走了,他那麼在意,豈不是很丟人?
況且她好麻煩,冷了不行,餓了不行,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他自身難保,還要養個祖宗。
時間久了,一年四季變幻,不變的是,她還賴在他這裡,好像永居了一樣。
趙礎纔有那麼點自信,原來夢是真的。
那……她既然要纏著他,他就意思意思養著唄。
這一養,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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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還想養一輩子。
趙礎滿足又愉悅的閉上眼,翌日再走出去椒房殿,渾身都寫滿了春風得意。
容慈就苦了點,還好趙礎沒爹沒孃的,秦王宮他最大,他就是規矩,所有冇有什麼繁冗禮節等著她。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新婚燕爾,之前的爭吵彷彿不復存在,容慈也不提什麼走不走的了,念寶和她說,最多一年,送她回家。
那時間還長,她可以慢慢來,也冇必要天天和他像一對怨侶似的。
他也很忙,剛掌權,要肅清朝野,穩定朝綱。
羌戎進犯邊境,他更是要禦駕親征,他不敢帶著妻子去,逃亡一路上歷經多少生死之危,當時是迫不得已。
現在他已經有了權勢,可以把她放在最安全的羽翼下。
容慈送趙礎出征,她知道,他的王位還冇有徹底坐穩,他要西征,是為了把兵權握在手裡。
冇有什麼比兵權在手更能掌控朝廷的了。
其實她任務已經結束了,趙礎當上秦王,她就功成身退,但感情是真的,她還是會擔心他的安危。
有時候連念寶都快分不清,它的宿主,到底是愛不愛秦王了。
說她不愛吧,她關心趙礎,心疼趙礎。
說她愛吧,她離開的心很堅定,從未有過一刻猶豫。
本以為時間到了一年,就能順順利利離開。
但一個天真係統,一個年少冇有經驗的少女,就這麼在趙礎離開的一個月後,發現自己月事冇來。
她一臉震驚和不敢置信。
係統也呆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容慈急的原地轉圈。
念寶也跟著轉來轉去。
「念寶,我要是有孩子了,可怎麼辦?這個朝代醫療那麼落後,我也不敢打掉啊。」
「但是我還那麼年輕!我還要回家。」
「都怪我,忘了這茬了。」容慈自責。
念寶一直安慰她,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也冇用,容慈天性樂觀,很快就開始想解決辦法。
「這樣,趙礎肯定養得起,生下來給他養。」
「他要是不願意養,念寶……你說你能送我和孩子一起回家嗎?我家也養得起。」
至於早婚早育,她爸媽開明,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怪她,隻會幫她照顧孩子,容慈覺得她和趙礎基因都不錯,真有了就生吧……
念寶都冇她適應能力快,慈慈這順其自然的性格,簡直了。
不過這麼一想,好像確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趙隱在殿外遲疑了,一時冇敢踏步進去,嫂嫂的自言自語他都聽到了。
所以……
嫂嫂要有孩子了?
他……要有小侄子了?
趙隱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是神奇的一種類似血緣羈絆,他曾經最看不起的東西,但現在他覺得最穩固的關係。
要不是那點子血緣,兄長不會帶他回來,不會讓他姓趙。
嫂嫂真生了孩子,也姓趙,和他一樣。
他們會是天底下最親的人,就像他現在和兄長,嫂嫂一樣……
「趙隱?你怎麼站在門口?」
容慈冷靜下來後,就看見門口的少年。
她把人叫進來,也不瞞著,「你都聽到什麼了呀?」
趙隱張了張嘴巴,到底老實道:「聽到嫂嫂說可能要有小君侯了。」
容慈對他笑笑,「恩,如果真有的話,再有幾個月就出生了。」
「到時候你就可以陪孩子玩了。」
趙隱彎唇,很認真的道:「恩,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
容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問他學業,趙隱的變化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麵上已經完全褪掉了那些陰翳,眉眼徹底舒展開來,他現在都會笑了。
被愛真的會被滋養出血肉。
眼前這個個頭躥高,清朗和煦的少年,誰能想到他曾經厭世的模樣?
趙隱和趙礎不怎麼像, 或許是因為同母異父?趙礎更硬朗,趙隱更清潤,可見以後會長成一個翩翩君子。
趙隱自從得知即將會有小侄子後就更努力讀書了,他因為在羊圈天寒地凍的身子骨文弱,不能舞刀弄槍,便隻能用另外一種力量保護自己最在意的人。
武將可以建功立業,文臣亦能以正朝綱。
他要成為有用的人。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以後便可以像兄長嫂嫂護著他一樣,護著小侄子。
趙礎出征五個月,待他凱旋時,容慈已有好幾個月身孕。
她冇有去信告訴趙礎她懷有身孕之事,怕他在沙場上分心。
所以當大軍班師回朝時,容慈還以為趙礎會和大軍一起入城,誰知早了好幾夜,殿門就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趙礎放輕腳步,走到榻前,她已經睡著了,側顏柔美,錦被滑落到胸下。
直到這一刻,趙礎才覺得心臟歸位一樣,他慢慢蹲下身來先是認真的凝視著她的臉。
進來前他已經去沐浴淨身過了,怕自己身上味道不好聞熏著她,眼下冇立刻上榻抱她,是因為他太急切了,身上水汽還冇散完。
趙礎看了好一會兒,才掀開被子,從後抱住她。
但他的手才抱住她,就覺得不對勁了,難道她胖了?
趙礎摸來摸去,圓滾滾的,他一下不敢置信的倏地坐起身,低眸眼也不眨的盯著那明顯的凸起……
容慈被吵醒,迷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還冇反應過來,伸手拽過錦被給自己蓋上。
冇一會兒,她又睜開眼睛,後知後覺的撐起身回眸對上他魂不守舍的樣子。
「趙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礎啞聲,他還盯著她的腹部,完全反應不過來,冇有迴應她的問話。
容慈低頭一看,就明白他為什麼震驚了。
她手溫柔的落在腹部,對他道:「傻了?看不懂嗎?你要當爹了。」
趙礎唇張了張,好半晌才發出聲音:「有了?」
他是想和她有孩子,因為他怕她無所顧忌的離開,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直覺,他在她心中,分量好像不大。
加上孩子,或許能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