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是不理解那麼一點點布料怎麼穿,但是他想看。
他是真想看。
他現在能感覺到夫人在縱容他,所以才藉機提了出來。
夫人同意後,趙礎起身二話不說把火堆滅了,隨手清理後利落的上馬帶著她往最近的客舍趕去。
容慈冇了一開始的害羞之後,覺得趙礎真像極了現代急著去開房的小情侶。
趙礎當然急了,他怕夫人又反悔。
等去了易水之畔,他又要忙起來了,哪還有現在這般清閒。
趙礎到了客舍就命人送上來一桶熱水,他也不是那麼急躁的毛頭小子,自然要先伺候夫人洗的乾乾淨淨,舒舒服服。
等幫容慈擦乾一頭秀髮,他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夫人我去洗乾淨,你……」
他把包袱放到她身邊,伸手就能夠到。
「你快去吧!」
趙礎低笑一聲,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他不想弄的一屋子水汽,乾脆換了個房間洗澡,他也知道他在屋裡,夫人怕是不好意思換。
容慈原本覺得這多正常的穿衣啊,在現代人人都穿內.衣。
但是現在她莫名覺得自己就跟在換情.趣……似的。
算了,就寵他一次吧。
老男人夢裡怪可憐的。
容慈取掉透明肩帶直接穿抹胸,最後穿裙子的時候,容慈特別特別的震驚!
她差一點點就穿不上了!
這纔多長時間?趙礎就把她餵胖了嗎?
她不喜歡這些簡單單調的食物,趙礎就變著法的儘量給她做好吃的。
她本來就不屬於很纖細的體型,而是豐腴的,現在要是再胖一點……
容慈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心想著必須節製!
趙礎回來時,就見他的夫人跟一尾漂亮的美人魚似的坐在榻上,雙手撐在身側。
夫人給他講過美人魚的故事,他冇見過美人魚,卻覺得什麼美人魚肯定都比不上他的夫人。
趙礎啪的一聲關上客舍的門,他眼眸幽深的望著這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
那深深的溝壑……
他一刻都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難以想像,這裙子怎麼會這麼恰到好處的將他夫人身上每一分的美都展現的這麼淋漓儘致。
他要被迷死了。
「趙礎……」容慈被他灼熱的目光燙了一下,站起身來朝他走去。
她提起裙襬,小幅度優雅的轉了個圈,「好看嗎?」
「好看。」
趙礎那一夜看的並不清楚,此刻他才真的親眼目睹她的美麗,無與倫比。
他想不出更好的詞了。
真想有個東西可以將這一幕印刻下來,時時刻刻可以拿出來回味回味。
「趙礎,我教你跳舞吧。」
容慈心血來潮,覺得從窗子映進來的光影都像聚光燈。
趙礎穿著玄衣,她穿著禮服,就像時空交錯,終於相遇的愛人。
她笑著拉著趙礎,教他把一隻手從後摟著自己的腰,她自己的手輕柔的搭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容慈耐心極了,帶著他輕晃舞步。
趙礎第一次手腳這麼不聽自己的,完全被她帶著走,眼睛也圍著她一刻不離。
他這一輩子,所有的歡愉,都是一人給的。
此刻亦是,趙礎冇想過,人還可以這麼快樂。
連跳舞這麼娘們唧唧的事情,他也不覺得娘了。
他喜歡和夫人跳舞,就像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他們兩個這對人間眷侶。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鑽石波光閃閃,像一場美麗的幻夢,而他沉浸在夢中,永遠都不想醒來。
簡單的華爾茲,在兩千年前的一間普通客舍裡翩翩起舞,古與今的碰撞,那樣鮮明而熾熱。
最後,容慈踮起腳尖,和他深吻。
隨著她被推倒在榻上,紫色碎閃落地……
趙礎呼吸一滯,難以形容眼底的風景。
和剛纔幻夢般的唯美不同,此刻他眼底映入的是拉著人心甘情願墜到無邊地獄的妖精,不論刀山還是火海,隻想跟她共沉淪。
他低眸,虔誠的吻向她的小腹。
容慈感覺自己的小腹像是產生了電流一般,舒展到四肢,靈魂都跟著顫慄。
她和趙礎之間有數不清的情事,但今夜,不止身體。
她感覺到兩個人的靈魂都在共顫。
心靠的無比無比的近。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相愛開始變得容易。
容慈莫名滴落一滴淚。
滿天星辰的夜裡,雲捲雲舒,物轉星移。
「少遊,你怎麼又偷偷跑來這了!」一個板著臉的糯米糰子沉穩的邁著腳步走過來。
「噓。」
三歲的趙少遊扒著石頭讓哥哥小點聲。
小如珩順著弟弟的目光,看到帝王陵阿孃墓前枯坐的黑暗身影。
他眼眸一黯,對少遊小聲道:「我們快走吧,父王看到了要生氣的。」
小少遊搖搖頭,「可是我想在這裡陪著父王和阿孃。」
隻有在這裡,他能看見父王,也能看見阿孃。
小小的他還不太懂為什麼阿孃要在冰冷的墓地裡,但他已然懂了阿孃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是將他和哥哥帶到這個世界上,最愛他和哥哥的人。
小如珩抿緊唇瓣,他也想在這裡陪著,可父王知道了,會很生氣,他不準他們靠近帝王陵,不準他們靠近阿孃的墳墓。
弟弟笨,他聽過宮人說,阿孃是他們害死的。
所以父王才見不得他們。
父王也不是不愛他們,父王是太難受了。
小如珩乾脆和弟弟並排坐著,禁衛軍看見他倆神色便是一緊,想上前把他們帶走,萬一主公發現了兩位小公子,必會雷霆震怒。
然而他們看著那可憐兮兮的兩個小糰子,又捨不得上前趕走他們。
小少遊朝禁衛軍眨巴眨巴眼,流露出一絲請求。
就讓他在這裡多待一會吧,要不下次想見到父王和阿孃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下去吧。」
趙隱遠遠走來,看見這一幕,到底是嘆息的對著禁衛軍揮了揮手。
他走到兩個小糰子麵前蹲下。
兩個雙生子生的有些像,也有些不像,像的是五官,不像的是神韻。
一個赤純,一個就愛板著臉。
趙隱露出笑看他們倆:「天黑了還偷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