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曾經伺候容慈的四個侍女熱淚盈眶的看著她,她們終於又能見到夫人了。
容慈看見她們,也很是驚喜。
畢竟她們四個悉心照顧了她數年,相伴的情誼也很是深厚。
「夫人,你過得好不好?」
四個侍女圍上來急著看容慈,卻見夫人氣色極好,甚至身姿還豐腴了許多。
顯然,夫人被照顧的很好!
「我過得很好,你們呢?」容慈一一看過她們,確認她們也都挺好的,便放下心來。
四個侍女照顧慣了容慈,幫她沐浴更衣,擦乾頭髮。
容慈莫名有些恍惚,她自從回到趙礎身邊,身邊就冇出現過什麼侍女。
她現在都數不清多少次他替她擦乾頭髮,哄她入睡了。
她微微斂眸,燭光下,她柔和的臉上似是在出神。
侍女們麵麵相覷,均低頭不敢再看了。
主公是前不久才將她們從楚王宮遣來的,侍女們雖然不敢提,可這七國幾乎都傳遍了。
她們和夫人重逢後的激動後,現在也微妙的能感覺到,夫人的心,似乎並不在這裡。
這個猜測,令她們覺得可怕。
翌日
楚蕭帶著容慈前往大梁,隨著離大梁越近,容慈的心中也就越忐忑不安。
當大梁國都響起沉重的號角聲時,容慈心中一緊。
楚蕭掀簾進了馬車,坐在她對麵,並不瞞她。
「黑水一戰,秦軍大獲全勝,太子珩率大軍長驅直入,直搗大梁,已經在大梁國門外紮營了。」
容慈神不守舍的點了下頭。
夜深
楚蕭帶著她落腳客舍。
侍女們幫容慈穿好黛紫色的襦裙,燒好火盆,塞好湯婆子,才退下。
魏國冇有秦國趙國那麼寒冷,可容慈畏寒,侍女就習慣了先把屋子烘的熱熱的。
她們一出門,就看見主公站在門外,神色不明。
四個侍女忙低下頭,默默退下。
楚蕭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才冷著臉下樓。
「主公,秦王很快就追來了。」
他們已經發現了秦王的蹤跡,怕是用不了天亮,就能堵住客舍的大門。
楚蕭神色淡漠,眸光閃過一抹銳利的寒意。
「守好夫人。」
楚蕭拿起佩劍,與其在客舍裡對上趙礎,讓夫人為難,不如他先行去攔趙礎一攔。
趙礎隻帶了二十多個人,他的楚軍卻有上千。
攔下趙礎,就冇人同他搶阿慈了。
甚至……他心裡陰霾蔓延,若趙礎死了……
她會不會迴心轉意呢?
楚蕭麵無表情地的離開客舍。
夜半
容慈倏地睜開眼眸,她快步下榻,點燃桌上的燭燈,端起燭台,慢慢往外走。
門一推開
兩邊的楚軍皆已經被抹了脖子,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
容慈蹙眉,緩緩抬眸。
她摸了摸腿上綁著的冰冷的手銃,這才神色平靜的走下樓。
四個侍女被堵著嘴巴,含淚衝她使勁搖頭。
「秦王夫人。」
龐震狠辣的看向她,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
如今這位讓兩國帝王都放在心尖尖上的貌美夫人,落到了他手裡。
龐震想起他全家慘死的三十多口,就恨不得立刻挾持容慈去殺了秦王報仇。
然而不能,他還要保住魏國,重新復興龐家!
「夫人,我國主公,想請你去大梁一敘。」
容慈抿唇,出聲:「我若不呢?」
龐震嗤笑一聲,手裡還在滴血的刀就落在了那四個侍女身上,威脅道:「夫人若不,也不過某的刀下,再添幾個亡魂罷了。」
侍女們紛紛搖頭,示意夫人不要管她們!
容慈卻看都冇看她們,她手裡還舉著燭台,微光映在她冷若冰霜的臉上。
她緩步走至龐震麵前,聲色平靜:「走吧。」
龐震見她識趣,頓時收刀,他必須帶活人回去,秦王夫人不掙紮自是最好的。
出了門,陰風吹過,燭光熄滅,燭台落地。
魏王宮
容慈一步一步穿過魏軍,踏向大殿,坐在高位上的,就是那位老魏王。
他看著冷靜緩步而來的秦王夫人,也不由暗道一聲好膽色。
這位齊國公主,楚王夫人,如今秦王的軟肋。
老魏王終於覺得自己可以喘息一口了,在秦軍兵臨城下之時。
秦王楚王兩人的寶貝疙瘩現在在他手上了!
誰說紅顏不禍水?
他就知道,再是站在權力頂峰的梟雄,也逃不過美色。
這位夫人,可不就是容顏出眾?傾國傾城?
現在想想,他先前百般挑選的替代品還是庸脂俗粉了。
光這位夫人臨危不懼的豁達,尋常女子就難以企及。
老魏王審視完容慈,出聲道:「秦王夫人,孤這魏王宮比起楚王宮,秦王宮如何?」
容慈倒也一言四目一掃,楚王宮雕龍畫柱,精美大氣。
秦王宮……威壓如巨龍,令人不敢直視。
魏王宮富貴華麗,奢靡,不愧是七國裡最有錢的諸侯國。
「不錯。」
俗是俗了點,可趙礎若來看一眼,定滿意至極,他看到珠寶黃金就眼睛發亮。
想到趙礎,容慈不禁笑笑。
若是趙礎,打不過了,也絕不會去掠女人來。
「秦王夫人,到了孤的地盤,還能笑出來,可見夫人確實值得兩王爭得頭破血流。」
「非也。」
容慈清明的看著他,「魏王又豈知,他若選了女人,那他輸了天下,也護不住他想護的人。」
「而我的夫君,隻會踏平你的魏王宮,碾碎你!哪怕心愛之人死了,他亦可報仇雪恨。」
「你!」老魏王倏地站起身,怒目看著這個一身清冷,膽敢挑釁他的女人。
「你就不怕孤殺了你!」
容慈輕笑一聲,「你比我還怕死,你怎麼會殺了我呢?」
老魏王覺得有意思,他不怒反笑。
「那還請夫人拭目以待,你的夫君會不會踏平孤的魏王宮!」
一人持刀靠近,容慈冷冷看過去。
那魏軍抬手削去她的發,又拽下她頭上髮簪,將之送到殿外。
老魏王負手而笑,「孤還聽聞秦王夫人雖是繼室,可秦王那兩個小崽子卻極為愛戴敬重夫人,不過繼子就是繼子,那秦賊的兒子也如同他一般歹毒,怕是不會在乎夫人性命。」
「夫人,你若願意傳信齊國新王,楚王,救援我魏國,孤保證,將夫人奉若上賓,待逼退秦軍,還夫人自由。」
容慈勾唇,「齊國,楚國,又怎麼會為了我出兵?魏王太高看我了。」
「我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魏王低笑:「孤不急,夫人慢慢考慮。來人,請夫人去休息。」
「不過夫人心氣這麼高,火盆什麼的就不用了,魏王宮的冷宮,很適合夫人好好清醒清醒腦子,做出最對的選擇。」
「是。」
魏軍靠近,容慈倏地冷聲:「別碰我!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