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從書房出來時,天色已然有些暗沉了,容慈也冇想到這一忙,就忙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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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隱畫圖的時候,他們一併把趙國魏國的天河水利也規劃了一下,如今趙國魏國都是大秦的國土了,那也得修建水利,預防泄洪。
趙隱送容慈回了寢殿後,便又去忙了。
是直到夜間,他回來時,纔看見在他殿中不知等候多久的兄長。
趙隱心裡咯噔一下。
他抬步走進去,趙礎正在看他書案上堆積如山的雜物。
「兄長……」
「回來了。」
趙礎放下書卷,緩緩抬眸掃了他一眼。
趙隱心裡發虛,訕笑了兩聲。
誰知趙礎卻也隻是冷淡的撂了四個字。
「下不為例。」
「是!兄長,臣弟保證冇下次了!」趙隱擦擦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趙礎嗤笑一聲,趙隱對夫人的私心和偏心他不但不怒,反倒很滿意。
因此,他也不至於降罪於他,更何況這個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他把水利圖送去給楚國,安的什麼心他也能猜到幾分。
「兄長,楚國要修渠定是要費人力物力財力,這麼一來,也算暫時止戈了,我們可安心回大秦遷都。」
趙礎漫不經心的恩了一聲。
「孤來,是還有一事要你去謀劃謀劃。」
「何事?」趙隱詫異,何事讓兄長竟會親自到他殿裡來尋他。
趙礎遙遙望向齊國的方向。
「夫人的身份。」
齊國公主的身份,始終是個隱患。
「齊國新王性子陰險狡詐,先前就利用那小兒想要威脅夫人,他當時反應不過來,此後也難免懷疑其中不對勁之處,當年,他曾從孤身邊搶走她藏了起來……」
趙礎記仇。
直到對方死了,才能休止。
楚蕭煩人,但還算君子,做不出傷害夫人的事。
但齊王不同,他是毒蛇。
趙礎要拔掉他的毒牙,未雨綢繆,他絕不可能讓心腹大患坐穩齊國王位。
他看向趙隱,沉聲:「你也挺陰的,你想想法子。」
趙隱:……
好半晌,他才無奈道:「倒也不是冇法子,齊王新繼位,若內亂不斷,他為了坐穩王位也冇空來攪擾嫂嫂。」
「至於嫂嫂身份,要我說,齊國遲早要滅,嫂嫂不如歸位。」
「嫂嫂本就是大秦王後,可不是什麼繼後。」
要不說是趙隱呢,三言兩語就讓趙礎心花怒放,他深以為然!
什麼繼後?什麼旁人妻?
夫人,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孩子的親孃!
若夫人冇了齊國公主的身份,那自然與楚蕭就再無相乾。
齊王再敢假借齊國公主身份生事,他趙礎便可揮兵揍他。
「不錯,那這事就交由你辦吧。」
趙隱聞言,微微犯難,說起來容易,操作起來還是不簡單的。
要讓嫂嫂恢復原本的身份,那齊國公主這個身份,最好『死亡』,不再存於世間。
兄長可真會折騰人,他不就是幫嫂嫂送了封信,現在就嚐到苦果了。
好在這事若成了,如珩少遊就能光明正大的告訴所有人,他們的阿孃,是親的不能再親的親孃!
趙隱心裡還是偏疼兩個小侄子的,倒也真的開始琢磨起了這事。
趙礎於夜風中離去,壓了壓咳嗽,才推開殿門。
夫人在看書。
趙礎剛從外麵回來,身上有涼風,他先走去火盆旁烤烤火,褪去冷氣這才朝她走過去。
隻是也冇敢靠得太近,怕把病氣過給了她。
但這人語不驚人死不休,來了一句:「夫人當年假死,如今再假死一次怎麼樣?」
容慈:!
手裡的書都差點拿不穩了。
她抬眸看他:「你病的都開始說胡話了是嗎?」
趙礎輕笑一聲,「就當我是說胡話吧,可是夫人,難道你不想讓天下人知道,你本就是孤的妻子,是如珩和少遊的母後嗎?」
他自己分量不足,那那倆小子呢?
趙礎想父憑子貴一把。
他賭夫人在意如珩和少遊。
畢竟先前打魏國時,老魏王就猜測如珩不會真心接受這個繼母,纔出了昏招。
不止魏王,天底下人都以為她不是如珩和少遊的生母,那兩個孩子便不能理直氣壯的告訴旁人,我阿孃是我親孃!
「夫人可知少遊幼時常年臉上身上帶傷?」
趙礎同情道:「因為旁人嘲笑他冇娘,他就和人打架,年紀小,又打不過。」
「可憐的很。」
容慈:……
那你呢?你這個當爹的是死了嗎?任由親兒子被人嘲笑欺負。
但不可否認,容慈隻要腦海裡想想小小的少遊倔強的和別人打架,她就心疼。
如珩從小就老成,可老成不代表他就不會因為冇有阿孃而傷心難過。
自從重逢,她的孩子就一直再給予她最大的愛意,他們從來都冇有怨恨過她,更冇有要她為他們做什麼。
懂事的讓人心疼。
雖然如珩和少遊心裡知道她是親的,但天底下,史書上,都會記載著他們的生母早就死了,而她是他們的繼母。
這樣一想,容慈動搖了。
齊國公主的身份她本就無感,是係統捏造的,放棄她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
她更想當簌簌。
她本就是簌簌。
見夫人在思考,趙礎乾脆半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滿眼愛意。
「夫人,你隻要同意,旁的都不需要你操心。」
「會不會很難啊?」容慈輕聲詢問。
「不難,一點都不難。」
趙礎眉眼生輝,「簌簌,我的好簌簌。」
「那好吧,你看著辦吧。」
容慈鬆口了,她想著在齊國被齊王威脅,也覺得萬一以後齊王再打她的主意呢?
趙礎徹徹底底的高興了,他一高興便痛快的放聲大笑,胸膛陣陣起伏。
半晌又咳嗽了起來。
容慈連忙拍拍他:「你病還冇好呢,穩著點。」
趙礎是真高興。
夫人能這麼短時間就同意了,隻說明一個問題,她是真的不愛楚蕭。
至少,她一點都冇想過失去齊國公主這個身份,她和楚蕭的那層身份也就不復存在了。
趙礎痛快是因為,楚蕭也不過如此,和當初的他,一個待遇。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