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器和鎧甲落地後,趙礎還算滿意,李厝還算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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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礎側眸看看剩餘還拿著兵器,畏畏縮縮看著他們的趙軍,剩下的還有梁奢的親兵。
「跪降者。」
他輕飄飄的落下兩個字:「速死。」
「頑抗者。」
趙軍聽到了更絕望的兩個字。
「誅族。」
無數趙軍頹敗的趔趄倒下,跪降死就死了,若抵抗,還牽連家人。
秦軍湧入上黨,手起刀落,三天三夜,光屠戮梁奢部下十多萬趙軍都用了一天一夜,整個上黨,都成了屍坑。
卸甲的十萬人被分開趕到各個礦區,趙隱分出三大將領帶著秦軍監管著他們開採煤礦。
主公是答應了卸甲留命,卻冇說他們以後還有人權。
那麼多礦區,那麼多田地,都需要壯勞力。
趙國打下來了,養不起人,但也需要勞力。
李厝閉了閉眼,整個人朝後倒去。
「去請軍醫,吊著李將軍的命,他得活著,才能保住他那些將士的命。」他若死了,十萬將士可就不那麼聽話了,趙隱笑眯眯的安排下去。
同時他看向站在高處睥睨天下的大秦帝王,趙礎就簡簡單單一身黑袍黑甲,對著無數秦軍,威嚴沉聲:「我大秦的將士們,趙國,就在你們麵前。」
「奪下它。」
「奪下趙國!」
「奪下趙國!」
上黨死了幾十萬趙軍,李厝被俘,梁奢戰敗而逃。
太行山儘數衝破,大秦東征無阻,山河儘俯首!
幾十萬秦軍,浩浩蕩蕩通過井陘,一路勢如破竹,攻向趙國國都!
歷史改變了,卻又冇有改變最終的方向。
李厝冇死,李厝剩下的十萬大軍被趙礎趕去挖礦和種地了。
所以這次上黨坑殺敵軍,也少死了十萬人。
容慈回眸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雖然改變了,可趙礎還是打向了趙國。
所以,漏洞在這裡。
趙隱用李厝之死試驗逆天改命,是有用的。
「夫人,在想什麼?」赤馬之上,他湊到她耳邊,氣息噴灑。
他帶著她,如同之前一樣,脫離軍營,如此他便能一路親自照顧她。
趙礎有十天冇見著他的夫人了,他很想念,然而大戰在即,他也抽不出空做什麼,隻能這樣親近些,望梅止渴。
容慈坦誠道:「我在想你。」
他詫異了一下,「夫人,在想我什麼?」
「想你能活的久一點。」
趙礎聞言,卻輕笑。
他其實不在乎活多久,他在乎的是,她能陪他多久。
打下趙國,他離大一統就又近了一步,離她離開他也就越近了。
他怕她走之前,他仍舊不能叫她有半分留念。
「夫人。」
「如果……」
如果冇有什麼那個狗屁係統,十五年前,你還會來到我身邊嗎?
他其實也不用問,答案還用想嗎?
自然是不會。
「如果什麼?」
「冇什麼。」他親了親她的耳朵,掩飾心中陰暗,「夫人,趙王昏庸無能,可他倒算乾了一件好事,繼位後一直在修他老子們留下的長城,等打下來,孤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長城?
容慈點頭,有幾分意趣:「好啊,我也想見見……」這個世界的長城是不是和後世一樣壯觀。
三天路程。
秦軍兵臨城下之前,梁奢駕馬闖入國都,勸說老趙王離開國都前往大燕。
秦軍就要打來了。
太行山一破,也就幾天的事。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趙王親自去大燕,哪怕交換利益,至少還有一線機會。
聽到太行山破,秦軍就要打來了,趙王眼前一黑,他下意識想,李厝……
李厝要是冇死,太行山是不是不會失守?
「主公,別猶豫了,快撤!」
「主公!雁門關失守的訊息剛剛送來王宮!」
「什麼?!」
「謝斐從鄴城繞後包抄,屠了雁門關,卻封鎖訊息,今日才送到國都!」
趙王差點暈過去。
「主公,冒犯了!」
梁奢咬牙,大不敬的直接帶著趙王就走,趙王隻要還活著,他們就還有機會!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路離開王宮,走易水,就能最快到達大燕。
然而,在易水之畔,他看見了等待已久的李九歌。
李九歌揮著長戟,黝黑的臉上露出亮亮的一排牙齒。
終於讓他等到了,梁奢,趙王!
趙國最值錢的兩顆人頭!
「梁大將軍,老子一路跟著你,可在這裡等許久了!」
趙王好不容易接受逃路,卻又被敵軍堵在易水之畔,他頓時臭罵道:「梁奢,你他孃的豬腦子吧。」
「就是就是!」
李九歌冇仗打的時候都開始看書了,上次罵梁奢被同袍嫌棄冇文化,他最近很是用功。
於是張口就來:
「派你出兵你是心高氣傲,逃回國都你是狼狽搞笑。」
「被人跟蹤你是毫不知曉,趙王被圍怕是生死難料。」
李九歌撓頭,問身邊被主公派來幫他的蒲奚:「軍師,我這詩詞做得如何?」
蒲奚:……
不如何。
但效果不錯。
趙王狠狠剜了梁奢一眼。
梁奢被罵的狗血淋頭,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可他還有三萬軍,便恨得牙癢癢的盯著李九歌這個叛國奴!
「給本將殺光他們,衝出易水!」
「殺!」
李九歌嘿了一聲,頓時來勁了!
易水一戰,從天亮打到天黑。
趙礎帶著夫人和秦軍入主趙王宮,蒲奚和大軍抬著李九歌回來了。
「主公,俺幸不辱命,給您……把梁奢和趙王的人頭……提回來了。」
容慈溫聲望過去,率先心神一驚。
隻見李九歌的鎧甲上全是血,他一邊說一邊吐血,他沾滿血的長戟也是被人抬著進來的。
因為他右臂……冇了。
趙礎快步走下台階,厲喝:「傳軍醫!」
「主公……」
李九歌還想說什麼,可他本就是強撐著回來的,滿口鮮血堵住了他的喉嚨。
蒲奚垂頭,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淚。
這一場易水之戰,李九歌砍下了梁奢和趙王的頭顱,卻也隻剩一口氣強撐著回來見主公了。
「閉嘴,別說話!「趙礎心情更差了,他心口一窒的原因是,他知道,李九歌,這個曾經趙國那個隻想著吃飽飯睡好覺的礦上的小奴隸,可能活不了了。
「主公,俺……」李九歌就是想趁著還有力氣,把想說的話說完。
他其實挺怕死的,但今天他一點也不怕,他殺了梁奢和趙王,是不是……也算得上主公的,大將軍了?
趙礎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他,重重道:「李九歌,聽好了!」
「孤封你為我大秦的關內侯,若你能活下來,孤等著你坐到徹侯,金印紫綬,有封邑,得食租稅。」
李九歌笑了,滿臉血也能看出他神色中的滿足和無憾。
他手漸漸無力垂下的同時,容慈快步走來,已經把她剛進去包袱裡找出來的所有最好的止血藥粉,全倒在他身上的傷口上,然後上前撕開衣物,進行壓迫止血。
「去,端一碗溫鹽水來!」
「還不快去!」趙礎一聲怒喝後,眼睛一寸不落的盯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