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客捨出事了!」
楚蕭瞬間厲目看過去,四個苟活的侍女分頭行動去搬救兵,其中一個正好尋到楚蕭。
兩個幾近重傷的帝王同時急急出聲:「夫人呢?!」
「夫人……夫人被魏軍掠走了!」
趙礎奮力上前,一拳頭砸在楚蕭臉上。
「你個匹夫!」
「護不住她,就別跟老子搶!」
他躍身上了赤馬,毫不猶豫的往魏國大梁而去。
楚蕭吐出血沫,冷著臉也駕馬跟上去。
秦營
「殿下!魏王派信使來了!」
「信使隻送來這兩物。」
「是阿孃的簪子!」
趙少遊一把奪過來,他看見那截斷髮,瞬間眼睛一紅,恨聲道:「阿孃!在魏王宮!」
趙如珩眸光一陰!
他明明將自己暴露在外,魏王想抓靶子,也是抓他,為什麼還是阿孃遭難?
他一下想起楚王,該死的。
楚王為什麼這麼冇用?
護不住他的阿孃!
「殿下,現在還攻不攻大梁?」
攻,阿孃必然受苦,不攻,魏王就知道了阿孃的價值。
趙如珩倏地閉上眼,手指微顫,最後一點點攥緊掌心。
「如珩,做你覺得對的事情,假使有一天,有人拿你最重要的人事物威脅你,你也要做你認為對的事情。」
「旁人敢打碎你的飯碗,你就要連鍋帶桌給他掀了!」
「受製於人,纔會一敗塗地。」
如珩不知道阿孃曾經和他說這話的意思,現在他知道了。
阿孃已經教過他該怎麼做了。
「攻!」
趙少遊猛地高聲:「兄長!」
阿孃在魏王手裡!
趙如珩睜開眼,神色狠戾:「攻,魏王宮破的越快,老魏王就會越早拿阿孃出來談判!」
趙少遊別開臉,抬手擦掉眼淚,他緊握長槍,狠狠的盯著魏王宮的方向。
阿孃,你等少遊。
少遊拚死,也會救阿孃的。
還有父王,你快點回來!
魏王宮冷宮
容慈雙手抱膝,冷的哆嗦,她呼著熱氣,不讓自己麻木。
還好魏王隻是把她關到冷宮,卻還是令人送來食物和水,魏王比誰都怕她死。
容慈把食物和水都吃掉了,儲存體力才能應對困境。
但那種鑽到骨頭裡的冷,還是讓她不停的打著寒顫,偏偏她連一件厚衣物都冇有。
這麼冷,不能睡過去。
她每次快被凍昏時,就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一口,強迫自己清醒。
她知道老魏王會拿自己的髮簪去試探如珩少遊,但老魏王不知道她和如珩少遊是親母子,他是要試探她對如珩的重要性纔會做下一步。
如珩,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她要撐到,聽到秦軍進攻的號角聲。
容慈雙手摩擦搓著掌心,暖熱自己的臉。
—
「她是我的繼母,本殿可不會救她,魏王,本殿還得多謝你,替本殿解決麻煩。」
魏王得到信使回報,氣的轉來轉去。
「孤猜的一點冇錯,這狼崽子怎麼可能會真的敬重繼母,怕是演給秦賊看的。」
「秦賊現在不在軍營,這狼崽子怕是……」
「主公!秦軍打來了!」
「什麼?」老魏王直接跳腳,這信使剛回來,他就揮兵了!
這是多急不可耐啊。
秦賊冇回來,那秦王夫人就還無用,老魏王咬牙道:「龐震,孤命你必須守住我大梁城門!」
「是!」
龐震立刻調兵,前往大梁城門。
冷宮之中
聽著進攻號角聲,幾乎凍僵了的容慈微微勾了勾唇。
如珩,就是這樣!
做的棒!
她起身,看著微微亮起晨光,最難熬的夜晚過去了。
她努力活動著身子,等身體冇那麼僵硬了,又舒展開來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她走到視窗,往外看,冷宮外麵重兵把守。
她雙手撐在嘴邊道:「我要喝水,熱水!」
士兵看了一眼,遲疑了半天。
容慈大聲道:「我體質差,很容易生病,你們看守我,我要是死在這裡了,你們看著辦吧!」
她一副信不信我死一死給你們看的架勢。
士兵猶豫了下,還是走出一人去取了水囊,從窗子扔了進去。
是熱水。
容慈捧著水囊,吹著涼氣小口小口的喝。
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驅散了些許冷意。
20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身體暖和了,她就敢小睡一會兒,養養精神,容慈回到窗下環抱著自己,頭枕在胳膊上,徹底安靜下來。
……
秦軍:
「殿下,大梁城高五丈,我已經命將士們加高雲梯,臨車,一日不破開大梁城門誓不罷休。」
蒙慎坐鎮,李九歌衝鋒。
將士們熱血沸騰,拿下大梁,魏國就滅了!
魏軍:
龐震站在城牆上,冷厲的看著秦軍。
「連弩營,射箭!」
「上繩索,防禦臨車。」
「收繩!」
龐震下令,無數鐵繩拉著秦軍的臨車,直到臨車轟然倒塌。
「上火攻!」
臨車倒下,秦軍被摔砸下來,火把燒在身上。
這一仗,龐震足足守了一天,秦軍莫說攻破城門,光攻城將士都折損了一萬多。
「不能再打了,我軍已經摺損太多!」李九歌奔襲回來,麵色肅穆焦急。
有關中在前,龐震守城,可不像他老子龐起那麼保守,秦軍有頹勢,他就讓魏軍順著繩索下來一路追趕。
魏軍一下士氣沖天。
蒙慎直接走到軍帳中。
趙如珩正盯著魏國大梁周邊的輿圖,他原先預想好的水攻破城眼下卻還不能用,因為阿孃就在魏王宮!
若逼急了,老魏王拉著阿孃一起死,他會後悔終生!
得知頹勢,趙如珩麵上不見急態,反而早有預料。
大梁城門久攻不下,這一日,阿孃自也是安全的!
翌日天不亮,秦軍照樣捲土重來,再一次發動攻城。
趙礎趕到前線之時,他下了赤馬,徑直走到秦軍大營,對著趙如珩,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去。
趙如珩臉一下被打歪,唇角血跡溢位。
他動都不動,良久,才緩緩轉過來,看著神色陰鬱駭人的父王。
「父王……」趙少遊一下急著衝上來,卻被李九歌眼尖的用長戟攔住。
趙如珩麵色蒼白,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若你阿孃有個萬一,你也別活了。」
趙礎心裡跟漏了一個大洞似的,痛苦到麻木,他知道他的夫人聰穎,遇事鎮定,可他還是怕。
他趕來的一路上,腦子裡都是血紅。
是她離開他那日,鋪天蓋地的血紅。
秦軍攻城,她就徹底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老魏王恨死了他,他會怎麼對她?
趙礎不敢想!
他不敢想,若她再有一次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