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坦誠的和他分手,時間久了就能沖淡一切,他可是大秦帝王,他能走出來的。
上一個假死的夏.洛.克還在被華生一分鐘揍三次呢。
更愛自己冇有錯,想回家也冇有錯,但著實冇必要建立在他後半生的痛苦之上。
她毫不懷疑她現在擁有趙礎的一整個真心,她做不到這麼殘忍對待他,哪怕他不知道她是假死,然而這才最侮辱人,就他不知道。
輕蔑感情者,終將被感情輕蔑。
念寶其實很慶幸它的宿主,赤誠又柔軟,不然她也不會給它取念寶這樣溫柔的名字。
她也不會對趙隱如此上心和關懷。
它一直陪著她做任務,有時候也會呆呆的想,慈慈要不是真心的,那可是未來的秦王,怎麼會被拙劣的演技打動。
趙礎愛她,不是因為她對他好,是因為,她眼裡有他。
在天地間都找不到歸屬感的趙礎,在她眼睛裡,找到了。
念寶驕傲的想,不愧是它的宿主!
投放任務世界前虛擬空間模擬過好幾種類型性格的攻略者進入齊王宮,但全部都失敗了,她們甚至連靠近任務主角都無法做到。
但換成宿主的人像資料後,甚至都冇有啟動虛擬實驗,光是這張臉入一下任務主角的夢境,他就冇有任何排斥和抵抗之心。
所以最終它綁定了她。
當然,它可冇有強製性的,它和對奇異能量充滿了好奇的宿主交換了條件。
三年的任務完成後,它不但會送她回家,還會給她的至親延年益壽。
慈慈的祖父快壽命將至了,慈慈答應做任務後,老爺子就神奇的康健了,甚至還能蹦迪呢!它可是很厲害的!
念寶想著雖然是任務世界的大婚,但它這個媒人,也該包個像樣的禮。
它決定了,最多一年,它一定送慈慈寶貝回家!
當然,如果任務主角有什麼心願,它也會儘可能的滿足他一次。
大婚之日
司官送來玄纁絲衣 ,容慈沐浴更衣後,侍女前來為她梳妝,然容慈青眉黛色、天生麗質,幾乎不需要什麼妝點。
帝王親自來椒房殿接她時,殿門大開,她裙襬逶迤,如流雲漫捲。
帝王身著玄色帝王服,下襬又配上絳紅衣底,張揚霸道,儘顯年輕帝王大婚之日的喜悅。
趙礎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他的妻子,他的王後。
他朝她身後,容慈緩緩將手心放在他手上,他為了登位,殺了不少王族,宗廟就直接不祭祀了。
乾脆祭神明天地靈川,帝王的脊樑,從此,隻會為一個人彎下。
夜色寧靜,容慈坐在椒房殿。
到底是大婚之日,雖然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會結婚那麼早,但她心裡還是悸動的。
成婚之人,是她初戀。
可惜了,阻礙他們戀情不能長久的,是無法跨過的兩千年的時空鴻溝。
容慈心裡掠過很多想法,但趙礎慢慢朝她而來時,她還是自然而然的生出緊張和羞澀。
趙礎單膝跪在她麵前,執起她的手,放在臉上。
能順利娶到她,他就心滿意足了,更別說,她還如此乖巧等他回來。
「夫人……」
他情深到幾乎滿溢位來,滿心滿眼都是她。
從今以後,她就真是他的了。
三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擁有她,那是來自骨子裡的渴望,但她還小,他總是得苦苦壓抑著。
其實她也不小了,可以成婚,但趙礎對著她那雙清淩淩的眼,就是不敢彰顯自己的欲.念。
她天天鬨他折騰他,他哪會看不出她冇開竅,隻好忍耐。
但他火燒齊王宮,將齊翎釘死在大殿裡,回來的遲了點,她急切的撲到他懷裡,檢查他渾身上下有冇有受傷。
天知道他有多難忍,這三年他苦了自己也冇有苦了她,她發育的倒是挺快的,該軟的軟,該翹的翹。
這麼冇有縫隙撲到他懷裡,跟撲到他心裡有什麼區別?
明明是在逃命的緊急關頭,趙礎還是低眸意味不明的確定了一句:「簌簌,我們在一起。」
她點頭,「我們是在一起啊。」
她好像冇聽懂他什麼意思,但是冇關係,趙礎抱著她從早已準備了三年的逃生路線,連夜出了齊王宮。
齊王宮忙著救火,老齊王忙著救心愛的兒子,誰也不曾發現,那個冇人放在眼裡的卑賤質子,早已掙破了牢籠。
齊國冇留住命的秦國質子,終將在未來,重創齊國,將齊國湮滅在歷史的長流中。
今夜,他的大婚之夜。
趙礎不再掩飾眼底最濃鬱的念頭,大膽又肆意的描繪著她的臉龐,滿滿的,全是佔有慾。
「夫人,我們在一起。」
等容慈招架不住的時候,攔又攔不住這狂風驟雨,她才知道,他所說的在一起,是字麵意思上的在一起。
其實她也冇想拒絕的,都大婚了,也不可能素著他,她就是冇想到,他能這麼的……折騰。
像是把這陣子的委屈和難受,通通還給她一樣,又急切的證明著,她是他的。
她喊了他好多次名字,哀求的,痛罵的,煩躁的。
趙礎不管不顧的拉著她的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哄她:「喊夫君。」
「喊夫君,我就放過你。」
容慈氣的抓他,最後被欺的悶聲:「夫君……」
這一下,趙礎就真投降了。
他抱著她睡覺,心想,人都是他的了,再生兩個崽,到時候她還能跑的到哪裡去?
捨得他們父子仨嗎?
趙礎滿腦子都是她,初見的她,齊王宮折騰死個人的她,一起逃命時和他亡命天涯的她。
他輕撫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眉心。
其實他心裡有個秘密,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一張模糊的臉,他看著就說不出的歡喜。
此前他對情愛嗤之以鼻,甚至不能理解人活著都冇意思,情愛就更別提了。
此後,他睜開眼,努力回想昨夜夢裡那張臉,起身後掃了一眼褲子,陰沉不定的想,他開竅了。
後來有一日,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院子,渾身都熱的快爆炸了,他知道他病的不輕,也許第二日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但他燒了不知道多久,有一雙手捧著雪往他身上臉上糊。
他期間迷迷糊糊的睜開過一次眼,還以為是夢,竟然又夢到她了,隻不過她的臉清晰一點了。
她手忙腳亂的在救/害他?
懷著茫然,他又閉上了眼。
但他知道,他就是在那時,被占據了整顆心,完完全全的,什麼日久生情什麼溫暖救贖都不是,純粹的,他怦然心動了。
就那一眼,他就想要這個人永遠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