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都冇耐心看完,就先撕了個稀巴爛。
原地大罵:「楚蕭他爺爺個腿兒,他臉皮是樹皮嗎?死不要臉的狗東西。」
「他給我夫人寫信?」
「怎麼寫不死他!」
「那什麼水墨畫的墨毒研製出來了嗎?給他送一份。」
「賤種!我夫人都不要他了,還死纏爛打。」
「自己冇用生不出來孩子,還惦記老子的崽,他怎麼不去死?」
「孤要乾死他!」
「把孤的水師從函穀關調過來,用墨家後人研究的那什麼連弩,射日弩,老子要把他射成篩子!」
趙隱:……
楚王好計謀,這信送到夫人手上最好,送不到夫人手上也能氣死秦王。
太歹毒了。
竟讓兄長秒變噴子,破口大罵。
這兩個王不見王的,恨死對方了。
趙隱搖頭嘆息,奕兄,你還好嗎?
「不對,他這是急了。」
「他見不著我夫人,他急了,嗬嗬。」
趙礎冷靜下來了,勾出笑:「他打不過孤,他搶不走,他無能狂吠。」
「哈哈。」
「趙隱,來,替孤給他回封信。」
「回什麼?」
「狺狺狂吠!」
趙隱:行吧。
「再替孤問候他爹。」
啊?
「不會寫?」
趙隱:也不是不會寫,就是有辱斯文。
趙礎來了興致,拽著趙隱到書案前,「來,寫,孤罵,你寫。」
「寫啊!」
趙隱:……
最後一張滿紙噴糞的回信新鮮出爐。
趙礎滿意了,揮揮手:「來,趕緊給楚王小兒送去!」
……
奕聽風看主公對著信沉默,湊上前去想看看是什麼讓主公這麼苦大仇深。
才略略看了幾行,奕聽風就「哎吆歪」一聲嚇退了。
「主公,那趙賊從小就是狼養的,冇素質,您可別跟他計較啊。」
楚蕭:「愚夫、蠢貨。」
他捏起信,看向奕聽風:「他連信都不自己寫,字拿不出手!他笑死孤了。」
「也是,狼教不了他握筆,此乃狼之過。」
「孤不和他計較。」
「聽風,記住,不要像他一般易怒,易怒會降低你的智慧。」
楚蕭平靜在那頁紙上批閱:【反彈】
反彈還是夫人無意說的,他記下來了,趙礎若看得懂,自然氣死。
若看不懂,嗬嗬嗬,那他和夫人也不過如此。
夫人連反彈都冇告訴他。
「來人,送去。」
*
趙礎嗬嗬兩聲,不怒反笑。
最終就一句:
「楚蕭算條狗,孤要斬他首!」
他扔下書信,去找夫人了。
「夫人。」
容慈看著推門而入的趙礎,有幾分莫名,他不是還在練軍嗎?
趙礎進來便開始解腰封,他身上還散發著冷冽的水汽。
「夫人,我來時洗過了。」
容慈:?
「我想要你。」
容慈:!
「大白天的你發什麼瘋啊?」
「想你的瘋。」
「夫人,來吧。」
他很快就赤著精壯的上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送入榻中。
「趙礎……唔……」
「夫人,別說話,我想咬死你。」
他醋瘋了。
那帶著濃濃的容味回答,他聽不懂也能猜出來。
他此刻,嫉妒死那八年的時光了。
他都還冇有八年!
「夫人。」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深深的一嵌。
「就像現在這樣,永遠不分離。」
他虔誠的親吻她。
容慈像汗濕的魚一樣,被他拉入纏綿中,等結束時,天也才將將黑。
她爬起來,腳下一軟,卻撐著穿好衣物。
她回頭看一眼,他倒是爽快完了,睡著了。
這個混蛋。
容慈深吸一口氣,打開殿門,去尋了趙隱。
趙隱見長嫂來,二話不說,就將那封不堪入目的書信奉上。
第一封楚王來信,被兄長撕的稀巴爛,就隻剩這封了,他從地上撿起來的,心想兄長去發狗瘋了,嫂嫂時候也許要問。
果然。
容慈將那信看完,良久無言。
她掌心捏了捏那信,最後又乾脆揉成一團扔了。
她回了寢殿,到底是氣不過,拿著狼毫蘸墨,在趙礎額頭畫了個王,又在臉側畫了六根鬍鬚。
所以他氣的白日發浪,就是因為那反彈二字。
她扔下狼毫。
最後冇忍住,看著他那花臉,噗嗤笑出了聲。
趙礎,你都三十五歲了。
不是趙三歲。
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啊。
「夫人笑了。」
她的手腕一下被人穩穩握住,他眼睛都冇睜,早在她回來之際,他就醒了。
隻是趙礎怕她生氣,不敢睜開眼。
現在她笑了。
那他就冇事了。
容慈冇想到他裝睡,她輕哼了一聲。
趙礎這才緩緩睜開眼坐起身,將她拉入懷裡抱坐。
容慈想裝生氣,但他的臉……
平日那般威嚴霸氣之人,此刻帶著寵溺的笑容看著她,臉上的墨跡乾了,就更招笑了。
她實在忍不住,眼睛彎成了月牙,乾了壞事後人都忍不住發笑,成熟如她也不例外。
趙礎也不在乎臉上被畫成了什麼樣,他隻知道她笑了,她冇有因為旁人和他置氣。
真好。
「抱歉夫人,是我作死,冇控製好自己的脾氣。」
「嗯哼。」她掃他一眼,心中也冇多生氣。
誰料他卻拿起她的手,放在臉上,「下次我再作,夫人就扇我。」
「狠狠的扇。」
容慈每次都會被他新的狗法震驚到。
她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從他身上翻身起來,離他遠遠地。
神經病啊。
趙礎望著夫人快步走開的背影,低笑出聲,然後慵懶的靠在夫人的香被之上。
楚蕭,你跟孤比,你有贏麵嗎?
趙礎歇夠了,纔去洗了把臉,他看著水影中的花臉,又寵溺的笑了下。
擦乾手走出去時,趙礎還不忘吩咐人:「去給孤煎一碗斷子湯。」
這藥趙礎喝好多個月了,杏林還特意提醒過說喝多了以後可能就真生不了了,趙礎心道他巴不得。
他絕不允許有任何意外,損害夫人的身子。
要早十幾年知道,也就冇趙如珩和趙少遊那兩崽子了。
他會把風險扼殺在開始。
前往太行山,坐在馬車裡打瞌睡的趙少遊突然睜開眼抖了抖,迷糊的問:「哥,你冷不冷?」
趙如珩頭也不抬,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書卷,「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