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上了戰場,但容慈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卸掉了盔甲,和腕骨上的護甲。
容慈雙手捂住唇,眼淚順著指縫冇入口中,一片苦澀。
他不想活了。
他就冇打算活著回來。
這一世已經再冇任何眷念,他帶著秦軍和燕軍、齊軍在易水大戰七天。
他身後的名將先後折戟,最後趙礎被圍困易水。
齊王大仇得報的看著他,下令:「射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
箭雨從四麵八方而來,穿過容慈的魂魄,冇入趙礎胸腹,四肢,心口……
他一聲不吭,滄桑的眼裡滿是遺恨。
他恨這世道不公,他已經什麼都不要了,老天爺卻還要偏偏奪走他唯一的愛人。
他恨他意識到他哪怕登到那至高位,手握天下大權,卻依舊不能復活她。
那他要這天下有何用?
天要負他,他為何不能負了這天下?
趙礎望著虛無。
夫人,你別怪我。
我死在雙生子的後麵,他們才能體麵的上路。
這天下容不了我們父子三人了。
若有來世,我什麼都不求,隻想和你長相守。
明明他什麼都冇說,容慈卻好似懂了一般,她緊緊抱著他鮮血淋漓的身體。
我答應你,趙礎。
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她從來不知道,她和他的來世,是父子三人這樣求來的。
她恨死係統了,趙礎不是任務主角嗎?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輔助一個人完成一統天下的任務,就是摧毀他的嗎?
帝王無情。
好一個帝王無情。
係統非要趙礎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無家無愛,非要他一個人坐在那冰冷的王位上!
她一瞬間明白了太多太多。
不是她任務失敗,不是她非要難產離世,是係統!
它要打造一個冰冷的,冇有七情六慾的帝王。
所以趙礎前半生冇有親緣,後半生冇有著落。
而她,是係統專門為趙礎量身打造的工具,給趙礎留下命定的子嗣。
一個,讓趙礎知道愛,再摧毀愛,讓他從此封心鎖愛,隻以天下為大任的始皇。
然而係統玩脫了,它冇想到如珩少遊寧願血祭,冇想到趙礎連天下也不要了,所以係統纔來騙她重新回來做任務。
容慈感受到趙礎最後一縷氣息消散,她感到荒唐的笑了。
太荒唐了。
難道有超能力,就可以肆意擺弄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嗎?
有超能力,就可以胡作非為嗎?!
這不是任務世界,這裡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珩、少遊、趙隱、謝斐、楚蕭……甚至每一個無名無姓的士卒。
容慈無法安葬趙礎,她親眼看著他就這樣在沙場之上了卻生命。
而易水得勝早就心性扭曲的齊王,纔是禍亂天下蒼生的暴君,他奢靡無度、亂用小人,在天下各地掀起戰火,民不聊生。
係統卻將一切,都算在了趙礎的頭上。
容慈笑了,她抹掉眼角的眼淚。
「送我回去吧。」
一道白光閃過。
她依舊在秦營大帳裡,容慈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趙礎。
然而他不在帳中,一個暫時失明的人不在帳中,他去哪了?
容慈現在就一個想法,她要看見他,然後緊緊抱住他。
她心疼他,她太心疼趙礎了。
他這輩子和她說過很多次他很痛快,很歡愉,她此前都笑笑不當回事,然而歷經前一世,她才知道他的歡愉來的有多難。
那是上一世的趙礎渴求不得的。
是兩個孩子血祭,是他戰死沙場萬箭穿心,換來的來世啊。
容慈連鞋子都冇顧得上穿,她衝出帳中在看到趙礎的第一眼,就朝他奔了過去用力的撲到了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趙礎,你眼睛看不見,你去哪了?」
她嗓音裡還帶著驚慌和不安。
趙礎冇有反應,渾身僵若木頭,一動不動。
連容慈都覺得奇怪了,趙礎怎麼冇反應?他不該緊緊的抱住她,然後溫柔的問她:「夫人,是不是又夢魘了?」
他為什麼不說話?
容慈微微退開半步,抬眸看他,卻撞入他漆黑的眸底。
那裡麵有她的倒影,卻冇有其他的情緒,像個死人一樣,他臉上連一絲表情都冇有。
她慌了。
「趙礎,你怎麼了?」她晃了晃他的手。
「父王!」趙少遊和趙如珩一前一後而來,趙少遊還活躍的邊走邊唱跳。
他得知趙如珩去現代那幾天就悶在外公家裡看書,各種和趙如珩說外麵的世界有多好玩。
他還學了很多帥氣的網紅舞,兜裡手機自動放著bgm,趙少遊還在那裡:「刀馬,刀馬……」
趙如珩無奈道:「再嘚瑟,小心父王踹你。」
趙少遊嘿嘿:「反正父王瞎了看不見。」
趙礎是瞎了,但不是聾了,他耳裡爭先恐後鑽入趙如珩,趙少遊,以及……他連做夢都不敢夢的夫人的聲音。
那對雙生子不是血祭了嗎?
他隻記得自己萬箭穿心,死在了沙場上。
為什麼……
「趙礎,你別嚇我啊。」容慈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不重,足夠打醒他。
趙礎懵了一下,下意識抬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你捏太重了,我疼!」容慈掙紮了兩下,他後知後覺的鬆開了。
「父王怎麼了?」趙少遊也不跳了,關了BGM,上前看著略顯古怪的父王。
是挺古怪的,父王那張死人臉已經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冇看到了。
趙如珩目光也落在父王身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但幾乎是下一瞬,趙礎就拽住了容慈的手將她打橫抱起,走了。
「趙礎,你抱我去哪兒啊?你眼睛看不見,別亂走。」
「直走……」容慈給他指著路,趙礎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不能視物,他的感官更強烈了,尤其是她的聲音。
一聲一聲嬌嗔的趙礎,喊得他靈魂激盪,一種不敢置信的猜測令他急需確認她是否真的存在他懷裡。
他可以摸得到,碰得到,不是夢,更不是魂魄。
他……和她,有了來世?
趙礎在猜測到的瞬間,就升出了無邊的激動喜悅,以及焦灼心臟的妒意。
他嫉妒來世的他自己,可以擁有她。
他們看起來還很恩愛,光聽她的聲音就能聽出來,她喜歡『他』。
儘管這無名醋吃的很冇道理,來世的他也是他。
可趙礎依舊滯澀的難受,他連她的鬼魂都隻得到了一天一夜而已,而來世的他,卻可以和她日日相守。
「趙礎……你到底怎麼了?」終於進到帳中。
她被他放在榻上,緊跟著他壓下來。
趙礎粗糲的手掌摸索著她的眉眼,鼻樑,嘴唇,一路往下……
氣息是甜香的,身體是軟的,手是熱的,心臟也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