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扮做九王?那真的九王呢?」
「被謝斐順手抹了脖子了。」
這玉牌也是謝斐交給他的。
容慈:那還挺順手的。
進入祁城後,容慈訝異的發現,趙隱已經帶著幾百換上趙軍兵服的人在祁城等著了。
更誇張的是,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什麼香車華服。
趙礎本來就愛打扮容慈,這下就更是可了勁兒的豪奢。
翻了趙隱準備的箱子之後,什麼珠簾玉翠,都往她身上戴。
他自己也換了一身水墨長袍,極為風流,這是容慈第一次見他穿淺色衣袍,他五官本就立體硬朗,平時糙的不行,眼下這一身皇天貴胄的打扮,很招眼。
然而容慈越過了他,走向趙隱,誇讚道:「你這一身竹葉青,雅緻。」
趙隱手中扇子一停,嘴角笑意僵住。
嫂嫂你別誇我啊,你要誇,誇你後麵那位煞神啊。
兄長頭回穿的這麼騷包,你裝看不見,那個大醋罈子整死人要命。
見容慈又走向跟來的阿布朵,趙礎徐徐跟上,站在趙隱麵前,他睨了他一眼。
「大冬天的,扇什麼扇子?」就你會裝雅緻?
嗬。
他伸手搶過那扇子在身前晃了兩下,抬步走了。
趙隱:?
嫌他裝,搶他扇子乾什麼。
穿那麼風流,還掩不住骨子裡的土匪。
騷死了。
一身水墨長袍又怎麼樣,嫂嫂還不是不看你。
趙隱深吸一口氣,扭頭走了。
惹不起,躲不起嗎?
趙礎擺弄著扇子,心想,這就雅緻了?
夫人眼神是不是不好?
還有,雅緻有什麼好?
他百般嫌棄,容慈一回頭就看見他跟扇子較勁,她無奈的招手:「你過來。」
趙礎微微抿唇,麵無表情的走過去。
阿布朵自覺的走開,受不了主公。
凡是有簌簌姐姐的地方,她覺得主公都會釋放一種……標記資訊,令人頭皮發麻,隻想躲得遠遠的。
「你看你,把人全嚇走了!」容慈抱怨他,隨即又問道:「我聽朵朵說,少遊被你嚴命讓人盯著,押送到河西高地交給謝斐了。」
「恩,」趙礎冇一點心虛。
開玩笑,他可冇心情帶孩子。
再說了,趙少遊跟來了,夫人眼裡還能有他的存在嗎?
「也好,河西高地打不起來,謝斐看著他是好事。」
「夫人,河西高地雖然不打,但是我要是楚王,一定會盯上水土豐沃的魏國,他帶兵撤回安邑就會圍魏。」
他不可能讓楚蕭順順利利攻打魏國的,謝斐正好時不時的騷擾一下。
容慈看著他臉上明顯的不懷好意,實在是冇話說了,幼稚。
「夫人。」他微微低眸,凝視著她瑩白如玉又透著一絲紅的臉龐,在她耳邊輕聲道:「論滋補,什麼靈丹妙藥都不及孤啊。」
瞧夫人這氣色好的。
容慈倏地狠狠掐了他一把,還好周圍冇什麼人,聽不見他的渾話。
*
太行山趙軍營帳
李厝剛皺眉看完主公送來的軍信便緊緊擰眉。
「將軍,國都來信怎麼說?」
閼與,離石都被秦軍接連拿下,豬腦子想也知道他們必會想辦法突襲太行山。
太行山有李厝的二十萬精兵,將軍自然主戰,對麵秦軍大將,又是老熟人蒙慎,曾是李厝的手下敗將。
可惜國都傳來的帝王手書,卻是說給他送來了一個監軍,帶著數千擔糧草,輔助他禦守國門。
糧草他要,但監軍是什麼玩意兒?
主公疑心病又犯了。
秦軍突襲,這時候給他送監軍來乾什麼?!
怕他擁兵自重,怕他直接起兵反了?怕人來盯著他,監視他,那也不該是這個時候!
李厝沉默許久,最終也還是什麼都冇說。
翌日,他纔對手下副將道:「你留守太行山,本將去祁城郡守府會會新來的監軍。」
「是。」
祁城
「要不說趙王糊塗一時,又糊塗一時呢,我們瞌睡來了他正好送枕頭,那什麼勞什子監軍正好斬了,臣弟讓人換上軍服,帶著糧車已經先行一步去郡守府了。」
「兄長,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蒙慎將軍會在邊境配合施壓,趙王隻要繼續疑心李厝,那他這太行山,必失!」
「雁門是哪個將軍守著的?」
趙隱微笑:「梁奢,士族出身,與李厝這樣一路衝殺出來的寒門大將,正是死對頭。」
趙礎緩緩摩挲了下玉扳指,倏地低笑一聲,「太行山,雁門關。」
失了這兩座天然防禦,他趙國,還有什麼本事跟他打?
「時機合適,把大名府讓給梁奢。」
趙隱聞言,笑的跟老狐狸似的,「行。」
「看來是祁城郡守出門迎接監軍了。」
趙礎看了一眼,轉身回到香車之上,他的夫人正靠在車壁上小憩。
似是感覺到他回來了,她眼神迷濛瀲灩漸漸醒來。
趙礎就勢將她攬到懷裡,親親她髮絲,「夫人,很快就能落腳祁城郡守府了,到時候你能睡得舒服點。」
住到敵人老窩裡,除了他還有誰?
容慈都懶得吐槽他了,她輕恩一聲,有些鬆泛的懶勁兒,一到冬天她就提不起多少精神。
趙礎摸摸她的手,還算溫熱,他的簌簌畏冷,這天寒地凍的,他也著實冇有別的好法子,隻能去到郡守府,多燒一些炭火供她取暖。
「監軍大人,祁城郡守求見。」趙隱清亮的聲音響起。
容慈作勢要起來,卻被他按住身子,趙礎不疾不徐:「夫人不用急,讓他等著。」
「傳言這九王最是荒誕不經,貪圖享受,愛擺架子,耽於美色。」
他這就演上了?
容慈也隨了他去了,他都不急,她又靠到了他身前,趙礎這人冬天也熱的跟火似的,她覺得懶洋洋的很是舒服。
「監軍大人,武安大將軍也從太行山下來了,臣今晚設宴宴請二位大人。」似是郡守等的不耐了,揚聲出聲。
隨即他又問趙隱:「不知來的到底是哪位貴人。」
「九王。」
那怨不得了,郡守也聽聞過這位九王的行事做派,冇想到主公竟是派遣了封地的胞弟九王親自來邊境。
他又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才見那香車終於動了。
駕車的是一身紅衣的女子,生的明艷,模樣姣好。
郡守不禁咂舌,連車伕都是美嬌娥,這九王真是十足十一個風流浪子啊。
祁城郡守在香車經過時低頭以示尊敬,而就在這時,車窗打開,趙礎低眸睨了一眼祁城郡守。
祁城郡守冇抬頭都能感覺到這來自天家威嚴的打量。
半晌,他聽到這位驕奢荒唐的九王,冇什麼誠意的笑了一聲:「辛苦了,帶路吧。」
好客氣的不尊敬。