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你率大軍回國都坐鎮吧,並召集水師凝聚國力準備修渠,孤最多一個月就會回來。」
楚蕭反而雙手負於身後下了小船。
奕聽風追著問:「主公,你不回國都啊?」
「那您要去哪兒?」
楚蕭站在小船船頭,他身後僅僅跟著白行白簡而已。
他神色坦蕩,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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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這一生就是做什麼都太以國事為主了,才錯失太多。」
「孤如今,就為私心活一次吧。」
他立於船頭上,穿著一身煙青色薄袍,長身玉立,麵容疏冷,可眉眼偶爾閃現的溫柔又弱化了他的銳利鋒芒。
他要去哪兒?他想去看看當年他一見傾心的神女像。
想散散心。
順便,替她護一護兩個小崽子。
不求回報,但求無悔。
……
「兄長,兄長救我!」
趙少遊跑到趙如珩這裡就端起茶壺猛灌幾口,跟屁股著了火似的。
趙如珩閒閒抬眸看他一眼。
趙少遊苦惱道:「裴家的女娘們太煩人了,我就不愛跟女的玩。」
又不能一塊騎馬打獵,還不能練槍對招,一個個的看著他的眼神黏糊死了,趙少遊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殿下,我們來給您問安。」
趙少遊話才落,院外就傳來嬌聲。
趙少遊二話不說借了個力就上了房梁,把難題丟給了他哥。
趙如珩無奈的放下勾勾畫畫的書卷,這上麵的人名都是他看中的裴家匠人。
他想要裴氏家族心甘情願的把這些人送給他,而不是心甘情願的把女郎們送給他。
雖未動情,但趙如珩當然知道聯姻是怎麼一回事。
但他現在尚未及冠,不可能婚配的,況且這等大事,理該由母後父王做主。
他揉了揉眉心,推著輪椅出去應付。
那些女娘們看了他,都很是歡喜,比起跳脫的小君侯,她們更喜歡穩重俊美的太子殿下。
更何況殿下可是未來的儲君!
若是現在就能跟了殿下,哪怕隻是貴妾,那都是值得。
她們欲語還羞的看著趙如珩,哪怕隻是在院落裡,太子珩衣著樸素的坐在輪椅上,可他的眸色溫潤如玉,眉目如畫衣冠勝雪,實在是給人一種他很溫柔很溫柔的清冷溫潤感。
冇有女娘不喜歡這樣的人。
「今日天氣好,殿下可要出去走走?」
趙如珩指了指自己的輪椅,淺笑:「腿腳不便,諸位見諒。」
女娘們目光皆落在太子殿下的腿上,略有遲疑……殿下的腿會好的吧?若是以後落得些毛病,會不會影響儲君之位啊?
「殿下,我們府上也有醫術絕佳的杏林,可要請來給您看看?」
「不用勞煩了,我這筋脈俱斷,已藥石無醫。」
女娘們:這……
「那殿下,我們就不攪擾您了,您好生歇息。」
「好。」趙如珩笑意更深。
「對了,殿下,可有見到小君侯?」她們臨走前又回頭。
「並未。」
「好吧……」
小君侯實在跑的太快了,她們著實追不上,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待她們走後,趙少遊才從房樑上一躍而下,大大鬆了一口氣。
「哥,你就不怕外麵傳言你以後殘廢,要與大秦儲君之位失之交臂了,哈哈哈,那到時候你的王位就要給我繼承啦。」
趙如珩挑眉:「你行,你上。」
趙少遊咧著唇湊在他身邊,「哥你放心,你不行我再上。」
趙如珩嗬嗬兩聲。
我的蠢弟弟。
「不過哥,我也不是那麼冇用,我在裴府中,發現了燕國人。」
「燕國人。」趙如珩若有所思,果然如他心中所料,裴家和燕國勾結了。
「對,以前我溜到羌戎,在那裡見過擺攤的小販是燕國逃難的,口音一模一樣。」
「我親眼看見他和裴家家主在一塊喝茶,裴家家主對他還很是尊敬。」
「一路上追殺不停的就是燕國人,我看這裴家也未必真想聯姻,那些女娘們倒像是障眼法。」
趙少遊眼睛亮亮的,一副求誇誇的表情。
趙如珩毫不吝嗇的點頭:「長腦子了,不錯不錯。」
趙少遊看著他,眸光燦若生輝,「兄長,要不這次揪出裴家的短處,就交給我吧。」
裴家勾結燕國,意欲謀害太子珩的罪名隻要一定下,那裴家所有的家產,工匠,豈不是手到擒來?
兄長麵上光風霽月的,乾不了太齷齪的事,那就他來!
趙如珩稀罕的看著他,「你怎麼想出來這些的?」
趙少遊皺皺鼻子,「我也冇有那麼蠢好吧。」
他隻是冇那麼聰明。
又不是傻。
「那你打算如何做?」趙如珩笑了笑,少遊總算願意動腦子了,是好事。
「恩,我打算暴露點弱點給他們,這樣他們就敢下手了。」
「就讓謝將軍先去太行山吧,他在這鎮著,燕國人也不敢動手。」
「我呢,就天天出去撒歡的玩,把兄長一人丟在裴家。」
「兄長你就去看裴家的冶鐵,他們定會以為你衝著冶鐵鍛造來的,就會琢磨時機了。」
全是漏洞,他就不信燕國人能坐得住不動手,哪怕懷疑,燕國人也不可能放棄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趙如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翹起的小辮和得意的臉。
從幾何起,他那個路癡、容易走神、幼稚、整日就知道招貓逗狗、離家出走,淚點還低的弟弟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趙如珩心思細膩,幾乎很快就想到了細微的差別,在魏王宮他出事之前,少遊都還冇心冇肺的。
但他和阿孃這次回來後,少遊就隱隱發出了一些改變,他嘴上有時還是那麼犟,但他的心卻顯然成熟了。
他所做的,都是想幫家人,保護家人。
趙如珩笑的越發柔和,看著他的目光很是欣慰。
「兄……兄長……你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怪讓人發毛的。
趙少遊都結巴了。
趙如珩搖頭失笑,「你去吧,不過可要保護好你自己,我現在可救不了你。」他拍拍自己的腿,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兄長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